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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選擇和我斷親后,悔瘋了
女兒的畢業(yè)**,我是在工地角落里啃著冷饅頭用碎屏手機看完的。
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她站在萬眾矚目的***意氣風發(fā)。
她扶正了學士帽,聲音哽咽:“這一路多虧了干媽,是她讓我看到了世界的廣闊?!?br>
我嘴里的饅頭噎在喉嚨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眼淚砸在滿是水泥灰的褲腿上。
整整七年。
我是為了給她攢學費一天搬三千塊磚的親媽。
但在她光鮮亮麗的履歷表上,我是那個早該入土的陌生人。
……
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直播還在繼續(xù)。
畫面里,蘇瑤捧著鮮花撲進陳美琳懷里。
陳美琳笑得端莊,隨手從包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一條璀璨的鉆石項鏈掛在了蘇瑤脖子上。
周圍全是驚嘆聲和掌聲。
蘇瑤哭得梨花帶雨,抱著那個女人喊媽。
我關掉手機,屏幕黑下去,映出我這張滿是灰塵和皺紋的臉。
饅頭實在咽不下去,我喝了一大口涼水,硬沖進了胃里。
胃里一陣痙攣,但我顧不上疼。
今天是瑤瑤的大日子。
我拍掉身上的水泥灰,甚至還去工地的水龍頭邊洗了把臉。
提著那個保溫桶,我急匆匆往學校趕。
桶里裝的是***。
為了這頓肉,我昨晚熬了通宵,選的最好的五花肉,燉得軟爛入味。
瑤瑤以前最愛吃這個,每次都能吃兩大碗飯。
到了校門口,人很多,豪車排成了長龍。
我剛想往里走,一只粗壯的胳膊橫在了我面前。
“哎哎哎,干什么的?收廢品去后門!”
保安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洗了臉,但衣服上的泥點子洗不掉,鞋子上還沾著白灰。
我賠著笑臉:“大哥,我是來找人的,我女兒在里面畢業(yè)了?!?br>
保安嗤笑一聲:“你女兒?這里可是貴族大學,你女兒能在這上學?別逗了,趕緊走,別擋著道?!?br>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起來。
“快看,是蘇瑤學姐!”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蘇瑤挽著陳美琳的手,在一群同學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穿著學士服,懷里抱著花,脖子上的鉆石項鏈在陽光下閃得人眼暈。
陳美琳穿著一身高定套裝,保養(yǎng)得宜的臉上掛著高傲的笑。
她們倆站在一起,確實像一對母女,像兩個高貴的公主。
而我,像個陰溝里的老鼠。
但我還是沒忍住。
那是我養(yǎng)了二十二年的女兒啊。
我舉起保溫桶,興奮地揮手:“瑤瑤!瑤瑤!媽在這兒!”
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蘇瑤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看見了我。
那一瞬間,她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消失,緊接著的是慘白,還有……驚恐。
她的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和我對視。
旁邊的同學好奇地問:“蘇瑤,那個人是誰啊?怎么喊你名字?”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走過來,哪怕是叫我一聲媽。
哪怕是嫌棄我穿得臟,我也認了。
蘇瑤咬著嘴唇,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哦,那是我家以前請的鐘點工,腦子不太好,總是亂認親戚?!?br>
鐘點工。
腦子不好。
這幾個字像釘子一樣,一顆顆釘進我的耳朵里。
我愣在原地,舉著保溫桶的手僵在半空。
陳美琳捂著鼻子,嫌惡地皺了皺眉:“怎么什么人都能放進來?保安,還不把人趕走?別沖撞了優(yōu)秀代表?!?br>
保安一聽,立馬來了勁。
“我就說你是收廢品的吧!趕緊滾!”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常年干活,力氣不小,但這一下太突然,我沒站穩(wěn)。
“砰!”
保溫桶摔在地上,蓋子崩開。
***灑了一地,濃郁的肉香混著地上的泥土腥味,瞬間散開。
那是她最愛吃的***啊。
我慌亂地蹲下身,想去撿,卻被保安一腳踢開了手。
“真臟!弄得滿地油,趕緊滾!”
蘇瑤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肉一眼,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怕油濺到她的新鞋上。
陳美琳拉了拉她:“走吧瑤瑤,別讓這種人壞了心情,司機在等了?!?br>
“好的,干媽?!?br>
蘇瑤轉身上了那一輛黑色的加長豪車。
車窗升起,隔絕了我的視線。
汽車尾氣噴了我一臉,絕塵而去。
周圍的同學指指點點,捂著鼻子繞開我走。
我蹲在地上,看著那一灘沾滿泥土的***。
肥瘦相間的肉塊,像極了我這二十年的心血。
爛在泥里,沒人要,還被人嫌臟。
我撿起一塊肉,塞進嘴里。
全是沙子,硌得牙疼。
但我還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