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對我一見鐘情,他直接淪陷!
第1章
沈知薇是在一陣心悸和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她的腦海,擠壓著她屬于現(xiàn)代社會的意識和記憶。
熬夜加班、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心臟驟停的劇痛……以及,一個名為沈知薇的古代少女短暫而悲涼的一生。
“呵……”她撐著仿佛要裂開的額頭,發(fā)出一聲不知是嘲弄還是苦澀的輕笑。
長興侯府嫡女。名頭聽著倒是光鮮。
可實際上呢?母親早逝,父親薄情,續(xù)娶的繼母面甜心苦,底下還有一群捧高踩低的奴才。
原主在這個家里,就像一件礙眼的舊家具,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唯一能改變命運的,便是那樁自幼定下的婚約——嫁給忠勇侯府的世子顧庭鈺。
這曾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蛇@束光,在三日前,驟然熄滅。
忠勇侯府派人傳來冷冰冰的口信:世子顧庭鈺身體不適,無法親自迎親。
一石激起千層浪。
本就視這個嫡女為無物、只惦記著她最后一點聯(lián)姻價值的渣爹沈巍勃然大怒。
不再是過去的冷淡忽視,而是直接沖到她這偏僻的小院里,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沒用的廢物!連一樁婚事都守不??!還沒過門就失了夫君的心,我長興侯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還有什么價值?簡直就是個賠錢貨!”
繼母王氏則在一旁,拿著繡工精美的帕子,輕輕按著并無淚痕的眼角,聲音溫軟得像**,字字句句卻如火上澆油:“老爺息怒,薇姐兒心里定然也是難受的。
只是……唉,也怪這孩子性子太悶,不討喜,若是平日里活泛些,懂得討人歡心,說不定世子也不會……唉,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忠勇侯府這般態(tài)度,怕是這婚事……懸了。我們薇姐兒往后在京城,可怎么抬頭做人???”
下人們更是毫不掩飾他們的輕蔑和勢利。原本就克扣得厲害的份例,如今幾乎徹底斷了送來。
偶爾送一次,也是些冰冷的殘羹剩飯。路過她院門時的竊竊私語和毫不避諱的嘲笑聲,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日夜不休地凌遲著那個本就脆弱不堪的靈魂。
所有的這一切,最終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那個無人知曉、冰冷徹骨的夜里,那個名為沈知薇的少女,帶著無盡的絕望、屈辱和對人世最后的厭棄,悄無聲息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再醒來,殼子里已然換成了一個來自異世、飽受加班摧殘卻從骨子里淬煉出絕不認(rèn)命韌性的靈魂。
沈知薇艱難地消化完所有的記憶,胸腔里那點因猝死而殘留的悶痛,瞬間被一股滔天的、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怒火所取代。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原主短暫的一生,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被忽視、被欺辱、被當(dāng)成工具,最后甚至被當(dāng)成棄子,連死都死得如此無聲無息,無人哀悼。
而她呢?她在現(xiàn)代社會卷生卷死,天天熬夜爆肝寫代碼,跟一幫禿頭老爺們搶項目、搶資源,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結(jié)果呢?直接猝死!連句告別都沒有!
這也就罷了,死了還不讓安生,居然被扔到這個鬼地方,接手這樣一個爛到底盤的賬號?!
十萬匹***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奔騰的神獸群都無法宣泄她萬分之一的憤懣!
“別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郡主,錦衣玉食,爹疼娘愛!再不濟也是個團寵小姐,哥哥弟弟護著!我倒好,直接地獄開局!”
她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這些話,現(xiàn)代用語和原主的古語記憶在腦中交織碰撞,讓她有種荒誕至極的精神**感。
“加班猝死已經(jīng)夠慘了,老天爺你是我后爹吧?還得讓我過來接著受氣?玩我呢?!這特么是哪個垃圾程序員寫的穿越腳本,*UG也太多了!”
她猛地從堅硬的、硌得她渾身疼的床榻上坐起,動作因為虛弱和憤怒而有些搖晃,但眼神卻銳利如電,猛地掃過這間所謂的“閨房”。
空蕩、簡陋、冰冷。
除了必備的一張硬板床、一個掉漆的衣柜、一張搖晃的桌子和一面模糊的銅鏡,幾乎空無一物。
窗戶紙有些破舊,漏進幾縷慘淡的光線,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細(xì)微塵埃,更添幾分凄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藥味混合的氣息。
最后,她的目光如冷箭般,釘在了角落里那套疊放著的、勉強稱得上喜慶、卻用料粗糙、刺繡敷衍的嫁衣上。
就是為了這樁破婚事,原主耗干了最后一絲生機,香消玉殞。
那個素未謀面的顧庭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大婚前三天病到不能來接親?騙鬼呢!這種拙劣的借口,連她這個剛來的都能一眼看穿!
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毫不掩飾的、徹頭徹尾的輕視和侮辱!
是做給整個京城上下看的——他忠勇侯府世子顧庭鈺,根本沒把她沈知薇、沒把這早已落魄得只??諝ぷ拥拈L興侯府放在眼里!
他甚至懶得找一個更圓滑、更體面一點的借口!就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將原主,將長興侯府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
而她的那些“好家人”,她的親生父親、繼母、兄弟姐妹……他們不僅沒有半分為她出頭、維護家族顏面的意思。
反而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將所有的過錯、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這個家里最弱小、最無助的她身上!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親手將原主推向了絕路。
“好,好得很?!鄙蛑蹦チ四ズ蟛垩?,發(fā)出輕微的“咯咯”聲,眼底閃過一抹淬了冰又燃著火的凌厲光芒,“真當(dāng)我是Hello Kitty,是沒脾氣的面團,可以隨便捏圓搓扁?”
她在現(xiàn)代職場里,一個女孩子能在技術(shù)部門殺出一條血路,能熬夜寫代碼跟一幫大老爺們搶飯吃,靠的從來就不是忍氣吞聲和逆來順受!
她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掘其根基!平時只是懶得計較,但真要惹毛了她,她絕對能懟得對方懷疑人生!
既然老天爺讓她來了,陰差陽錯占了這具身子,那從今往后,她就是沈知薇。
那個怯懦卑微、任人宰割、最終無聲無息死去的原主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的她,靈魂里刻著的是現(xiàn)代社會的獨立與鋒芒,血液里流淌的是加班狗的堅韌(和怨氣)。
腦子里裝的是幾千年的知識沉淀和宮斗宅斗小說經(jīng)驗!
睚眥必報,寸土必爭!受了氣就得當(dāng)場懟回去,吃了虧就得十倍百倍討回來!這是她的人生信條!
她掀開那床硬邦邦、帶著潮氣的薄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那套嫁衣前。
手指用力拂過上面粗糙劣質(zhì)的刺繡,冰冷的布料觸感非但沒有讓她冷靜,反而像火星掉入了油庫,瞬間點燃了她心底所有的戰(zhàn)意和不屈。
“想給我下馬威?讓我還沒進門就先變成全京城的笑柄?讓我替你們背下這口黑鍋?然后像原主一樣,要么忍辱負(fù)重地嫁過去繼續(xù)被作踐,要么‘識趣’地自我了斷或者‘病逝’,好給你們騰地方,方便你們再去巴結(jié)新的高枝?”
她對著銅鏡中那張蒼白憔悴、卻難掩清麗精致輪廓的臉,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勾起一抹冷冽、嘲諷、卻又充滿勃勃斗志和危險氣息的笑容。
“做夢!”
“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代碼我都敲得碎,還怕你們這些古人耍的幺蛾子?”
“顧庭鈺是吧?忠勇侯府是吧?還有這糟心的、***子里的長興侯府……”
“咱們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br>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將原主殘存的最后一絲怨郁、怯懦和不甘徹底呼出,眼神變得清明而銳利,仿佛一把在暗匣中塵封已久、終于得以重見天日的寶劍,驟然出鞘三分,寒光乍現(xiàn),鋒芒逼人。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游戲才剛剛開始?!?br>
“誰整治誰,還不一定呢!”
“等著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