她的月亮沉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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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錦標(biāo)賽那天,我駕駛的賽車失控漂移翻下懸崖。
我用盡力氣向妻子求救,她卻選擇無視。
耳機(jī)里只傳來她冰冷的聲音。
“寧清,我說過你會后悔的?!?br>
她轉(zhuǎn)身離開,去慶祝她那名義上的侄子奪得冠軍。
而我也因此墜下懸崖,摔斷了脊柱,半身癱瘓,只能在輪椅上茍延殘喘。
六年后,姜知瑤找到我時,我被收債人摁在地上毆打。
她紅了眼眶。
“我找了你六年,你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回家?”
我沒有回應(yīng)。
其實早在那天。
我對她所有的愛,都消失殆盡。
......
我擦拭著臉上傷口的鮮血。
一言不發(fā)用雙手撐著身體,坐回了輪椅。
姜知瑤的目光緊緊盯著我的雙腿,她臉色有些難看。
“寧清,你又在搞什么花樣?”
“人間蒸發(fā)六年,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身上的傷口讓我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那些打手根本不打算放過我。
他們手里拿著粗大的鋼管,敲了敲我的輪椅,隨后把矛頭指向了姜知瑤。
“你誰???老子警告你別多管閑事?!?br>
姜知瑤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身邊的保鏢就圍了上來。
讓他們口中的污言穢語都哽在了喉頭。
那些打手也不愿意惹麻煩,面色陰沉地朝我淬了一口。
“算你走運(yùn)。再不還錢,老子讓你徹底當(dāng)個廢人?!?br>
一眾人洋洋灑灑離開。
只剩下我跟姜知瑤。
我坐著輪椅,默默地用抹布清洗卷簾門的那些紅油漆。
姜知瑤環(huán)顧四周。
這間狹小的修車間就是我所有的經(jīng)濟(jì)來源。
刺鼻的機(jī)油味,讓姜知瑤的腳步停在了門外。
“你在外面欠人錢了?”
冷不丁的聲音,讓我蜷縮的手指用力收緊。
我聲音有些冷淡。
“不關(guān)你的事?!?br>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輕快的嗓音從遠(yuǎn)到近。
“小姑,發(fā)生什么......”
張原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充滿了詫異和震驚。
“姑父,還真的是你,這么多年你去哪了?我和小姑找你都要找瘋了?!?br>
他嘴上喊著我姑父,可小動作不斷。
時不時晃著手,勾著姜知瑤的手指。
那枚跟姜知瑤同款的情侶戒指,在路燈下泛著微光。
姜知瑤無奈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隨后視線再次轉(zhuǎn)向我。
“寧清,跟我回家?!?br>
“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六年,給我惹了多**煩。”
“一次比賽而已,你至于跟我賭氣嗎?”
我垂頭看著自己雙腿。
心頭泛起一絲無力。
在姜知瑤眼里,那只是一場比賽,可是卻毀了我的人生。
“我跟你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br>
“我有自己的家,不需要跟你回去。”
我伸手拉下了卷簾門,把姜知瑤隔絕在外。
她似乎還行說些什么。
卻被張原拉住。
“沒事的小姑,姑父只是在跟我們賭氣而言,等他想通了自己就會回來了。”
卷簾門徹底關(guān)上。
門外的聲音也漸漸被我拋在了腦后。
我推著輪椅,彎腰拿起了工具。
今天修到一半的摩托車還在滴著汽油。
手套***還沒結(jié)痂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手機(jī)的短信聲忽然響起。
我打開就看到一條沒有備注的短信。
阿原現(xiàn)在自己帶了支車隊,我給你個機(jī)會,讓你負(fù)責(zé)車輛的保養(yǎng)。
只要你愿意接納阿原,我就幫你把債務(wù)清了。
即使沒有名字,我也知道這是姜知瑤發(fā)來的短信。
除了她,沒人會用這樣的口吻。
我有些想笑,可心尖卻泛起一絲不甘和怨恨。
姜知瑤還不知道。
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她已經(jīng)還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