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空像被墨汁染過,烏云壓得極低,連遠(yuǎn)處的龍泉山頂都被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山腳下的風(fēng)先刮了起來,卷著地里的塵土和枯草屑打在臉上,生疼。
路邊的矮樹被吹得彎了腰,枝椏搖晃著,影子投在地上像無數(shù)只抓撓的手。
**洞就藏在桃花村后山的荒坡邊緣,坑口歪歪扭扭,邊緣長滿半人高的枯茅,被風(fēng)吹得“沙沙”作響。
大小不一的石頭亂七八糟堆在洞口,好些己經(jīng)裂成碎塊,黑褐色的地縫里滲著潮氣,隱約飄出一股腐葉的腥氣。
村里人都傳,這里早年死過獵戶,夜里能聽見哭喊聲,除了不要命的,沒人敢往這湊。
鐵蛋從山腳的小路上走來。
他二十二歲,皮膚黝黑,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腳上是雙破草鞋。
個子不算高,但肩膀?qū)挘直凵嫌欣O。
小時候父母沒了,靠村里人一口飯養(yǎng)大。
他話少,反應(yīng)慢,總低著頭走路,大家就叫他鐵蛋。
他知道這名字帶點嘲笑的意思。
但他不在意。
他只想活著,能幫到別人就好。
手里提著一筐野菜,是他早上挖的。
本來想送去給許桃花,她家灶火小,冬天難熬,這些菜能多吃兩頓熱飯。
剛走到半路,王麻子出現(xiàn)了。
王麻子三十五歲,是村里的混子頭。
身高體壯,穿件皺巴巴的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條掉色的假金鏈子,嘴里叼根牙簽,走路晃著肩膀,渾身透著一股子蠻橫。
誰家雞鴨少了、莊稼被踩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鐵蛋看見他,腳步頓了下,低頭往路邊靠了靠——上周他撞見王麻子摸許桃花的辮子,上前攔了一句,被王麻子踹在腰上,疼了整整三天。
更別提王麻子上周托媒人去許家提親,被村長指著鼻子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趕出來,轉(zhuǎn)頭就看見鐵蛋給許桃花送曬干的野菜,眼里的恨就沒藏住過。
他打心底里不喜歡這個人,更不放心他靠近許桃花。
王麻子喘著氣跑過來,臉上擠著刻意的焦急,眼角卻偷偷瞟了眼鐵蛋手里的野菜筐。
“鐵蛋!
快!
許桃花在后山采藥,腳滑摔了!
腿動不了,就在**洞邊上喊你名字呢!”
鐵蛋愣住。
“在哪?”
他問。
“就在前面,**洞邊上!
那地方邪乎,我嚇得腿軟不敢過去,就盼著你來了!”
王麻子拍著大腿,演得有模有樣。
鐵蛋腦子里“嗡”的一聲,手里的野菜筐“咚”地砸在地上,馬齒莧、苦菜滾了一地。
他顧不上撿,喉結(jié)狠狠滾了兩下——昨天還見許桃花咳嗽,臉都透著白,要是摔在洞口的尖石上…… “在哪?”
他聲音發(fā)緊,不等王麻子再指,轉(zhuǎn)身就往山上沖。
王麻子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陰笑,腳步故意放慢了些。
風(fēng)越刮越大,卷著草葉往人臉上抽。
兩人一前一后踏上陡坡,路邊的樹影在地上晃得厲害,像無數(shù)只勾人的手。
山路本就窄,被雜草遮了大半,草葉割著褲腿,碎石子時不時絆得人趔趄。
鐵蛋跑得太急,褲腳被草藤勾住都沒察覺,心跳得像要撞碎胸口,腦子里全是許桃花摔倒在地、疼得皺眉的樣子。
她那么瘦,摔一下會很疼。
他們到了洞口。
風(fēng)從坑里往上吹,帶著一股悶臭味。
洞不深,但底下全是尖石,摔下去非死即傷。
鐵蛋蹲下,扒開草叢往下看。
沒人。
他回頭。
王麻子站在他身后半步遠(yuǎn),沒說話。
“沒人?!?br>
鐵蛋說。
王麻子突然笑了。
“傻子,你也信?”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抬手,一推!
鐵蛋身體失去平衡,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后倒去。
他想抓住什么,手在空中亂抓,只扯斷一根藤蔓。
然后他就往下掉。
翻滾中,他看見王麻子的臉在洞口縮成一個小點,還在笑。
砰!
背部先著地,撞在石頭上,骨頭像要裂開。
頭又狠狠磕在一塊青石上。
眼前一黑。
血順著額角流下來,混進(jìn)眼睛,視線紅了。
他想爬,手撐了一下,沒力氣。
腿動不了。
呼吸變得困難。
耳朵嗡嗡響,聽不清外面的聲音。
嘴里有味道,咸的。
他躺在泥水里,身體蜷著,手指抽搐了一下。
意識一點點模糊。
他最后想到的是許桃花,想到她塞給自己的熱饅頭,想到她幫自己補(bǔ)的袖口,意識模糊間,只余下一句愧疚:對不起……我沒護(hù)住你…… 額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胸口——那里貼身掛著母親留下的蓮花形木牌,是爹娘走后唯一的念想。
血珠滲進(jìn)木牌紋路里,原本暗沉的木牌突然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皮膚鉆進(jìn)心口。
洞外,王麻子拍了拍手,把牙簽吐進(jìn)洞里。
“蠢貨,死了也沒人知道?!?br>
他轉(zhuǎn)身下山,哼著跑調(diào)的小調(diào)。
雨開始下了,豆大的雨點打在草葉上,“噼啪”作響。
洞底更暗了,水滴從巖壁滲出,嗒、嗒、嗒,像在倒數(shù)。
遠(yuǎn)處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
鐵蛋躺在泥水里,血還在流,但流速越來越慢。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那枚蓮花木牌的暖意越來越盛,終于在識海深處炸開一道金光。
不是刺眼的亮,是一種溫潤的感覺,像有人站在很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
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響起:“本帝殘魂寄于蓮花木牌,尋純良心性者承繼道統(tǒng)三百年。
你心無惡念,舍身護(hù)人,正是傳人。
若愿承繼,可得重生之力?!?br>
鐵蛋聽不見,也說不出。
但他心里動了一下。
我想活……我不想死……我還想……見她一面……那聲音似乎聽到了。
“你心無惡意,遭難不怨,正是傳人。”
光變強(qiáng)了。
涌入他的腦海。
無數(shù)信息沖進(jìn)來,像洪水灌井。
身體沒反應(yīng),但體內(nèi)有東西在變化。
胸口那塊皮膚下,隱約浮出一朵蓮花的印記,一閃即逝。
傷口不再流血。
心跳穩(wěn)了一些。
呼吸變深。
風(fēng)還在吹。
雨越下越大。
洞口的草被雨水打得伏倒。
鐵蛋躺在那里,像睡著了。
但他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山下,許桃花端著一碗姜湯走出屋門。
她二十歲,臉型清秀,頭發(fā)扎成馬尾,穿一件碎花布裙。
她是村長的女兒,平時安靜,做事細(xì)致。
村里人都喜歡她。
她抬頭看了看天。
要下大雨了。
她問旁邊的老村長:“爹,鐵蛋回來了嗎?”
老村長六十歲,背有點駝,戴副老花鏡,拄著拐杖。
他坐在門檻上,搖搖頭。
“沒見人?!?br>
“他早上說去挖野菜,這么晚還不回……”許桃花皺眉。
“別擔(dān)心,鐵蛋老實,不會有事?!?br>
老村長說。
可他自己也覺得不對勁。
這天氣,不該在外頭待這么久。
許桃花把姜湯放在桌上,拿了把傘就要出門。
“我去看看?!?br>
“等等!”
老村長叫住她,“后山危險,尤其**洞那邊,你別去?!?br>
“我不去那么遠(yuǎn),就在附近問問?!?br>
她撐開傘,走進(jìn)雨里。
風(fēng)吹得傘面翻了一下。
老村長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心里有點慌。
與此同時。
**洞底。
鐵蛋的意識沉在黑暗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速尋靈泉助修……此地有緣……不可久留……”話音落下,一切歸于寂靜。
只有水滴聲。
和越來越平穩(wěn)的呼吸。
鐵蛋還躺著。
但他的命,己經(jīng)不是原來的命了。
蓮花仙帝的傳承,己在他體內(nèi)扎根。
閻羅十八針、蓮花天眼、仙帝功法——三大能力正在融合。
他不知道這些是什么。
但他會知道。
很快。
精彩片段
由許桃花王麻子擔(dān)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鄉(xiāng)村神醫(yī):靠閻羅十八針橫推都市》,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初夏午后,天空像被墨汁染過,烏云壓得極低,連遠(yuǎn)處的龍泉山頂都被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山腳下的風(fēng)先刮了起來,卷著地里的塵土和枯草屑打在臉上,生疼。路邊的矮樹被吹得彎了腰,枝椏搖晃著,影子投在地上像無數(shù)只抓撓的手。惡魔洞就藏在桃花村后山的荒坡邊緣,坑口歪歪扭扭,邊緣長滿半人高的枯茅,被風(fēng)吹得“沙沙”作響。大小不一的石頭亂七八糟堆在洞口,好些己經(jīng)裂成碎塊,黑褐色的地縫里滲著潮氣,隱約飄出一股腐葉的腥氣。村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