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回歸家庭后，提出了AA制生活。

“嘉儀，你是高知女性，應(yīng)該獨立。以后我們各管各的錢。”

“按法律，我對非婚生子也有撫養(yǎng)責(zé)任?！?br>
“雖然意萱流產(chǎn)了，但那沒能出生的胎兒我一直視作長子?！?br>
“她因為你受了不少傷害和閑話?！?br>
“以后我工資A完的部分會補償她，這是我欠她的?！?br>
想到母親正處于彌留之際，我咬牙沒有反對。

自那之后，我和林茂的日子，好像就只剩下算錢。

“你昨晚發(fā)燒，我給你煮的雞蛋2.5元，你A1.25元?！?br>
“你生日那天，蛋糕我付一半的錢，玫瑰花我沒動，你A368元?！?br>
“護膚品算你個人支出，我不A錢。”

“衛(wèi)生間的紙抽我不用，我自己帶紙，這部分我也不A?！?br>
我看著自己從超市大包小包扛回來的紙，輕聲問：

“那以后生孩子怎么算？”

林茂一愣，回書房算了算才回答我：

“檢查費，手術(shù)費，產(chǎn)后護理費，都算你的。但為了提供一個好**，我備孕期間的運動裝備，健身卡，蛋**，這些不用你A。”

我忽然覺得很累：“林茂，這樣過日子有意思嗎？”

他沉默片刻，一聲嘆息：

“陳嘉儀，我都已經(jīng)回來了，她也流產(chǎn)了，你還想怎樣呢？”

看著他這副施舍的表情，我突然覺得：

這日子，不過也罷。

1

丈夫皺眉起身，去陽臺抽煙。

我望過去。

萬家燈火中，他的背影顯得那么孤單落寞。

兩滴淚砸在手機屏幕上，醫(yī)院通知母親已腦死亡。

我媽很喜歡林茂。

說編輯是文化人，有道德有底線。

她放心把我交給他。

發(fā)現(xiàn)陸意萱懷孕時，母親正**。

我不想讓她難過。

加上林茂跪下發(fā)誓，說他只是捐了一顆**。

我便沒提離婚。

可現(xiàn)在，母親走了。

我再無顧慮。

半個小時后，林茂走進來，露出一個隱忍求全的笑。

“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媽吧，我?guī)┭a品?！?br>
我隱去淚水，扯出一抹笑。

以前我無數(shù)次提去看媽，他就推脫工作忙，滿臉不耐煩。

此時此刻，我很想問他，

“難道這次就不忙了嗎？”

但我沒問，只是說：“我媽走了?！?br>
我聲音不大，被刺耳的門鈴聲掩蓋。

一道嬌滴滴的女聲響起：“我來送樣書?！?br>
陸意萱來得很不巧，身上淋了幾個雨點子。

可上了全妝的面容絲毫不顯狼狽，徒增一股楚楚可憐。

林茂急得一把扯過我買的紙巾，大把大把地替她擦水。

“下雨了怎么不讓我去接你呢？”

陸意萱善解人意地笑了：

“這不想著周末，你肯定在陪嫂子，我打擾了多不合適?！?br>
“那你也該打車，我給你報銷?！?br>
我聽得心口發(fā)悶。

AA制這半年，林茂翻出了過去七年的所有賬單。

大到房貸車貸裝修，小到一包紙巾一顆雞蛋，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就連結(jié)婚紀(jì)念日當(dāng)晚，他也在賬單上圈出幾樣沒吃的菜。

讓服務(wù)員分開結(jié)賬。

我在異樣的目光中崩潰沖出門，再沒踏進過那家餐廳。

這樣的算計，每天都在發(fā)生。

一想到這些，我的頭又開始燒了起來。

林茂探了探陸意萱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