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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葉成冢,舊緣難再
我和林淺珊都患有偏執(zhí)型人格障礙,對彼此有強控制欲。
小到為對方準(zhǔn)備每件衣物,大到幾乎日日形影不離。
哪怕到了婚后**年,林淺珊依舊會半夜驚醒,掐著我的喉嚨威脅。
“顧賀霖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把你抓回來砍斷手腳,關(guān)進籠子圈禁在家里一輩子!”
我被掐疼,無奈把人拽進懷里。
親得她喘不過氣才罷休。
等林淺珊頂著巴掌印安心睡去,再默不作聲擰緊鎖住我們手腕的鐐銬,直到感到痛意。
七年之*那天,我再次給了她一場盛大婚禮。
她盛裝出席,與我攜手。
媒體的爭相報道下,整個紐港人人皆知我們愛慘了彼此。
可幾天后我的生日,林家養(yǎng)子堂而皇之進了家門,“生日快樂,我給你帶了禮物?!?br>
他笑著掀起袖子,指了指胳膊。
原本布滿燒傷疤痕的地方煥然一新。
“淺珊為我安排了手術(shù),這塊皮膚,是**妹咽氣前取下來的?!?br>
我猛地攥緊拳頭,渾身血液逆流。
瞥過他脖頸處的曖昧痕跡,半晌,忽地慢慢勾起嘴角。
“一條在林家搖尾乞憐的狗,也敢跑到我面前來吠叫。”
“你猜,我不開心,林淺珊那個瘋子會不會弄死你?”
……
林淺珊當(dāng)著我的面切斷了許延川的三根手指。
沾了血的**被扔進垃圾桶。
望著女人冷冽的面容,許延川白了臉色,“對不起淺珊,我只是聽說他生日,過來送禮物不小心說漏了嘴。”
十指連心,他痛得臉色煞白卻不敢多留,一步步踉蹌著撿起手指。
倉促離開。
直到徹底看不見許延川的背影,林淺珊才收回視線。
擦干凈手,她神色溫和又貪戀的抱住我。
“怪我,惹你不高興了,想怎么罰我?”
林淺珊向來將我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都說同病相憐,她懂我的敏感,這些年愿意把我的一切都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可回想剛剛,我情不自禁冷笑一聲,“我記得我說得很清楚,要許延川今天橫著離開這扇門。”
圈住胳膊的手驟然松開。
“別再說這種話,他剛做完手術(shù),人很虛弱?!?br>
斷三根手指顯然已經(jīng)是林淺珊最大的讓步。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輕聲叮囑,“這幾個月別去林家私人醫(yī)院,我會安排他住下修養(yǎng),不來礙你的眼?!?br>
看著她一臉平靜,我只覺得全身血液沸騰著。
“是不是還要配備專人照顧,保鏢看護?”
林淺珊抿唇,沒否認(rèn)。
或許是被我眼底的嘲弄刺痛雙眼,她輕吻我的嘴角向我解釋。
“阿霖,妹妹的病無力回天,既然一定會死,就當(dāng)是死前做點好事,延川他因為疤痕難過了很多年?!?br>
寒意漸起,我用力推開人,反手擦了擦嘴角。
我妹的病是我們之間一碰就鮮血淋漓的疤。
當(dāng)年那場綁架因林氏而起,林淺珊和我不眠不休找了她整整三天三夜。
被抬進搶救室時,妹妹昏迷不醒。
身體素質(zhì)一落千丈。
原本還有可能救治的病再無回旋的余地。
所有參與綁架的人全部被林淺珊打斷四肢,吊在海面上喂魚。
她帶著一身血氣回醫(yī)院,猩紅著眼發(fā)誓。
“我的錯,我對不起妹妹,以后她絕對不會再受半點傷?!?br>
她現(xiàn)如今食言了。
林淺珊漆黑的眸子盛滿無奈,“沒輕沒重的,嘴都擦紅了,你手上輕點。”
我回望她,紅了眼圈。
“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br>
臨死前卻還要承受皮膚剝離帶來的痛苦。
難怪這幾天下班回家,林淺珊都纏著我不放。
我沒去看過她,連得知她去世的消息都已經(jīng)距離事情發(fā)生過了二十多個小時。
“許延川這個人,我要你解決掉。”
林淺珊皺起眉。
神情不虞。
她從口袋里拿出絲絨禮盒。
里面的腕表熠熠生輝,是Musuu新品,全球僅此一條。
“給你的生日禮物,”她轉(zhuǎn)身輕放在桌面上,面容晦暗不明,“阿霖,許延川和我相熟多年,而且我爸媽想要一個孩子,你不能傷他?!?br>
當(dāng)年是她親口說不想要小孩。
我才主動去做手術(shù),永遠(yuǎn)失去了生育能力。
話音剛落,林淺珊邁步離開。
步伐帶了幾分匆匆。
幾分鐘后,手機亮起消息提示。
真可憐,我贏了
還有你前幾天舉辦婚禮,她說去加班其實是在我床上陪我,贏你的次數(shù),早就已經(jīng)多的數(shù)不清了
拉黑這個號碼,我慢悠悠點了根煙。
臟了的東西,狗都不要。
林淺珊想護住許延川,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