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到落日盡頭
1
宋柚寧有個從未宣之于口的秘密,就連她的枕邊人洛斯言也不知道。
她會做預(yù)知夢,在夢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會變成現(xiàn)實。
就在剛剛,她夢到一個月后的今天她和丈夫洛斯言從民政局出來,手里各拿著一張離婚證。
宋柚寧被嚇醒了。
她睜眼望著天花板,捂上心口依舊緩解不了心悸。
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
三年前在她和洛斯言結(jié)婚的前一個月,她也做過同樣的夢。
那時她相依為命的父親怎么也不同意她和洛斯言結(jié)婚。
宋柚寧問她父親理由,她父親宋應(yīng)廷說洛斯言婚后會**。
宋柚寧要證據(jù),宋應(yīng)廷拿不出,語重心長地告誡宋柚寧。
“柚柚,爸爸是做夢夢到的,爸爸的夢從來沒出過錯?!?br>“爸爸知道你可能覺得荒謬,但這就是事實?!?br>宋柚寧那天才知道原來自己有預(yù)知夢的能力遺傳自她的爸爸。
但宋柚寧還是和洛斯言結(jié)婚了。
她愛洛斯言,她愿意賭是自己和父親的夢出錯了。
可現(xiàn)在宋柚寧摸著洛斯言那一側(cè)溫涼的床單,第一次覺得不確定了。
樓下傳來動靜,宋柚寧捂著肚子下樓。
樓梯口,她看到洛斯言的秘書林樂薇,扶著醉醺醺的洛斯言走了進(jìn)來。
宋柚寧急忙去接,卻在靠在洛斯言時被他一把推開,“別碰我?!?br>宋柚寧的肚子撞到了茶幾上,陣陣作痛。
林樂薇嘴角噙著笑意,撫平了洛斯言衣領(lǐng)上的褶皺,“斯言,你乖一些,我去給你做醒酒湯?!?br>洛斯言拽住了林樂薇的手腕,林樂薇跌坐到了洛斯言懷里。
“薇薇別走。”
宋柚寧晃了晃身體,她死死盯著洛斯言衣領(lǐng)上的口紅印,眼睛酸疼,直到眸子里蒙上了一層霧氣。
“洛斯言?!彼舞謱幩浪榔≌菩?,問他:“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什么日子?”
洛斯言聽到宋柚寧的質(zhì)問睜開眼睛,眸子里盛滿了怒火。
“我只知道今天是**害我險些破產(chǎn)的第十天?!?br>宋柚寧解釋了不下百次,這次依舊替她父親說話。
“斯言,這里面有誤會,我爸爸不會做這樣的事,等我爸爸醒來,我一定問清楚?!?br>十天前,宋柚寧還在開開心心的籌備她和洛斯言的婚禮。
一通電話打破了她的平靜。
先是洛斯言在電話里氣急敗壞的指責(zé)她,說她父親搞砸了他最大的合同,他公司陷入破產(chǎn)風(fēng)波。
緊接著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說她父親心梗住院搶救,待她趕到醫(yī)院,她父親已經(jīng)昏迷,何時能醒不確定。
再然后是父親公司陷入危機(jī),被別家**。
宋柚寧這一個月來過得渾渾噩噩。
從那時起,洛斯言再沒有給她過一個好臉色,
哪怕宋柚寧將**得來的錢都交給了洛斯言。
宋柚寧聽到洛斯言輕笑一聲,他的笑容里滿是自嘲和懊悔的意味。
“宋柚寧,**從三年前就看不起我?!?br>“早知如此,當(dāng)初......”
洛斯言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宋柚寧在心里默默補(bǔ)充上了后半句話,“當(dāng)初我們就不該結(jié)婚?!?br>宋柚寧借著給洛斯言做醒酒湯的借口跑到了廚房里。
蹲下身體抱頭想哭時,林樂薇追進(jìn)來遞了一份文件給她。
“宋柚寧,簽字吧?!?br>宋柚寧盯著“離婚協(xié)議書”這幾個大字久久不能緩神。
圈子里都知道林家千金喜歡洛斯言喜歡到了骨子里,為此放著自家公司不待,來當(dāng)洛斯言的秘書。
洛斯言沒有給過林樂薇一丁點回應(yīng),他將宋柚寧帶到林樂薇面前,說宋柚寧是他會愛一輩子的女人。
可從一個月前什么都變了。
洛斯言會陪林樂薇逛街、會帶她看煙花吃燭光晚餐,會帶林樂薇做一切情侶才會做的事。
宋柚檸顫著手接過離婚協(xié)議書,走到洛斯言面前。
“洛斯言,這是你的意思嗎?”
洛斯言皺了皺眉頭,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想到那三千萬的資金缺口和林樂薇的保證,洛斯言狠了狠心道:“是?!?br>林樂薇貼著她,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宋柚寧,你為何非要自取其辱呢?”
宋柚寧苦笑一聲,再也沒有任何遲疑的拿起了筆,刷刷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樣可以了嗎?”
宋柚寧想,自己終歸是賭輸了,不過沒關(guān)系,一個月后她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