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死這個壞女人!”
后腦勺劇痛襲來的瞬間,穆楚楚聽見一道稚嫩卻兇狠的童音。
她猛地睜眼。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正朝她面門砸來!
特工的本能讓穆楚楚側身翻滾,“咚”的一聲悶響,石頭擦著耳畔砸在土炕邊緣,碎屑飛濺。
她單膝跪地穩(wěn)住身形,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西周——破敗的土坯房,墻壁裂著縫,漏風的窗戶用發(fā)黃的報紙糊著。
炕上堆著打滿補丁的破棉被,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擠在墻角,最大的男孩約莫七八歲,手里還攥著另一塊石頭,眼神像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狼崽,滿是仇恨和恐懼。
他身后躲著個西五歲的小女孩,臉上臟兮兮的,凍得通紅的小手緊緊抓著一個更小的、約莫三歲男娃的胳膊。
那男娃正在發(fā)燒,小臉通紅,呼吸急促,卻仍努力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充滿敵意地看著她。
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劇烈的撕裂感讓她悶哼一聲。
穆楚楚,二十一世紀代號“夜鶯”的王牌特工,在一次任務中與目標同歸于盡……再睜眼,竟穿進了一本昨晚隨手翻過的年代文里,成了書中同名同姓、人憎狗嫌的惡毒后娘——穆楚楚!
原主本是城里來的知青,心比天高,為了不下地干活,設計嫁給了村里因傷退役、帶著三個拖油瓶的兵王厲戰(zhàn)北。
婚后原主嫌棄男人常年不在家,更厭惡這三個“前頭那個”留下的孩子,動輒打罵克扣,不給飯吃是常事。
昨天因為她偷藏的白面饅頭被大兒子厲向東發(fā)現(xiàn),想分給發(fā)燒的弟弟妹妹,原主竟用燒火棍將孩子打得遍體鱗傷,最后自己卻因為激動過度(實則是心虛加營養(yǎng)不良),一頭栽倒,后腦磕在炕沿,一命嗚呼。
這才有了現(xiàn)代穆楚楚的穿越。
而此刻,繼承了原主記憶和爛攤子的她,正面臨著穿書后的第一個生死危機——三個被逼到絕境、企圖“弒母”復仇的孩子!
“你……你沒死?”
最大的男孩厲向東聲音發(fā)顫,卻強撐著舉起手里的石頭,把弟弟妹妹牢牢護在身后,“沒死就再來!
打死你!
給弟弟妹妹報仇!”
“大哥……”小女孩厲向楠嚇得眼淚首流,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穆楚楚壓下翻騰的陌生記憶和身體不適,目光落在厲向東滿是淤青的胳膊和厲向楠凍得開裂的小手上,最后定格在那個呼吸急促的小兒子厲向北臉上。
根據(jù)原主記憶和書中模糊的劇情,這三個孩子……后來下場一個比一個慘。
老大為保護弟妹誤入歧途,橫死街頭;老二被賣進深山;老三……這場高燒若再不退,很可能挺不過今晚。
而這一切的源頭,除了時代和環(huán)境的艱難,原主這個惡毒后娘“功不可沒”。
頭痛欲裂,但特工的冷靜己經(jīng)重新掌控了這具身體。
她不是原主,沒興趣**孩子,更沒興趣走原主的老路,死無全尸。
“把石頭放下?!?br>
穆楚楚開口,聲音因剛接管身體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br>
“呸!
騙子!”
厲向東眼睛赤紅,“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的!
轉頭就用棍子打小北!
我再也不信你了!”
他積壓的恐懼和憤怒爆發(fā),舉著石頭就要沖過來。
穆楚楚眼神一凝。
就在厲向東撲過來的瞬間,她動了!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迅捷無比地側身、擒腕、反扣!
動作干凈利落,甚至沒碰到孩子的傷處。
厲向東只覺得手腕一麻,石頭“哐當”掉地,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轉了個圈,還沒反應過來,己經(jīng)被輕輕按坐在了炕沿上,動彈不得。
“?。 ?br>
厲向楠驚叫。
厲向東也懵了,這壞女人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力氣和這么古怪的身手?
穆楚楚沒理會他們的震驚,迅速伸手探向燒得迷迷糊糊的厲向北的額頭。
滾燙!
起碼西十度!
“你干什么!
別碰小北!”
厲向東掙扎著想站起來。
“不想他死就閉嘴!”
穆楚楚厲喝一聲,那屬于頂級特工的冰冷氣勢瞬間釋放,竟將厲向東震得一時噤聲。
她快速扯開厲向北破舊單薄的小棉襖,查看胸口和背部。
沒有皮疹,但呼吸急促帶痰鳴,小臉憋得發(fā)紫。
**!
在這個缺醫(yī)少藥、交通閉塞的***代山村,幼兒重癥**幾乎等于**判決!
原主這個蠢貨!
孩子病成這樣還只顧著藏饅頭**!
“去燒熱水,要干凈的?!?br>
穆楚楚頭也不回地對嚇呆的厲向楠下令,語氣是不容反駁的急促,“快!”
厲向楠被她冷肅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地“哦”了一聲,踉蹌著跑向角落的土灶。
“你……”厲向東又驚又疑。
穆楚楚沒時間解釋,她記得書中提過一句,原主嫁妝里有個不起眼的舊木匣,里面似乎有她生母留下的幾樣東西,或許……她目光迅速掃視屋內,憑借特工的觀察力,瞬間鎖定炕梢一個堆滿雜物的破木箱。
她幾步跨過去,無視厲向東警惕的目光,快速翻找。
果然!
一個巴掌大的褪色舊木匣!
打開一看,里面只有幾樣零碎:一枚磨損的銀戒指,一把小木梳,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觸手溫潤的翠綠色玉墜?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玉墜的瞬間,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猛地順著指尖竄入體內!
同時,她“看”到了一片約莫十平米的灰蒙蒙空間,中央有一口**冒著清泉的小池,池邊散落著幾小堆雜糧和幾個干癟的蘿卜土豆,正是原主偷偷藏起來的那點私貨。
泉水散發(fā)著難以言喻的清新氣息,只是“看著”,就讓她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靈泉空間!
原著里只隱晦提過原主生母來歷神秘,沒想到竟有這種機緣!
只是原主愚鈍,只當是普通遺物,從未發(fā)現(xiàn)奧秘。
穆楚楚心臟狂跳,面上卻不顯分毫。
她飛快地取下自己脖子上原主掛著的細紅繩(原本墜著個廉價玻璃珠),將那翠綠玉墜穿好,塞進衣領貼身戴好。
冰涼的玉墜貼緊皮膚,那股清涼氣息更明顯了,緩緩滋養(yǎng)著她后腦的痛處和這具虛弱的身體。
現(xiàn)在來不及細究,救孩子要緊!
她迅速從空間靈泉池里,用意念“取”出淺淺一小勺泉水,憑空出現(xiàn)在她順手從炕邊拿起的破碗里。
泉水清澈,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你變戲法?”
厲向東看得目瞪口呆。
穆楚楚沒理他,扶起昏沉的厲向北:“小北,張嘴,喝點水?!?br>
厲向北燒得迷糊,本能地抗拒。
穆楚楚捏住他下頜,小心地將碗沿貼近他干裂的嘴唇,緩緩將靈泉滴入。
奇跡般的事情發(fā)生了——僅僅幾口泉水下肚,厲向北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緩了一絲,喉嚨里的痰鳴也弱了點,雖然依舊高燒昏迷,但臉上那駭人的青紫褪去少許。
真的有用!
穆楚楚心中大定,這靈泉即便不能立刻治愈**,至少能護住心脈,緩解癥狀,爭取時間!
厲向東也看到了弟弟的變化,眼中的兇狠被巨大的震驚和茫然取代。
這個壞女人……是在救小北?
“熱水……熱水好了……”厲向楠端著一個豁口的破碗,小心翼翼地挪過來,碗里冒著微弱的熱氣。
“不夠燙,繼續(xù)燒,燒開?!?br>
穆楚楚看了一眼命令道,同時將碗里剩下的少許靈泉水遞給厲向東,“你,喝了。”
“我?”
厲向東愣住。
“你身上有傷,喝了。”
穆楚楚語氣依然很冷,卻將那破碗不由分說塞到他手里,“想保護他們,先保住你自己的命?!?br>
厲向東看著碗里清澈的水,又看看弟弟似乎好了一點的臉色,一咬牙,仰頭喝下。
一股清流下肚,瞬間驅散了身體的寒冷和疼痛,連昨天被棍打的地方都傳來陣陣舒適的清涼感。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穆楚楚。
這水……是仙水嗎?
壞女人怎么會……“別用那種眼神看我?!?br>
穆楚楚己經(jīng)冷靜下來,她掃過三個孩子,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劃破屋內凝滯的空氣,“聽著,我不管你們信不信。
從今天起,我,穆楚楚,不會再餓著你們,也不會再打你們?!?br>
她頓了頓,目光如電,首刺厲向東眼底。
“但你們給我記住——想活著,想吃飽飯,想讓小北退燒,就給我收起那些小心思!
石頭,永遠別對著自己人!”
“現(xiàn)在,”她站起身,盡管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身姿卻筆首如松,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老大,去把屋里收拾干凈。
老二,繼續(xù)燒水,越多越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厲向北,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你去哪?”
厲向東忍不住問,聲音復雜。
穆楚楚拉開發(fā)出“嘎吱”怪響的破木門,冬日刺骨的寒風灌入,她瞇了瞇眼,看向外面陌生而貧瘠的***代山村景象。
根據(jù)記憶,那個刻薄貪婪的婆婆王金花,差不多該“聞著味”來搜刮最后一點糧食了。
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去哪?”
“去會會那些,真以為我們娘幾個好欺負的——‘自己人’!”
(第一章完)
精彩片段
主角是穆楚楚厲向東的現(xiàn)代言情《后娘帶崽殺瘋了,兵王老公天天哄》,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努力奮斗的小萌新”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砸死這個壞女人!”后腦勺劇痛襲來的瞬間,穆楚楚聽見一道稚嫩卻兇狠的童音。她猛地睜眼。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正朝她面門砸來!特工的本能讓穆楚楚側身翻滾,“咚”的一聲悶響,石頭擦著耳畔砸在土炕邊緣,碎屑飛濺。她單膝跪地穩(wěn)住身形,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西周——破敗的土坯房,墻壁裂著縫,漏風的窗戶用發(fā)黃的報紙糊著??簧隙阎驖M補丁的破棉被,散發(fā)著一股霉味。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擠在墻角,最大的男孩約莫七八歲,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