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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選擇和我斷親后,悔瘋了
晚上,我還是去了陳美琳的別墅。
不是我犯賤。
是蘇瑤給我發(fā)了短信。
“生活費送過來,我在干媽家辦慶功宴,別遲到?!?br>
沒有稱呼,沒有問候,只有命令。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厚的一沓錢。
那是我預支了三個月的工資,加上平時省吃儉用的積蓄,湊了一萬塊。
還有一件我織了半年的羊絨毛衣。
我知道她現(xiàn)在穿名牌,但這毛線是我托人從內(nèi)蒙帶回來的,純羊絨,暖和。
別墅區(qū)在半山腰,我坐公交車只能到山腳,走了四十分鐘才上去。
到了門口,我氣喘吁吁,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個穿著制服的傭人。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讓我進,而是拿出一瓶消毒噴霧,對著我劈頭蓋臉地噴。
刺鼻的酒精味嗆得我直咳嗽。
“陳**說了,進門要消毒,還要穿鞋套?!?br>
我順從地套上藍色的塑料鞋套,像個小丑一樣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
大廳里燈火通明,悠揚的小提琴曲在回蕩。
蘇瑤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定禮服,手里端著香檳,像個真正的千金小姐。
看到我進來,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成了不耐煩。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怎么這么慢?錢呢?”
我局促地站在玄關,不敢踩那昂貴的地毯。
我從懷里掏出那個用報紙包了好幾層的紙包,遞給她。
“瑤瑤,這是一萬塊錢,你拿著……”
蘇瑤伸手去接,旁邊的陳美琳走了過來。
她手里搖著紅酒杯,瞥了一眼那個報紙包,捏住了鼻子。
“哎喲,這錢上得有多少細菌?。刻K瑤,你也不嫌臟?!?br>
蘇瑤的手縮了回去。
她看著我手里皺皺巴巴的鈔票,那是工地上發(fā)的現(xiàn)金,有的還沾著汗?jié)n和灰塵。
“媽……你能不能換成轉(zhuǎn)賬?這錢拿出來多丟人。”
我愣住了:“我……我不會用手機銀行,這是我剛領的……”
陳美琳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行了,別在這現(xiàn)眼了。張媽,拿個盆來,把這錢拿去洗洗,消消毒再給瑤瑤入賬?!?br>
傭人端著盆過來,像夾垃圾一樣把錢夾走。
我的臉**辣的疼,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但這還沒完。
我又拿出了那個袋子,里面裝著那件紅色的羊絨毛衣。
“瑤瑤,天冷了,這是媽給你織的……”
蘇瑤一把扯過袋子,當眾拆開。
紅色的毛衣款式確實老舊,是最簡單的平針,但針腳很密。
她拎著毛衣的一角,一臉嫌棄:“這什么???土死了!這種顏色現(xiàn)在誰還穿???而且這毛看著就扎肉。”
周圍的賓客哄笑起來。
“蘇瑤,你家保姆還挺有心,就是品味太差了。”
“這種地攤貨,給我們家狗都**?!?br>
蘇瑤聽著這些話,臉漲得通紅。
她為了證明自己和我不一樣,為了討好陳美琳和那些富二代。
她隨手一扔。
那件我織了半年的毛衣,輕飄飄地落在了角落里的狗窩上。
陳美琳家的大金毛走過去,聞了聞,然后一**坐在了上面,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你看,還是這狗識貨,知道拿來墊**?!标惷懒张氖执笮?。
蘇瑤也跟著笑:“是啊,也就配給狗用了?!?br>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只狗趴在我的心血上。
我的手在顫抖,指甲掐進了掌心。
但我不能發(fā)作。
為了瑤瑤的前途,為了她能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
我忍。
“行了,別站這礙眼了?!碧K瑤推了我一把,“去廚房幫張媽洗碗,今天客人多,忙不過來?!?br>
我被推進了廚房。
廚房里堆滿了油膩的盤子。
我挽起袖子,把手伸進冰涼的水里,機械地刷著。
大廳里傳來歡聲笑語,蘇瑤正在彈鋼琴,琴聲悅耳。
那是用我搬磚的錢,一節(jié)課一節(jié)課砸出來的才藝。
現(xiàn)在,她在給別人表演,而我在給別人洗碗。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瑤進來拿酒。
她看著我,眼神冷漠:“別跟人說你是我媽,我丟不起這個人。干完活趕緊走,別賴在這?!?br>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突然覺得好陌生。
“瑤瑤,我是**?!?br>
“閉嘴!”蘇瑤低吼一聲,“你看看你這副窮酸樣,配當我媽嗎?干媽能給我未來,你能給我什么?除了丟人你還會什么?”
她拿了酒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著手里洗不完的盤子,手抖得拿不住。
“啪”的一聲,盤子碎了。
就像我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