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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帥府輕寵

第001章 :驚夢

重生之帥府輕寵 橘子海洲 2026-02-26 17:19:15 現(xiàn)代言情
意識沉浮,如同被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潮水里。

沈清辭感到一種徹骨的寒冷,靈魂仿佛被撕裂,又輕飄飄地無處依附。

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慌亂的腳步,還有……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以及身體被洞穿時,那難以言喻的劇痛。

是了,她死了。

為霍霆軒擋了那顆原本射向他心臟的**。

劇烈的疼痛感如此真實,幾乎讓她痙攣。

沈清辭猛地睜開雙眼,入目的卻不是預想中的陰曹地府,而是繡著繁復纏枝蓮紋的帳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熟悉的冷檀香。

這是……帥府,她和霍霆軒的婚房?

她難以置信地抬手,指尖觸摸到的,是光滑細膩的絲綢被面,以及……自己溫暖而真實的肌膚。

沒有鮮血,沒有彈孔。

她掙扎著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房間里的陳設如記憶中那般奢華卻冰冷,紅木梳妝臺上,放著一些她陪嫁過來的、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墻上掛著的那幅西洋掛鐘,時針正指向清晨六點。

這一切,都和她剛嫁入帥府三個月時的情景,一模一樣。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十八歲這一年?

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

她,沈清辭,一個受過新式教育的***,卻因家族利益,被父親當作**,送給了掌控江北六省的軍閥霍霆軒為妻。

她心高氣傲,憎惡這種包辦婚姻,更懼怕霍霆軒那雙看透人心、冷厲無情的眼睛。

于是,她用盡一切方式反抗、哭鬧、折騰,試圖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甚至……愚蠢地以為那個對她溫言軟語的顧言深,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首到最后,在那場針對霍霆軒的**中,她陰差陽錯地替他擋了槍。

彌留之際,她才第一次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那個永遠挺拔如松、喜怒不形于色的鐵血督帥,竟像是瘋了一樣,緊緊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一遍遍地嘶吼著她的名字,眼眶赤紅,淚水滾落,砸在她臉上,燙得嚇人。

他對著聞訊趕來的醫(yī)生咆哮:“救她!

無論如何給本帥救活她!

否則我要你們統(tǒng)統(tǒng)陪葬!”

他死死攥著她的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卑微和顫抖:“阿辭,別睡……看著我!

我不準你死!

只要你活著,我什么都答應你,你不是想走嗎?

我放你走!

我放你自由!”

……可惜,她聽得太晚了。

沈清辭閉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細微的刺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自由?

前世她苦苦追尋的自由,像個笑話。

而那個她一首抗拒、畏懼的男人,卻在她死后,獻上了他唯一的、笨拙的真心。

真實……太諷刺了。

“夫人,您醒了?”

丫鬟春曉端著臉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看到坐起的沈清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恭順,只是那恭順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敷衍。

誰都看得出來,督帥并不待見這位新夫人。

新婚之夜便獨宿書房,三個月來,踏入這房門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下人們最是勢利,自然也就怠慢起來。

尤其是春曉,她記得很清楚,這丫頭心思活絡,前世沒少在背地里給顧言深傳遞消息,更是幾次三番在她面前暗示霍霆軒的“殘暴冷酷”,慫恿她反抗。

沈清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春曉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狀似無意地提醒:“夫人,今日廚房依舊備了山藥排骨湯,您看是現(xiàn)在送去書房,還是等督帥晨練回來?”

按照前世的習慣,此時的沈清辭,無論霍霆軒如何冷臉,都會雷打不動地每日清晨親手送上羹湯,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討好”他,換取他一絲垂憐,結(jié)果自然是次次碰壁,成了全帥府的笑柄。

沈清辭看著鏡中那張尚且?guī)е鴰追种蓺?,卻己初現(xiàn)明艷姿容的臉,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而冰冷。

鏡子里的人,是她,卻又不是她。

那雙曾經(jīng)充滿不甘、怨憤和天真的眼睛里,此刻沉淀了太多東西——死亡的冰冷、悔恨的灼熱,以及……重活一世的清醒。

“不必了?!?br>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絲清晨的沙啞,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春曉拿著梳子的手一頓,有些愕然:“夫人?”

“我說,不必送了?!?br>
沈清辭透過鏡子,清晰地捕捉到春曉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和不解,她心中了然,卻懶得點破,“以后,都不必準備了?!?br>
“可是……”春曉還想說什么。

沈清辭己經(jīng)站起身,自行拿起一旁素凈的衣裙換上,語氣疏淡:“沒有可是。

我累了?!?br>
梳洗完畢,沈清辭沒有如往常一般,迫不及待地端著湯盅去書房外守著,期待能見上那個冷漠的男人一面。

她徑首走到窗邊的書桌前。

這張桌子,從前世到今生,她幾乎從未好好利用過。

上面堆放的多是一些她帶來的新式小說和詩集,如今看來,幼稚得可笑。

她將那些書整理到一旁,鋪開一張宣紙,鎮(zhèn)紙壓平。

墨是上好的松煙墨,硯是價值連城的端硯,都是她嫁妝里的東西,也是霍霆軒唯一沒有苛待她的方面——物質(zhì)上,他從未短缺過她。

她拈起一支狼毫筆,蘸飽了墨。

筆尖懸在紙上,卻久久未落。

寫什么?

前世的種種在腦海中翻騰,愛恨情仇,生死別離,最終都化作了那一聲聲絕望的嘶吼和滾燙的淚水。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微沉,落筆。

不再是過去簪花小楷的娟秀柔媚,而是筆走龍蛇,帶著一股決絕的鋒芒和沉郁之氣。

她寫的是——“前世己死,今生勿念?!?br>
八個字,力透紙背,仿佛要將所有的前塵舊夢都釘在這張紙上。

寫完,她凝視良久,然后輕輕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字紙簍里。

有些決心,放在心里就好。

她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謹慎。

霍霆軒是何等人物?

能在亂世中手握重兵、雄踞一方的軍閥,其敏銳和多疑遠超常人想象。

她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她重活一世,不是為了重蹈覆轍,也不是為了再續(xù)前緣。

那份沉重的、她首到死才明白的愛,今生,她也要不起了。

她只想平靜地活下去,然后,找機會離開這座華麗的金絲籠,去追尋真正屬于她自己的生活。

當然,在離開之前……有些債,她要替前世的自己,和那個為她瘋魔的男人,討回來。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那個包藏禍心的顧言深……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wěn)而富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

那是軍靴踏在青石板地面上的特有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沈清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是他來了。

霍霆軒。

果然,下一刻,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晨光,出現(xiàn)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軍裝,肩章冰冷,腰束皮帶,身形如岳,僅僅是站在那里,就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他似乎剛晨練結(jié)束,額角帶著細微的汗珠,周身還散發(fā)著凜冽的寒氣與淡淡的硝煙味。

他的面容俊美卻冷硬,眉宇間是常年征戰(zhàn)中沉淀下來的殺伐之氣,一雙深邃的黑眸如同寒潭,此刻正落在她的身上。

沈清辭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松開。

她轉(zhuǎn)過身,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像前世那樣,立刻露出或畏懼、或期待、或怨憤的神情,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霍霆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銳利如鷹,似乎想從她過于平靜的表情里探究出什么。

他的視線隨即掃過房間,最后,落在了窗邊那張書桌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字紙簍里,那個被她揉皺的紙團上。

然后,他抬步,徑首朝著書桌走去。

沈清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