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長安歸風(fēng)不知真假
****大赦天下,牢獄外**蕭旭等我已久。
此時我衣衫襤褸被人丟出去。
而曾經(jīng)在宮中人人唾棄的皇子,搖身一變成為掌握著**大權(quán)的**。
他一開口就是:“公主,你有白發(fā)了。”
我垂眸看向發(fā)尾處的白發(fā),沉默不語。
“這么多年,你可有什么話想對朕說?”
蕭旭繼續(xù)追問,語氣中帶有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我跪在地上磕頭。
“謝主榮恩,不然賤民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這牢獄?!?br>
其實蕭旭舉報叛國將我打入地牢時是有的。
三年不長,但將我未說出的話給消磨。
連帶著那份愛,一并消散。
:
話音剛落,蕭旭走上前的腳步一頓,垂眸很快恢復(fù)正常。
他遞前一盒藥膏,語氣不自然。
“你平日里最怕留疤,用玉舒膏不留疤。”
玉舒膏,是我被貶前他為我在身上常備的藥物。
可如今于我有些奢侈。
我畢恭畢敬行了個大禮。
蕭旭見狀欲言又止,手哽在半空最終無力藏在后背。
我埋頭跪在地上。
潮濕地面侵入單薄衣衫刺得我發(fā)顫,可仍弓著身子。
良久,蕭旭長嘆氣無奈扭頭。
“公主,你還在怪朕?!?br>
我的頭埋得更下,“陛下說笑了,賤民早已經(jīng)被貶為平民,已經(jīng)不是那金枝玉葉的公主,更談何怪罪陛下。”
“蕭澄!”
蕭旭半蹲抬起我的下巴,四目相對下還是敗下陣。
“你走吧?!?br>
我低聲感恩,踉蹌走出大門時蕭旭喊住我的名字。
“你若是想,你依舊是宮中金枝玉葉的長公主,依舊是肆意妄為的公主?!?br>
我腳步頓住,自嘲笑著搖頭,“可我不想。”
出獄回到公主府。
我望著父皇留下給我的唯一依靠,熟練將房間打掃干凈。
拿出玉舒膏將袖口和褲腳卷起上藥。
曾經(jīng)最怕留下傷疤的嬌滴滴公主,如今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明明三年時間很長,炭火烙印伴隨著骨頭夾碎的痛感,經(jīng)久不衰。
它在天氣下催動,每一秒侵蝕著身體各處,在我短暫喘息中見縫插針攻擊。
夢回夜轉(zhuǎn),反復(fù)纏住我。
正如三年前,我知曉自己是蕭旭奪去皇權(quán)的墊腳石。
那斷刻骨凌遲的記憶。
好在,時間能沖淡一切,我也認(rèn)命。
清晨,我給公主府貼上封條。
帶上埋在土里的嫁妝。
走出皇宮,走出長安,走出有蕭旭的地方。
一路南下來到一處茶樓。
說書人正說在**情節(jié):“****前,宮中有一位公主蠻橫嬌縱,無盡寵愛讓她野心漸長,意圖謀反,幸好當(dāng)朝陛下識破,大義滅親隨后……”
故事說到一半,說書人落下醒木。
“欲知后續(xù),請聽下回分解?!?br>
我眼帶悲傷輕笑。
在桌上倒了兩杯茶水,“陛下南下,朝堂若是知曉怕是會引起動蕩?!?br>
心底早就有底。
可蕭旭出現(xiàn)時,手還是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脫下龍袍換上白衫便服。
仿佛他還是滿心滿眼都是我的蕭旭。
還是陪我在御膳房偷吃的不得寵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