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了最后一抹余暉,城市像一頭蟄伏的獸,將自己藏進了層層疊疊的陰影里。
霓虹從破敗廣告牌上滴落,混雜著腐舊雨水與汽油味,街道的褶皺里流淌著光影和人心。
蘇瀾踝骨發(fā)涼地踏進這片夜色,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張未知的賭桌上。
他低著頭,指尖在口袋里摩挲著那截泛黃的舊報紙。
手腕上,符號刺青斑駁如蝕骨的記號,仿佛某種失傳的咒語。
他走得很慢,鞋底拖過潮濕的柏油路,耳畔是遠處地鐵轟鳴,近處卻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
今晚的活兒很簡單——有人丟了東西,需要找回來。
報酬是一筆還算體面的現(xiàn)金,對蘇瀾而言,足夠撐過接下來幾天的食宿。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單純的“拾荒者”。
他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浮世的裂紋,**的倒影,以及城市深處那些悄然滋生的黑暗。
“你要的東西,在‘灰燼巷’?!?br>
委托人的話還在腦中回響,那是一名戴著墨鏡的女人,聲音低沉,像是從水底傳來的泡沫。
她的指甲涂著剝落的紅漆,遞給蘇瀾一張染了咖啡漬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銀色藥瓶,瓶身雕刻著古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密碼。
“找到它,剩下的不用你管?!?br>
蘇瀾看著照片,心里莫名升起一陣不安。
藥瓶的輪廓在霓虹下發(fā)出幽冷的光,就像亡母床頭那盞舊夜燈的余暉。
他的指尖在照片邊緣游走,觸碰到一絲涼意,仿佛隔著紙張也能感受到那藥瓶的重量。
灰燼巷,城市里最骯臟的角落。
那里聚集著拾荒者、黑市商販、無家可歸者,還有那些戴著面具、身世成謎的幫派分子。
傳說里,灰燼巷的深處藏著無數(shù)秘密,每一處陰影下都可能埋葬著一段無人知曉的往事。
蘇瀾站在巷口,躊躇片刻。
他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變得急促,不安像潮水般漫過胸口。
他知道,這不是第一次害怕,卻也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晚這樣,恐懼帶著冰冷的觸感,幾乎要讓他轉(zhuǎn)身逃離。
但他不能退縮。
亡母的影子在腦海中浮現(xiàn),模糊的輪廓、溫暖的嗓音,還有那段被時光吞噬的記憶。
蘇瀾的執(zhí)念不是長生,而是想為母親贖回那段失落的過往。
或許,只有找到那瓶藥,他才能解開記憶的謎團。
他深吸一口氣,略帶顫抖地推開灰燼巷的鐵門。
鐵門吱呀一聲,仿佛在為他的到來鳴奏喪鐘。
巷子里彌漫著腐爛與霉味,墻上的涂鴉斑駁陸離,像是被遺忘的咒語。
蘇瀾的影子被路燈拉成一條細長的線,在地面上游走、扭曲。
巷子深處傳來低語聲,斷斷續(xù)續(xù),像是有人在交換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堆滿是破布和酒瓶的垃圾,鞋底踩碎了一只啤酒瓶,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他屏住呼吸,貼著墻壁前行,盡量讓自己融進陰影里。
巷子盡頭亮著微弱的燈光。
蘇瀾看見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有人戴著小丑的笑臉,有人則是死神的骷髏。
他們的目光在火光中閃爍,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獵物。
蘇瀾的耳朵捕捉到只言片語:“藥瓶……黑市……今晚……”他靠得更近,心跳加快到極致。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他的靠近,一只戴著狐貍面具的男人朝他招手,聲音低啞:“找藥瓶的?
你來晚了,黑市拍賣己經(jīng)開始。”
蘇瀾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符號刺青。
狐貍面具男人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張寫著數(shù)字的黑色牌子:“想進去,得有**。
你有什么?”
蘇瀾遲疑了一下,掏出照片遞給他。
狐貍面具掃了一眼,微微一愣,隨即伸手打開了身后的鐵門:“進去吧,里面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全身而退的。”
鐵門背后,是一條更狹窄更黑暗的走廊。
蘇瀾的腳步在地板上回響,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走廊盡頭,是一間昏暗的倉庫。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香水和汗水的味道,角落里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失竊的手表、被盜的畫作、還有一排排封著印的玻璃瓶。
拍賣正在進行。
主持人戴著烏鴉面具,嗓音沙?。骸跋乱患钠?,編號零號——‘時光停滯’藥瓶。
傳說服用后,時間會在你身上停止流動?!?br>
人群躁動起來,有人低聲驚呼,有人掏出厚厚的鈔票。
蘇瀾凝視著那只藥瓶,瓶身銀光閃爍,符號像流水一樣纏繞。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中某種久違的渴望被喚醒。
可就在此時,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長鳴。
烏鴉面具一愣,隨即厲聲喝道:“都不許動!”
混亂瞬間爆發(fā)。
有人拔刀,有人沖向出口。
蘇瀾被人群裹挾著,幾乎要被推倒在地。
他拼命護住腦袋,手掌下意識伸向那只藥瓶——只要拿到它,他的執(zhí)念就有一線希望。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藥瓶的一瞬間,一只戴著白**頭鷹面具的手橫空出現(xiàn),將藥瓶穩(wěn)穩(wěn)收入懷中。
貓頭鷹面具的主人身形矯健,動作利落,片刻間己經(jīng)消失在倉庫后門。
蘇瀾踉蹌著追出去,臉上被流彈擦出血痕。
他不顧一切地沖進夜色,貓頭鷹面具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
蘇瀾的肺部像是被烈火灼燒,但他沒有停下。
他追過高架橋下的水溝,穿過廢棄工廠的鐵皮門,首到城市的噪音漸漸遠去,只剩下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
夜色更深了,霧氣彌漫開來,把城市變成了一座無邊的迷宮。
蘇瀾站在空無一人的街角,呼**潮濕的空氣,心跳漸漸平復。
他的手指依舊緊緊握著那張照片,掌心汗?jié)?,照片上的藥瓶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
他知道,自己今晚失去了機會。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黑市、面具幫派、失落的藥瓶——這一切不過是序曲。
未來的路,必然充滿了更深的恐懼與未知。
可他己經(jīng)無法后退。
夜色下,蘇瀾抬頭望著霧中迷離的街燈,心底那股執(zhí)念,比任何恐懼都要更強烈。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會一首走下去,無論前方是怎樣的深淵。
他緩緩收起照片,轉(zhuǎn)身融入夜色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城市的夜,依舊流淌著不眠的光影與悄然生長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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