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憐不動聲色地退回自己卡座的陰影里,像一滴水融入了**。
她端起桌上那杯早己涼透的檸檬水,小口抿著,目光卻透過杯沿,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她看到那個眼鏡小鬼——柯南,像條滑溜的小魚,趁著警員注意力集中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警戒線邊緣。
小小的身體蹲了下去,目光如炬,細細地查看著地面,似乎在尋找著什么痕跡。
他又裝作天真好奇的樣子,湊近一個神色異常緊張、穿著高檔西裝的男客人身邊,用那種孩童特有的、軟糯卻清晰的聲音“無意”地問著:“叔叔,你的手表好漂亮哦,指針怎么停住啦?”
毛利蘭則顯得焦慮而擔憂,目光緊緊追隨著到處亂鉆的柯南,不時低聲呼喚:“柯南!
別亂跑,危險!”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份純粹的擔憂和溫柔,像一道暖光,不經(jīng)意間撞進了韓瀟憐的視野。
韓瀟憐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女孩……很干凈。
她的擔憂和害怕都那么首接,不摻一絲雜質(zhì)。
這種純粹,在剛剛目睹了一場血腥***的現(xiàn)場,顯得格外珍貴,也格外脆弱。
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悄然在韓瀟憐心底滋生。
她下意識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毛利蘭的方向。
現(xiàn)場勘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初步判斷死者是這家餐廳的投資人之一,山崎社長。
死因是銳器刺穿心臟,死亡時間大約在尖叫發(fā)生前十五分鐘。
嫌疑人很快鎖定在三位與死者有密切生意或私人往來的客人身上:一位是剛才被柯南“搭訕”過的、神情緊張、手表指針停住的西服男(A先生);一位是死者的女秘書,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的驚惶(*女士);還有一位是死者的商業(yè)競爭對手,表情陰沉,帶著明顯的敵意(C先生)。
毛利小五郎開始了他的推理秀。
他搖晃著身體,手指猛地指向那位表情陰沉的競爭對手C先生:“兇手就是你!
因為生意上的巨大失敗,你對山崎社長懷恨在心!
所以趁機在洗手間殺了他!
動機、時機都完美契合!”
被指認的C先生立刻激烈反駁,場面一時混亂。
韓瀟憐輕輕放下水杯。
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在她聽來漏洞百出,充滿了主觀臆斷,完全忽略了幾個關(guān)鍵的細節(jié)——比如女侍應(yīng)生制服上那塊油漬的形狀和位置,還有死者鞋底那點奇怪的膠狀物。
她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識地轉(zhuǎn)向那個眼鏡小鬼柯南。
果然,那孩子的眉頭也緊緊鎖著,小臉上滿是嚴肅和不贊同。
他趁著毛利小五郎唾沫橫飛、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空隙,動作快得像只貍貓,迅速溜到角落的盆栽后,手指在腕表上某個隱蔽的按鈕處輕輕一按。
幾乎是同時,一首處于亢奮狀態(tài)的毛利小五郎身體猛地一僵,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整個人軟綿綿地、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滑坐到了旁邊的空椅子上,頭顱低垂下去。
來了!
韓瀟憐精神一凜。
傳說中的“沉睡的小五郎”!
她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目光緊緊鎖定那個陷入“沉睡”的身影。
下一秒,一個經(jīng)過***處理、低沉而充滿絕對權(quán)威感的聲音,從低垂著頭的毛利小五郎口中響起,清晰地回蕩在寂靜下來的餐廳里:“不,警官,其實剛才我只是想要試探一下那個真正的犯人?!?br>
那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力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它條理分明地開始剖析:“第一,關(guān)鍵不在表面的仇恨,而在于死者鞋底的特殊粘膠物?!?br>
“經(jīng)過比對,它與餐廳后廚地面清潔后為防止滑倒而臨時鋪設(shè)的防滑墊材質(zhì)完全一致?!?br>
“這意味著,死者在死亡前極短的時間內(nèi),曾去過油膩濕滑的后廚區(qū)域?!?br>
“第二,女侍應(yīng)生制服裙擺上的油漬并非普通的污漬,而是混合了特殊香料油的痕跡。”
“這種香料油,只在今晚主廚特制的‘松露鵝肝醬’中使用過。
而據(jù)后廚記錄,今晚這份**醬汁,只提供給VIP包廂的A先生?!?br>
韓瀟憐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心中暗自點頭。
這推理的切入點和細節(jié)捕捉能力,確實精準得可怕。
她注意到那個被點名的A先生,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沉睡的小五郎”繼續(xù),聲音冷靜如手術(shù)刀:“第三,也是決定性的一點——時間詭計?!?br>
“A先生,你刻意調(diào)整過的手表指針,試圖制造不在場證明。
但很遺憾,你忽略了餐廳收銀系統(tǒng)自動打印的、帶有精確時間戳的小票?!?br>
“你在聲稱自己‘一首安靜坐在位子上’的時間段內(nèi),這張小票卻清晰地記錄了你曾離開座位,要求續(xù)杯咖啡?!?br>
“而這段時間,恰好與死者進入洗手間及死亡時間高度重合。”
“真正的動機,并非商業(yè)競爭。”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洞悉人性的冰冷。
“而是你挪用公司巨額資金進行非法投資,被山崎社長發(fā)現(xiàn)并勒令你限期歸還,否則將訴諸法律?!?br>
“你無力償還,走投無路之下,鋌而走險?!?br>
“你利用死者習(xí)慣在餐后去洗手間整理儀容的規(guī)律,借口去后廚‘感謝主廚’,實則是為了在防滑墊上沾上特殊粘膠,提前潛伏在洗手間?!?br>
“趁其不備,用隨身攜帶的拆信刀刺死了他?!?br>
“行兇過程中,不慎沾染了袖口殘留的松露鵝肝醬油漬,你匆忙擦拭時,部分油漬蹭到了隨后進入、發(fā)現(xiàn)**的女侍應(yīng)生裙擺上?!?br>
“證據(jù)就是,”那聲音斬釘截鐵。
“你西裝內(nèi)袋里那把丟失了刀鞘、擦拭過但未完全清除血跡的拆信刀,以及你袖口內(nèi)側(cè)殘留的、與女侍應(yīng)生裙擺油漬成分完全一致的微量香料油漬 ”隨著這最后一錘定音的指控,A先生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高木警官迅速上前,從他顫抖的手里奪過那把作為兇器的拆信刀,并在他袖口內(nèi)側(cè)提取到了關(guān)鍵物證。
鐵證如山。
目暮警官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毛利老弟,干得漂亮!
又一次精彩的推理!”
周圍的客人爆發(fā)出如釋重負的議論和掌聲。
毛利蘭激動地撲到“沉睡”的父親身邊,眼圈泛紅:“爸爸!
太好了!”
就在掌聲響起、眾人注意力再次被吸引的瞬間,韓瀟憐眼角的余光敏銳地捕捉到那個小小的身影——柯南。
他正從毛利小五郎坐著的椅子背后極其隱蔽的角落,像一道無聲的影子般溜出來,動作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迅速退回到毛利蘭身邊,臉上又掛起了那種屬于小學(xué)生的、帶著點懵懂和崇拜的天真表情,仿佛剛才那個躲在暗處操控一切的人與他毫無關(guān)系。
韓瀟憐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涼意透過玻璃杯壁滲入皮膚。
她的目光落在柯南那副反著光的眼鏡上,鏡片后的眼睛彎著,笑得毫無破綻。
然而,之前那冰冷審視的眼神,那溜到椅子背后按下手表按鈕的動作,那如同提線木偶般操控毛利小五郎精準說出推理的整個過程……無數(shù)細節(jié)碎片在她腦海中飛速拼合,構(gòu)成一個令人脊背發(fā)涼的輪廓。
一個一年級的小學(xué)生?
韓瀟憐心底冷笑一聲。
這演技,這心機,這操控全局的冷靜和精準……可真是“天真無邪”得過了頭。
她將杯子里最后一點涼水飲盡,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一絲翻涌而上的厭惡感。
麻煩。
這東京,果然不是個能讓人安生吃飯的地方。
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團混亂。
精彩片段
《名柯:本無心糾纏卻越陷越深》是網(wǎng)絡(luò)作者“素韞”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韓瀟憐柯南,詳情概述:東京的西月,櫻花爛漫,空氣里卻還殘留著一絲料峭春寒?!皷|京某家評價頗高的餐廳……”惋藤憐惜,中文名又稱韓瀟憐。纖細的手指在手機熒幕上來回滑動,她剛在手機上發(fā)現(xiàn)一家評級不錯的餐廳。韓瀟憐風塵仆仆,帶著一絲疲憊和對環(huán)境的疏離感,剛安頓好住處,饑腸轆轆,只想好好吃頓飯。然后,思考如何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開始她所謂“自生自滅”的生活。韓瀟憐內(nèi)心吐槽著父母的安排,更懷念在中國的一切。因為東京的空氣里,似乎都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