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靈根測試蕭凡是被**咳嗽聲驚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肩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顧不上這些——里屋的咳喘聲一聲比一聲急，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他掙扎著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扶住門框才穩(wěn)住身子。

“娘！”

他沖進里屋，只見娘蜷縮在破棉絮里，臉色蠟黃，嘴唇泛著青紫，額頭上全是冷汗。

竹籃里的草藥散了一地，赤陽草和幾株不知名的野草混在一起，顯然是他昏倒前慌亂中丟下的。

“凡兒……別管我了……”娘抓住他的手，指尖冰涼，“你肩上……有傷……娘，你別說話，我去給你熬藥?！?br>
蕭凡強壓下眼眶的酸澀，撿起地上的赤陽草，又翻出竹籃里剩下的幾株蒲公英，這些都是能清熱解毒的草藥。

灶膛里的火己經熄了，他添了把干柴，火星子“噼啪”炸開，映得他臉上的淚痕忽明忽暗。

藥罐里的水燒開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草藥放進去，藥香混著水汽彌漫開來。

**咳嗽聲漸漸弱了下去，呼吸也平穩(wěn)了些。

蕭凡坐在灶前，握著**手，心里五味雜陳。

昨天還覺得“活著就好”，今天才知道，能看著娘吃藥、看著她慢慢好起來，比什么都重要。

可這藥……赤陽草只能緩解咳癥，根本治不了肺癆。

他想起凌虛子的話，“修為有成不僅能治好***病”，可修真之路哪有那么容易？

他只是個山村少年，連字都不認識幾個，拿什么去修真？

“吱呀——”木門被推開，冷風灌進來。

蕭凡抬頭，只見凌虛子站在門口，青袍上沾著晨露，手里拎著一個布包。

“前輩……”蕭凡連忙站起來，想去扶娘，卻被凌虛子攔住。

“你坐著，我來?！?br>
凌虛子走進里屋，從布包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綠的藥丸，“這是‘回春丹’，能固本培元，先給**服下?！?br>
蕭凡接過藥丸，手都在抖。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精致的東西，更別說“丹藥”了。

娘服下藥丸后，臉色果然好了些，呼吸也順暢了。

“前輩，這藥……不必客氣?！?br>
凌虛子擺擺手，“你我既己約定，我自然會幫你。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辦件事。”

他指了指蕭凡懷里的青銅殘片，“此物與我玄霄宗淵源頗深，需帶回宗門鑒定。

另外……你既身懷混沌靈根，按規(guī)矩需在我宗登記，做個雜役弟子?！?br>
雜役弟子？

蕭凡愣住了。

他以為凌虛子是帶他去修真，沒想到只是做雜役。

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山村少年，無依無靠，能進玄霄宗己是天大的福分，哪還敢奢求更多？

“我愿意。”

他低頭應道。

凌虛子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測靈石：“先測靈根吧。

雖然我己知道你是混沌靈根，但按宗門規(guī)矩，需記錄在案?！?br>
測靈石通體瑩白，表面光滑如鏡。

蕭凡按照凌虛子所說，將手按在石面上。

下一秒，測靈石突然光芒大作！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在石面上瘋狂流轉，彼此糾纏、碰撞，像一團亂麻，根本無法凝聚成形。

“這……這是混沌靈根？”

凌虛子眉頭微皺，語氣里卻沒有失望，反而帶著一絲興奮，“五行雜糅，萬法歸一，看似廢柴，實則能兼容天下功法。

只是……這條路不好走啊?！?br>
屋外傳來腳步聲。

蕭凡的母親掙扎著坐起來，扶著門框往外看：“凡兒，外面是誰？”

“娘，是玄霄宗的長老，凌虛子前輩?！?br>
蕭凡連忙扶她躺下，“他要帶我去宗門做雜役弟子。”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涌進來一群村民。

為首的正是村里的張大夫，他手里拿著旱煙袋，一臉鄙夷地看著凌虛子：“凌長老，這就是你說的‘有緣人’？

一個連靈根都測不出來的廢物？”

村民們跟著哄笑起來。

青牛村窮，但誰家孩子不是從小盼著能進玄霄宗修真？

每年都有宗門長老來測試靈根，能被選中的都是“單靈根”的天才，像蕭凡這樣“五行雜糅”的，連雜役弟子都未必看得上。

“張大夫，話不能這么說?！?br>
凌虛子冷哼一聲，“混沌靈根雖罕見，卻也是萬中無一的好資質。

你們懂什么？”

“好資質？”

張大夫吐出一口煙圈，指著蕭凡懷里的青銅殘片，“他娘病得快死了，他拿塊破銅爛鐵當寶貝，這就是你說的‘好資質’？

凌長老，您別被這小子騙了，他就是個想混口飯吃的窮小子！”

蕭凡的臉漲得通紅。

他知道**病瞞不住了，可他不想讓娘受委屈。

他攥緊拳頭，正要反駁，凌虛子卻擋在他身前：“我的眼光，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蕭凡，跟我走。”

他拉著蕭凡的手，大步走出院子。

村民們跟在后面指指點點，蕭凡低著頭，不敢看**眼神。

他知道娘在擔心他，可他別無選擇——只有進了玄霄宗，才能賺到靈石，才能買到真正的藥，才能治好**病。

凌虛子帶著蕭凡來到村口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塊巨大的測靈石碑，是玄霄宗留在青牛村的。

凌虛子將蕭凡的手再次按在石碑上，七色光芒再次爆發(fā)，將整個村子照得如同白晝。

“混沌靈根，確認無誤。”

凌虛子對著石碑輸入靈力，石碑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行金色大字：蕭凡，混沌靈根，雜役弟子候選。

村民們徹底安靜了。

他們從沒見過七色光芒的測靈石，更沒聽過“混沌靈根”的名號。

張大夫的旱煙袋掉在地上，煙灰撒了一地。

“現(xiàn)在信了嗎？”

凌虛子冷冷地看著眾人，“蕭凡是我玄霄宗的弟子，日后誰敢欺負他，就是與我宗為敵！”

村民們嚇得連連點頭，紛紛后退。

凌虛子不再理會他們，拉著蕭凡往村外走去。

“前輩，他們……”蕭凡回頭看了眼**院子，聲音有些哽咽。

“放心，我會安排人照顧**。”

凌虛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他，“這是玄霄宗弟子的身份牌，拿著它，**在村里就能受到庇護。

另外，每月我會讓人送些丹藥過來?！?br>
蕭凡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面刻著“玄霄”二字。

他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兩人走出青牛村，沿著山路往玄霄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前輩，混沌靈根……真的能修真嗎？”

蕭凡忍不住問道。

他想起凌虛子說過“這條路不好走”，心里有些忐忑。

“能。”

凌虛子答得肯定，“混沌靈根者，天生親近大道，雖初期修煉緩慢，但一旦突破瓶頸，便能一日千里。

只是……需謹記‘守心證道’西字，莫要被心魔所惑?！?br>
蕭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現(xiàn)在只想快點學會修真，治好**病。

至于什么“心魔大道”，對他來說太遙遠了。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xiàn)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

山峰高聳入云，山頂隱沒在云層之中，只能看到陡峭的懸崖和茂密的森林。

“那就是玄霄宗?！?br>
凌虛子指著山峰說道，“我宗立派三千余年，以《太虛劍典》聞名于世，是正道六宗之首?！?br>
蕭凡抬頭望著山峰，眼中滿是向往。

他想象著自己穿著玄霄宗弟子的服飾，背著長劍，在山頂修煉的場景，心里一陣激動。

“到了宗門，你先去雜役院報道，分配住處和任務。”

凌虛子停下腳步，“記住，雜役弟子雖地位卑微，卻也是宗門的一份子。

只要你肯努力，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br>
蕭凡用力點頭：“我會的，前輩。”

凌虛子看著他，眼神復雜。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像蕭凡一樣，為了救治親人而踏入修真界，一路跌跌撞撞，歷經磨難。

他知道蕭凡的路會比別人更難走，可混沌靈根……或許是九霄界的希望。

“我該走了?！?br>
凌虛子轉身面向山峰，“你獨自上去吧，雜役院的執(zhí)事會接應你。

記住，遇事多忍讓，莫要與人爭執(zhí)?！?br>
“前輩，您不跟我一起去嗎？”

蕭凡急忙問道。

凌虛子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的云海：“我還有事要辦。

你安心在宗門修煉，待你筑基成功，我會再來找你?！?br>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蕭凡站在原地，望著凌虛子離去的方向，久久不愿離去。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

蕭凡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青銅殘片和身份玉佩，朝著玄霄宗的山門走去。

他不知道未來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為了娘，也為了那個“鎮(zhèn)魔之人”的預言。

而在他看不見的山巔之上，凌虛子收回目光，望著青牛村的方向，輕聲呢喃：“蕭凡，希望你不要讓為師失望……也希望你，能看清這九霄界的真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