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痛失所有人后,他幡然醒悟
女兒三歲生日時,被綁匪擄走。
我發(fā)瘋般地給沈亦承打去九十九通電話,卻一次次被掛斷。
因為沒有在規(guī)定期限內(nèi)籌到錢,女兒還是被綁匪扔下了樓。
我失魂落魄地跪在搶救室門口。
無意間聽到沈亦承和助理的對話:
“沈總,你可真狠,連自己的女兒都下得去手,吩咐手下推孩子的時候,我差點就心軟了?!?br>
“沒辦法,那又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宋梵音害死了我父親,這是她罪有應得?!?br>
原來我的婚姻不過是沈亦承一場復仇的戲碼。
我的孩子也成了無辜的犧牲品。
希望他得知真相后,不要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1
距離綁匪綁架我女兒索要贖金,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我滿心慌亂,一路狂奔到沈亦承的城郊莊園。
沈亦承正坐在書桌前,助理站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貼的很近,兩人似乎在商討著公司的什么事情。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響,他們同時抬起頭。
沈亦承看到是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厭惡。
助理也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我顧不上這些,沖到書桌前,急切地說道:“沈亦承,依依被綁架了!綁匪要五百萬贖金,只剩不到一個小時了,你得幫幫我!”
沈亦承冷哼一聲,隨手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宋梵音,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那孩子又不是我的,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忙著呢,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br>
我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怎么對我都行,可依依還小,她不能有事,求你救救她!”
沈亦承皺了皺眉,像是被我的舉動惡心到了。
他瞥了一眼助理,冷冷地說:“去,把她給我弄出去,別讓她在這影響我辦公。”
助理走上前來,伸手拉我,我用力甩開她的手,繼續(xù)哀求:
“沈亦承,只要你救依依,我什么都答應你,我可以馬上和你離婚,凈身出戶,求你了!”
聽到“離婚”兩個字,沈亦承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離婚?你想得太簡單了。想讓我?guī)兔?,行啊,從現(xiàn)在起,在這屋子外面跪一個小時,我心情好了,或許會考慮考慮。”
說完,他重新打開文件,不再看我一眼。
我咬了咬牙,轉身走到院子里,雙腿一軟,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寒風吹過,凍得我手腳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馬上就要一個小時了,救依依的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我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再次跑進屋里,聲音顫抖地問道:“現(xiàn)在......可以幫我了嗎?”
他抬起頭,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你還真以為我會幫你?別做夢了,趕緊滾,別在這礙眼?!?br>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綁匪打來的。
我顫抖著按下接聽鍵,只聽綁匪怒吼:“你竟敢報警?!你永遠也別想見到你的女兒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立刻回撥,卻已是關機狀態(tài)。
身體不由自主地發(fā)顫,腦袋一片空白。
依依,孩子!你一定不能有事!
可這不過是我的一廂情愿。
手機再次響起,我卻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接了。
沈亦承從我手里接過電話。
“是宋依依的母親嗎?我們很抱歉,趕來時,罪犯窮途末路,把孩子從樓上扔下去了,您快來醫(yī)院吧......”
后面的話我已經(jīng)聽不清了,只覺得天旋地轉。
沈亦承伸手扶我,我卻用盡全力推開他,嘶吼道:“沈亦承!你現(xiàn)在滿意了嗎?開心了嗎?”
“宋梵音,什么叫我滿意?又不是我報的警?你在發(fā)什么瘋?”他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九十八個,我給你打了九十八個電話,也許你不知道我每一個電話都在祈求你快點接,可是......哈哈哈,我怎么就忘了......你是那個恨我入骨的沈亦承??!”
2.
醫(yī)院里,得知依依死里逃生后,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依依墜樓的地方是爛尾樓,她被扔下樓時,被防護網(wǎng)接住了。
雖然只是個孩子,但如果沒有那張防護網(wǎng),后果不堪設想。
盡管如此,她的腿、胳膊和脖子還是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此時的依依全身打著石膏,正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媽媽,你的眼睛為什么那么紅?”
“媽媽差點以為要失去你了,媽媽太害怕了......”我哽咽著。
“不會的,媽媽,以后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我以為是沈叔叔又欺負你了,所以你才哭了?!?br>
依依用不靈活的左手給我擦眼淚。
我搖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依依歪著頭,認真地說:“媽媽,叔叔不好,咱們就不要他了。我想要的爸爸,是能讓你笑的爸爸。如果沒有人能讓你笑,那依依只要媽媽就好,咱們誰都不要。”
“呵,還真是母慈子孝啊?!?br>
沈亦承剛從門口進來,就聽見了依依的話,眼里全是嗤笑。
依依抬頭看著沈亦承,小小的身體緊繃,眼里全是戒備。
我隨手抹了把眼淚,起身將沈亦承拉到病房外,壓低聲音:“什么事?”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你沒有**向我提離婚?”
他攥著已經(jīng)發(fā)皺的離婚協(xié)議,撕碎后摔在地上,
“當初求著嫁給我的也是你,現(xiàn)在提離婚的也是你。宋梵音,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低下頭,看著被撕碎的離婚協(xié)議。
當初依依患了白血病,我剛回國,沒錢又沒資源。
沈亦承說只要我嫁給他,就能找最好的專家,最快匹配骨髓,還墊付天價醫(yī)療費。
我怕耽誤依依,即便知道是陰謀,也咬牙答應。
婚后他百般折磨我,我只當是還債。
旁人都笑我是他養(yǎng)的狗,招招手我就湊上去討好。
無數(shù)日夜,尊嚴被我踩在腳下任他踐踏。
可現(xiàn)在,我實在累了。
“沈亦承,我不欠你的?!?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他聽完我的話,笑出聲,隨后狠狠抓住我的領子:
“你怎么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爸收養(yǎng)你和你姐姐,你們早就是孤兒院里沒人要的孤兒了!現(xiàn)在我突然覺得,我爸當初就不該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接回沈家!”
我顫著手,一把推開他,情緒幾近失控:“不要提我姐姐!你沒資格!”
我毫不畏懼他那吃人般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沈亦承,我不欠你沈家,也不欠你!”
他低頭,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壓制自己的笑意。
隨后抬頭,用手拍著我的臉:“不欠沈家?我父親難道不是你害死的?你以為**找不到證據(jù)你就能永遠清白嗎?你錯了!我跟你的婚姻就是一條鎖鏈,困住你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否則,你永遠也別想離開!”
醫(yī)院的過道里,他滔天的恨意仿佛一把無形的手,將我拽進了回憶的深淵。
3
三年前,畢業(yè)季的我滿心期待著與沈亦承的未來。
他瞞著所有人,精心籌備了一場盛大求婚。
那天,沈叔叔從 A 城最高樓一躍而下的噩耗。
而我,恰好在現(xiàn)場。
**調(diào)取監(jiān)控,視頻里我和沈叔叔距離超十米,聽不清對話,他閉眼縱身一躍的畫面,最終讓這場悲劇被判定為**。
一夜之間,沈家天翻地覆。
昔日合作伙伴作鳥獸散,榮盛一時的沈家瞬間破產(chǎn)。
沈亦承望著我收拾好的行李,眼中滿是落寞與期待,
“你不想對我說些什么嗎?”
我繞過垃圾走到他面前,心卻在顫抖:“你想聽什么?”
“我爸為什么會**?”
他急切地沖過來,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肩膀,仿佛要將我看穿。
我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不是說了嗎?”
“你和他到底說了什么?!” 他近乎崩潰,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著他滿是絕望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沈亦承,我們分手吧?!?br>
他身子猛地一晃,滿臉不可置信,
“為什么?梵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爸**,你要分手,為什么都在這時候?”
我忍著心痛,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不喜歡了?!?br>
“不,不,梵音,你肯定有事瞞著我,你說什么我都信,別在這時候離開我,求你了......”
門外狂風呼嘯,我硬起心腸:“**死了,看看現(xiàn)在的沈家,有什么值得我留戀?你要我在這像垃圾場的地方陪你過苦日子?”
“梵音,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人是會變的。” 我轉身拉著行李箱邁向門外。
突然,一個紅盒子砸在我后背,鉆心的痛蔓延開來。
“宋梵音!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那天,我爸到底跟你說了什么?你說我就信!”
我頓住腳步,看著腳邊滾落的鉆戒,心揪成一團,
“**是**,跟我沒關系...... 我與你分手...... 只是膩了......”
那天的風刮得格外大,我拖著行李箱,在風中走了很久很久。
4
其實這些年來,沈亦承一直在調(diào)查當年的真相。
他把監(jiān)控一遍又一遍的看了無數(shù)次,找了口型專家,得出他父親墜樓前說的是。
我答應你。
因為我背著監(jiān)控,所以沒人知道我說了些什么。
也沒人知道沈叔叔的在臨死前究竟答應了我什么。
本以為這一生與沈亦承不會再有交集。
奈何因為依依,我與他的糾葛又重新開啟。
我知道。
與他的婚姻是他的一場報復。
是我的一場交易。
可再多的孽債也總有還完的一天。
當我把離婚協(xié)議再次遞給他時。
他笑出聲:“要我說多少次?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提離婚,除非,告訴我當年的真相,那這份離婚協(xié)議,我可以當做禮物送給你?!?br>
我抬頭看他:“當年的真相,你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他突然沖上來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間涌來,我的大腦一片充血。
“宋梵音,我當初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的心腸竟如此惡毒呢!真是讓人感覺惡心!”
他猛地松開手,我被嗆得劇烈咳嗽,喉嚨里傳來刺痛。
“我不會如你所愿的,你要永遠為留在我身邊,為沈家贖罪!”
他拉下衣領,充滿霸道的窒息盡數(shù)壓在我的身上。
他與我的夫妻之事,從來都是他的發(fā)泄。
我痛苦閉眼:“沈亦承,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他咬著我的肩膀,眼神晦暗:“這是你欠我的!除非你告訴我爸死的真相!”
我淚眼模糊,聲音微弱:“沈亦承,事情的真相,你真的能承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