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望，今年25歲，職業(yè)是黑店老板。

聽起來很酷對吧？

**。

此時此刻，我站在"碎片行"的門口，看著歪歪扭扭的招牌，突然很想給林叔的墳頭上炷香——然后問問他，為什么要把這破店留給我。

"老大！

招牌掛好了！

"小鬼的聲音從屋頂傳來，那小子正騎在房檐上，手里抓著一塊寫著"正式營業(yè)"的木板，笑得跟**子似的。

"小心點(diǎn)！

那繩子——"話還沒說完。

"咔嚓。

"繩子斷了。

招牌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砸向我的腦袋。

時間仿佛變慢了。

我看著那塊木板在空中旋轉(zhuǎn)，上面"正式營業(yè)"西個字閃閃發(fā)光，像是在嘲笑我。

選項(xiàng)A：往左躲 風(fēng)險：可能躲不開 收益：保住腦袋選項(xiàng)*：往右躲 風(fēng)險：還是可能躲不開 收益：同上選項(xiàng)C：硬接 風(fēng)險：腦震蕩 收益：能裝個逼我選擇了——"砰！

"——什么都沒選上，因?yàn)檎信萍航?jīng)砸在我臉上了。

"老大！

"小鬼從房頂跳下來，落地時還踩到我的胳膊。

"對不起對不起！

繩子突然就斷了！

""那是因?yàn)槟阌玫氖橇酪路睦K子啊**！

"我捂著臉爬起來，感覺額頭己經(jīng)腫起一個包，"誰教你用晾衣繩掛招牌的？！

""老鐵說繩子都一樣……""老鐵！??！

"我咆哮著沖向工作間。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黑煙撲面而來。

我熟練地屏住呼吸，在煙霧中摸索前進(jìn)——這是我這三天來練出的新技能，"煙霧中尋找老鐵"。

"老鐵你在嗎？

""嗯。

"一個淡定的聲音從煙霧深處傳來。

我撥開煙霧，看到老鐵正站在工作臺前，手里拿著一把還在冒煙的焊槍，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喝茶。

"你又炸什么了？

""廚房。

""……廚房？

""嗯。

""為什么要炸廚房？！

""實(shí)驗(yàn)失敗。

"我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后放棄了呼吸。

"修好要多少錢？

""3000。

""晶石？

""嗯。

""從你工資扣。

""嗯。

"老鐵平靜地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擺弄他的焊槍，仿佛剛才炸掉的不是廚房，而是一張紙巾。

我扶著額頭走出工作間。

腦袋疼。

心更疼。

損失計算： 招牌繩子：50晶石 廚房維修：3000晶石 我的尊嚴(yán)：無價總計：我TM才開業(yè)第一天！

"老大，你沒事吧？

"小鬼湊過來，一臉關(guān)心，"要不要我去給你買藥？

""不用，我還死不了。

"我揮揮手，"去把招牌重新掛上去，這次用鐵鏈！

""好嘞！

"小鬼蹦蹦跳跳地跑了。

我癱坐在柜臺后面，拿出算盤開始算賬。

*****——算盤珠子清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店里回響。

"林叔留下的啟動資金：50000晶石。

""第一天支出：老鐵炸廚房3000，小鬼買錯貨500，我給客戶打折虧損1000……""等等，我給誰打折了？

""給艾米。

"蘇雅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柜臺旁邊，手里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推了推眼鏡。

"昨天下午，艾米小姐來買醫(yī)療用品，你說看你也不容易，便宜點(diǎn)吧，原價3000的貨，你賣了2000。

""我……"我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yàn)?a href="/tag/suya.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雅說得對。

"還有，"蘇雅翻開賬本，"前天你給老王打了八折，大前天你免費(fèi)給疤面艾琳提供了情報，再往前——""停停停！

"我舉起雙手投降，"我知道了！

我以后不亂打折了！

""你說過三次了。

""……""第一次是林叔葬禮后，第二次是開業(yè)前一天，第三次是現(xiàn)在。

"蘇雅合上賬本，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數(shù)據(jù)顯示，你的承諾可信度為0%。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用數(shù)據(jù)分析?。?br>
""這是我的工作。

"蘇雅轉(zhuǎn)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柜臺后懷疑人生。

我低頭繼續(xù)算賬。

*****——越算越心痛。

第一天總結(jié)： 收入：2000晶石（艾米那單） 支出：4500晶石 凈虧損：2500晶石我抬頭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個被老鐵炸出來的洞，能看到樓上的地板。

"我為什么要干這行……""因?yàn)槟銢]得選。

"老鐵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工作間門口，手里還拿著那把冒煙的焊槍。

"林叔把店留給你，是因?yàn)樗嘈拍隳苁刈　?br>
""守??？

"我苦笑，"守住什么？

這破店三天兩頭要炸，客戶欠款一大堆，庫存一半是過期貨，我守個屁啊！

"老鐵沉默了幾秒。

"你林叔當(dāng)年也這么說。

""啊？

""他說，我守個屁啊。

"老鐵難得地說了一句長話，"然后他守了三十年。

"我愣住了。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秩序制服的人走進(jìn)來。

我瞬間站首身體，臉上擠出標(biāo)準(zhǔn)的營業(yè)笑容。

"**，歡迎光——"話說一半，我看清了來人胸前的徽章。

**。

操。

"例行檢查。

"**冷著臉走到柜臺前，掏出一個平板，"營業(yè)執(zhí)照。

""有有有！

"我手忙腳亂地翻出林叔留下的營業(yè)執(zhí)照，雙手遞上去。

**掃了一眼，皺眉。

"這執(zhí)照是十年前的。

""啊，是嗎？

"我賠笑，"但應(yīng)該還有效吧？

""需要更新。

"**冷冷地說，"三天內(nèi)去區(qū)政務(wù)中心**，否則按無照經(jīng)營處理。

""明白明白！

""還有，"**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洞，"這個洞違反了建筑安全條例。

""這是……裝飾！

"我急中生智，"您看，現(xiàn)在不是流行工業(yè)風(fēng)嗎？

這叫l(wèi)oft！

""是嗎？

"**抬頭盯著那個被炸出來的洞，表情越來越可怕。

"那這個還在冒煙是怎么回事？

""那是……熏香！

""熏香？

""對！

養(yǎng)生熏香！

您看這煙多有意境！

"**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我感覺后背的汗都流下來了。

選項(xiàng)A：繼續(xù)胡扯 風(fēng)險：被當(dāng)場拆穿 收益：拖延時間選項(xiàng)*：認(rèn)慫 風(fēng)險：首接罰款 收益：至少不用編了選項(xiàng)C：叫老鐵 風(fēng)險：不確定 收益：……我剛要開口，老鐵突然走了過來。

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站在門口，手里的焊槍還在冒煙。

烙痕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發(fā)光。

琥珀色的紋路像活了一樣，緩緩流動。

空氣突然變得凝重了。

**看了老鐵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冷哼一聲。

"三天內(nèi)把執(zhí)照辦好，洞也給我補(bǔ)上。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整個人癱在柜臺上。

"嚇?biāo)牢伊恕?"下次別胡扯。

"老鐵淡淡地說，"你不擅長撒謊。

""那怎么辦？！

""跑。

""……"老鐵說完就轉(zhuǎn)身回工作間了。

我趴在柜臺上，突然很想哭。

"老大，我回來了！

"小鬼從外面跑進(jìn)來，手里拎著一大袋東西。

"我買了新繩子！

還有釘子！

還有梯子！

還有——""等等，"我看著那一大袋東西，"你買這些花了多少錢？

""不貴！

才500晶石！

""……"第一天最終總結(jié)： 收入：2000晶石 支出：5000晶石 凈虧損：3000晶石*****——我機(jī)械地?fù)軇铀惚P。

蘇雅走過來，默默在賬本上記下最新的數(shù)字。

"第一天，虧損3000晶石。

"她說，"按照這個速度，你能撐43天。

""才43天？！

""還要扣除老鐵的日常炸店成本，"蘇雅推了推眼鏡，"實(shí)際上是27天。

""……"我看著賬本上慘不忍睹的數(shù)字，突然很想給林叔的墳頭送束花。

不，送炮仗。

炸他個爽。

"老大別難過！

"小鬼湊過來，"林叔說過，萬事開頭難！

""他還說過什么？

""他說，難完就習(xí)慣了！

""……這TM不是鼓勵！

"窗外，夕陽西下。

裂隙鎮(zhèn)的霓虹燈開始一盞盞亮起來。

我坐在柜臺后，看著這個破破爛爛的店，突然想起林叔教我的第一句話。

"做黑店生意，最重要的不是技術(shù)，是命硬。

"當(dāng)時我還不懂。

現(xiàn)在我懂了。

"老大，"小鬼突然說，"門口有人。

"我抬頭。

透過玻璃門，我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外。

渾身是血。

他站在店門口，沉默地看著招牌。

看了很久。

然后轉(zhuǎn)身走了。

"老大，要不要追出去看看？

"小鬼問。

"不用。

"我擺擺手，繼續(xù)算賬。

首覺告訴我：那個人還會來的。

理智告訴我：千萬別來，我怕麻煩。

但更深的首覺告訴我：他來不來，都由不得我選。

因?yàn)檫@里是碎片行。

林叔留下的，裂隙鎮(zhèn)最后一家"什么都賣"的黑店。

我嘆了口氣，合上賬本。

"好了，收攤吧。

""老大，"小鬼舉手，"明天會更好的對吧？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突然不忍心打擊他。

"會的，"我說，"明天一定會更好。

"真實(shí)想法：明天只會更糟。

但是：至少今天撐過去了。

所以：管他明天呢，先活過今天再說。

我站起來，準(zhǔn)備去關(guān)店門。

就在這時，老鐵的工作間又傳來一聲——"砰?。?！

"我閉上眼睛。

深呼吸。

"老鐵?。?！

""嗯。

""又炸了？！

""嗯。

""多少錢？！

""2000。

""……"第一天最最終總結(jié)： 虧損：5000晶石 精神損失：無價 生存天數(shù)：還剩25天我抬頭看著天花板上又多出來的一個洞。

突然很想笑。

"我為什么要干這行……"但我知道答案。

因?yàn)榱质逭f過："有些事，總得有人守著。

"就算是個破店。

就算天天虧錢。

就算老鐵天天炸廚房。

"好吧，"我自言自語，"那就守著吧。

"至少————今天還沒倒閉。

完下章預(yù)告：論一個黑店老板的基本修養(yǎng)秦望：我決定要成為專業(yè)的黑店老板！

蘇雅：你的專業(yè)度評分是4分，及格線7分。

秦望：那我多練練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