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心機:在修羅場訓狗
第1章
意識沉浮的最后一瞬,是獻祭法陣刺骨的冰寒,以及原女主那雙盈滿絕望與偏執(zhí)、淚痕交錯的眼睛。
那孤注一擲的決絕,阮玉輕輕嘖了一聲。
再睜眼,預想的校園**并未出現(xiàn)。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鉆進鼻腔,身下是冰冷堅硬的觸感。
是醫(yī)院?
阮玉蹙眉,試圖調動任務輔助。然而意識里空空蕩蕩,沒有系統(tǒng)界面,沒有任務提示。
只有一句冰冷詭異的機械音,如同最后一道刻印,在她徹底清醒前回蕩。
“契約成立。委托方靈魂獻祭確認。任務目標:助其獲得指定目標:‘顧清臣’的絕對愛戀?!?br>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也罷,無系統(tǒng)束縛,反而更自在。她穿梭各個世界早已習慣系統(tǒng)時來時往,如今唯一的興趣只剩下美味的靈魂。
舌尖掠過唇角,這個靈魂,她吃定了。
重新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原主殘留的意識碎片深處。
無數(shù)畫面、聲音、情緒碎片如同崩裂的冰川,轟然撞入她的腦海。
……
陽光刺眼,籃球場邊,那個叫顧清臣的少年躍起投籃,身形舒展如弓,汗水折射著光,下頜線冷峻分明。
心臟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偷偷藏在書本里的視線,卑微又滾燙。
白依依總是溫柔地笑著,挽著顧清臣的手臂,宣示著無聲的**。
他們是世交,是青梅竹馬,是所有人眼中理所當然的一對。自己那點暗戀,渺小得像塵埃。
體育課上,白依依靠近,聲音甜得發(fā)膩:“收回你那骯臟的視線,可惜,清臣已經(jīng)是我的了?!?br>
下一秒,身體不受控制向著后方尖銳的體育器材倒去,天旋地轉,最后映入眼簾的是白依依那雙依舊帶著溫柔笑意的、卻冰冷徹骨的眼睛。
……
窒息像潮水淹沒頭頂。
憑什么?憑什么白依依能得到顧清臣,而自己只是……只是陰溝里窺視別人幸福的老鼠!
深入骨髓的不甘和嫉妒,引來了阮玉。
……獻祭所有,只求——得到他!讓他愛上我!不惜一切代價!
碎片化的記憶洪流沖擊著阮玉的意識,帶著原主強烈的愛憎與痛苦。
阮玉猛地睜開眼,胸口微微起伏,被那濃烈到幾乎污濁的情緒嗆到。
“呵?!币宦曒p笑溢出。
原來是這樣,對別人的竹馬卻有著瘋狂的占有欲。
真是……太有意思了。
……
幾天后,楓葉中學。
高三(1)班教室門口,午休時間略顯喧鬧。
顧清臣低著頭,眉宇間帶著慣有的疏離,白依依在他身邊輕聲說著什么,笑容溫婉。
忽然,教室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不少人抬頭望去,然后目光頓住。
是阮玉,她回來了。
站在光暈里的少女,臉色是病后的冷白,薄得像瓷。
唇上沒什么血色,卻線條極美,像一瓣被冰雪壓過的玫瑰。
身上還帶著絲絲易碎感。
周鵬捅了捅顧清臣“誒顧哥,那個阮玉回來了?!?br>
顧清臣眼皮都沒掀,隨意地嗯了一聲。
“嘶——幾天不見,怎么感覺比之前好看了?”周鵬摸不著頭腦,說不清怎么回事。
阮玉其實長得不錯,只是從前,她總是一個沉默的身影,在班上也不跟什么人說話,班里的同學沒有像今天一樣注視她,仔細打量她。
阮玉無視了周遭的目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越過所有人,精準地盯在了窗邊的顧清臣身上。
眼底沒有波瀾,只是看了一秒就收回視線,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但這一秒的注視還是被顧清臣捕捉到了,和往日略有不同,倒讓他回望了過去。
眼前的少女只留下一抹背影,不過對他來說,終究和以往沒什么區(qū)別。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迅速蔓延開來。
白依依站在顧清臣身旁,依然是完美的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看向白依依和阮玉,帶著看好戲的興奮。
阮玉仿佛對這一切渾然未覺。
她拿出下節(jié)課的課本,指尖劃過紙頁,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姿態(tài)專注。
她知道,原主以往不過是一條透明蟲而已,今天的回歸已經(jīng)帶來不小的震驚。
對于顧清臣而言,自己依舊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討厭鬼罷了。
白依依輕輕扯了扯顧清臣的衣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清臣,阮玉同學她……是不是還沒完全痊愈?都怪我那天沒有及時拉住她?!?br>
她將阮玉的細微變化歸結于傷病后的精神狀態(tài)不佳,輕描淡寫地抹去那份吸引力。至于阮玉到底是怎么摔倒的,關她什么事?
“可能吧,你別太自責了,這不怪你?!彼渚拿纨嫪毆毭鎸Π滓酪啦庞辛诵睾偷娜崆?,對于無關緊要的異常,不必理會。
他重新低下頭看手機,側臉線條恢復了一貫的冷硬。
白依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下安定。
……
這副身體還是學生,阮玉這兩天也老實過著枯燥的高中生活,日子似乎和以往沒什么不同,只是偶爾會和班里同學交流兩句。
放學鈴聲像是**了某種無形的束縛,學校瞬間沸騰起來。阮玉收拾好書包,沒有像往常一樣,提前跑出校門蹲守顧清臣。
獨自走出教學樓,“阮玉!等等我!”林薇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從后面追上來,臉上帶著做完值日后的些許疲憊,但眼睛亮亮的,“一起走一段?”
阮玉放緩腳步,點了點頭。
林薇是原主記憶中少數(shù)說得上話的同學,性格樂觀,像棵頑強的小草。阮玉不介意維持這份友誼。
兩人并肩走出校門,匯入熙攘的人流。
林薇是個小話癆,嘰嘰喳喳地說著班上的八卦:誰和誰又傳紙條了,數(shù)學老師發(fā)型又崩了……
阮玉大多安靜地聽著,偶爾在關鍵處淡淡“嗯”一聲,或者適時地拋出一個問題,讓林薇談興更濃。
“對了阮玉,”林薇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眼神里帶著好奇,“我感覺你……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