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到第三個古董花瓶的時候，保姆李姐端著果盤，輕手輕腳地從我身邊走過去。

她的腳步真輕，像只貓。

客廳里，我老公江皓辰和**周敏芝在說話。

聲音壓得低，但我耳朵尖。

“媽，李姐這事，您到底怎么想的？”

江皓辰的聲音有點急。

周敏芝，我那個永遠一絲不茍的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皓辰，這事急不得。

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她既然選擇回來當(dāng)保姆，那就說明她認命了。

**那邊……更不會認?！?br>
江皓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可她是……”周敏芝厲聲打斷他：“她是什么？

她就是我們家請的保姆！

皓辰，你記住，你是我周敏芝的兒子，是**唯一的繼承人！

**那邊，最近身體不好，你該多上點心，想想怎么穩(wěn)住那些老股東，別整天想這些沒用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姐？

她是什么？

手里的花瓶滑了一下，差點脫手。

冰涼的瓷器貼著掌心，我趕緊扶穩(wěn)。

這花瓶是清朝的，值不少錢。

周敏芝最愛這些老物件。

“可是媽，她畢竟是我……”江皓辰的聲音又低下去，后面的話聽不清了。

周敏芝重重放下茶杯：“夠了！

皓辰，我再說一次，你**！

你現(xiàn)在的老婆叫慕容雪！

你給我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你要是敢做糊涂事，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噔噔噔地走向書房，留下江皓辰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沉。

我捧著花瓶，站在原地。

手心全是冷汗。

李姐是我嫁進**時就在的保姆，手腳麻利，話不多，做飯好吃，把周敏芝伺候得舒舒服服。

她看起來五十多歲，比周敏芝顯老不少，總是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

她是我婆婆？

江皓辰的……親媽？

這念頭像根針，猛地扎進我腦子里。

豪門秘辛，真假少爺？

戲文里的橋段，砸我頭上了？

晚上，江皓辰沒回臥室睡。

他在書房待到很晚。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去廚房倒水。

客廳沒開燈，只有一點月光透進來。

我看到陽臺上有人影，兩個。

靠得很近。

是江皓辰和李姐。

江皓辰的聲音在寂靜里異常清晰，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近乎哀求的語調(diào)：“媽……我知道你心里苦。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