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代駕的顧客，是斷親快五年的哥哥。

透過后視鏡，我看著醉酒的他溫柔安**懷里哭泣的女孩。

“師傅，到南城一號。”

他抬起頭，和我的目光撞上，話頭卡在了喉嚨里。

“鳶鳶，怎么是你？”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只有顫抖的瞳孔，昭示了他的不平靜。

我沒說話，啟動車輛朝那住了二十年的別墅駛?cè)ァ?br>
到達(dá)目的地后，他沉默著沒動，眼角卻有些紅。

“五年了，為什么不和我聯(lián)系？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明日回家好嗎？你還是顧家的小公主?！?br>
我避開他伸出的手，拉了拉臉上的口罩，遮蓋車禍后猙獰的疤痕。淡淡開口。

“不必了，我們只是陌生人?！?br>
……

顧知寒像**我腦袋的手就這么僵在半空。

他抿了抿唇，滿目詫異。

“鳶鳶，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當(dāng)初那場車禍，的確是拯救小念更容易一些，而且在救出她以后，我第一時間找了消防救你。”

我目光下垂，遮蓋住黯然和嘲諷。

所以，我最親最愛的哥哥。

在救出了一個半道加入我們家庭的人后。

將我丟在車?yán)?，接受烈火焚燒，沒了半邊臉。

“好，我知道了，麻煩在手機(jī)上支付一下費(fèi)用，可以的話，請點個好評?！?br>
我側(cè)目，公事公辦，語氣沒有一點波動。

顧知寒沒動，只是抓著我的手。

“鳶鳶，再怎么樣你都是我的妹妹，爸媽去世后，我們相依為命。”

“當(dāng)初那場車禍，也是你有錯在先。”

“你離開后，小念不知道多自責(zé)，回來吧好嗎，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br>
我隆了隆身上的外套。

明明天氣不冷，卻還是讓我身體發(fā)寒。

“我明白了，您是想讓我給您的，”我頓了頓，嗓子干澀，“您的妹妹道歉是吧？好?！?br>
我推開車門，拉開后座。

在他詫異顫抖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這位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心思歹毒，也是我……”

“夠了！”

我彎腰，目光虛焦看著地面，眼眶有些澀。

顧知寒的怒吼將我打斷。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我被拉了起來，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鳶鳶，別這樣?！?br>
他語調(diào)好似有些抖，抱著我的手很用力。

叫我有片刻恍惚。

“你是哥哥的小公主，鳶鳶，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從前高傲的顧知鳶呢？”

我推開他，勾唇笑了笑，有些嘲弄。

傲骨早就被他親手打碎了。

“高傲？小公主？”

我嗤笑一聲。

“從五年前起，我們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他瞳孔縮了縮，還想開口。

被車?yán)锩孀眭铬感褋淼呐舜驍唷?br>
她沒認(rèn)出我，只黏黏糊糊讓顧知寒抱著。

“哥哥，我難受，好想吐。”

顧知寒神色瞬間柔和到極致，下意識將她摟在懷里，手不停**她的背。

“好了好了，馬上到家了，乖。”

“以后還敢不敢喝這么多酒了？”

顧小念搖搖頭，白皙的臉頰在顧知寒懷里蹭著，“不敢了?！?br>
我移開眼，曾經(jīng)的我要是看見了，一定會沖上去將顧小念撞開。

現(xiàn)在的我看見了，心里竟然沒有一點波動。

只是……

透過車窗，我看著自己被口罩擋了大半張的臉。

再看著顧小念那張曾經(jīng)高原紅到裂開，如今卻透亮的臉上。

有些恍惚，物是人非。

顧知寒看向我。

“鳶鳶你先等我一下?！?br>
說著將顧小念橫抱起，走回了那個熟悉的家。

我嗤笑一聲，打開后備箱將小電車拿出來。

在寒風(fēng)中離去。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在寒風(fēng)中，我想了許多事。

回到家，合租舍友一下?lián)渖蟻怼?br>
“鳶鳶，謝謝你幫我搭配衣服，今天在公司晚會上，我一戰(zhàn)成名！”

我勾了勾唇，“嗯，沒事兒?！?br>
她愣了愣，關(guān)切開口。

“鳶鳶，你是不是不開心?。俊?br>
“沒有啊?！?br>
我啊了一聲，立馬撲哧笑出聲，只是恍惚，沒有一點難過。

五年了，我第一次有了傾訴的**。

隨即拉著她坐下。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