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灌下去了嗎？

""夫人放心，一滴不剩。

"我縮在窗下，指甲死死**冰冷的墻皮。

里面說話的是當(dāng)家主母**和她那個忠心老狗一樣的王嬤嬤。

她們說的藥，正灌在我親娘柳姨**喉嚨里。

我叫洛知微，洛府不起眼的庶女。

我娘是爹從江南帶回來的商女，顏色好，性子軟，成了**的眼中釘。

三天前，我娘突然開始嘔血，大夫來了幾趟，只說是急癥，開的藥越吃人越虛弱。

我偷偷倒掉一點(diǎn)藥渣子，讓院外小乞丐拿去給一個老游醫(yī)瞧，老游醫(yī)捻著藥渣，渾濁的眼睛瞪圓了："丫頭，這哪是治病的藥！

這是要命的‘枯骨散’，一點(diǎn)點(diǎn)磨光人的精氣神，死得跟癆病鬼似的，神不知鬼不覺！

"**！

好狠的心！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一絲血腥味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沖進(jìn)去？

我拿什么跟正房夫人斗？

只會和我娘一起被悄無聲息地“病”死。

里面?zhèn)鱽?*慢悠悠喝茶的聲音："柳氏那邊，這幾天就讓她‘去’了吧。

她那個女兒……"**頓了頓，"那個木頭疙瘩似的洛知微，傻愣愣的，倒省心。

"對，**一向覺得我又呆又蠢。

因?yàn)槲夷锟偨涛?，在這吃人的后院，藏拙才能活命。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進(jìn)掌心。

娘，女兒以前是裝的。

以后，也會裝下去。

裝得更傻，更無害。

你的命，女兒要**用她最寶貝的東西來償！

我娘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她走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抓著我的手，冰涼冰涼的，眼神里有太多放不下。

我趴在她耳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氣聲說：“娘，睡吧。

**欠的債，女兒一筆一筆討回來。

我要她親眼看著她最驕傲的女兒，跌進(jìn)泥里?！?br>
我娘眼角滑下一滴淚，閉上了眼。

我沒哭出聲，只是身體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落葉。

**假惺惺地掉了幾滴眼淚，轉(zhuǎn)頭就張羅著給我娘辦后事，草草得像打發(fā)一個下人。

府里都說，夫人真是心善。

我成了真正的孤女。

我把自己活成了洛府后院的一道影子。

**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她打狗，我絕不攆雞。

她給我剩飯吃，我接過來就吃，還沖她傻笑：“謝謝母親?！?br>
她給我穿江望舒不要的舊衣，我穿上，在銅鏡前笨拙地轉(zhuǎn)圈：“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