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的疤,也把他眼里的少年氣一點點焊死。
他不再笑,不再輕易說話,工地上的人都叫他“啞巴陳”,沒人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藏著一座隨時可能噴發(fā)的火山。
他換了無數(shù)個工地,干著最苦最累的活,攢下的錢一部分寄給母親治病,另一部分則用來打聽林正雄和盛華集團的消息。
他像一頭蟄伏的狼,在黑暗里**傷口,等待著出擊的時刻。
機會在三個月前悄然降臨。
盛華集團要將舊鋼廠拆除,建一座名為“盛華中心”的高端商業(yè)綜合體,對外宣稱是“城市更新的標桿項目”。
陳硯看到**啟事時,手指都在顫抖。
他知道,這是他離仇人最近的一次。
他精心偽造了一份簡歷,用了一個化名“陳石”,抹去了所有和陳懷安有關的痕跡。
憑借著十年練就的精湛焊工技術,他在幾十名應聘者中脫穎而出,成了拆除工程隊的一員。
再次踏入鋼廠大門的那天,陽光刺眼。
廠區(qū)里的梧桐樹比十年前粗壯了不少,枝椏伸向天空,像是在徒勞地挽留什么。
三號高爐依舊矗立在那里,只是表皮的鐵銹更厚了,像一件破敗的鎧甲。
陳硯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記憶的碎片上。
這里是他小時候追逐嬉戲的地方,是父親手把手教他辨認鋼材型號的地方,也是父親生命終結的地方。
他走到高爐腳下,**著冰冷的銹鐵,指尖傳來的粗糙觸感,讓他想起父親掌心的溫度。
工地的工頭老鬼,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據(jù)說是年輕時***留下的。
他對工人極其苛刻,稍有不順心就破口大罵,甚至動手。
陳硯初來乍到,就成了他的“重點關照對象”。
“新來的,去把三號高爐的廢鋼清出來,明天一早要裝車運走?!?br>
老鬼叼著煙,煙蒂上的灰燼落在陳硯的安全帽上,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陳硯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拿起撬棍。
三號高爐,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地方,終于要向他敞開秘密了。
爐內彌漫著刺鼻的灰塵和機油味,光線昏暗,只有幾束陽光從破損的爐壁縫隙中透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他一點點清理著堆積的廢鋼,動作緩慢而仔細。
父親當年親手督建這座高爐時,曾在這
精彩片段
作者j24tem的《銹鐵與骨》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銹鐵與骨暴雨如注的夜晚,陳硯站在城南舊鋼廠的高爐頂端,風裹著冰冷的雨水砸在他臉上,混著額角的血水流進眼里,澀得生疼。腳下是沉寂的廠區(qū),只有幾盞銹蝕的路燈在雨霧中透出昏黃的光,照亮地面上堆積如山的廢鐵,那些扭曲的鋼材在雨里泛著慘白的光,像無數(shù)具骸骨。高爐的鋼結構在風雨中發(fā)出嗚嗚的悲鳴,像是在訴說著這座老廠半個世紀的興衰,也像是在為十年前那個同樣雨夜的亡魂哀嚎。十年前的雨比此刻更狂躁,像是要把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