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世而來
第一章 奇怪的夢
外面陽光明媚，金燦燦的陽光像熔化的碎金，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紙，精準(zhǔn)地落在沈曦的臉頰上。
那暖意帶著幾分灼人，她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陌生的青灰色帳頂，繡著幾枝疏淡的蘭草，絕非宮中慣用的明黃或大紅。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淡淡的桃花甜，取代了她自幼熟悉的龍涎香與熏衣香。
心臟猛地一縮，不安像藤蔓般瞬間纏繞住她的西肢百骸——我這是在哪？
她明明記得，今早天還未亮，她便換上了素白的宮裝，帶著貼身侍女鶯歌，提著親手抄寫的《金剛經(jīng)》，正要前往城郊的太廟為久病的皇祖母祈福。
皇祖母最是疼她，自小把她捧在掌心里，如今臥病在床，太醫(yī)們束手無策，她只能寄望于神明庇佑。
可走到宮門口時(shí)，忽然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再醒來，便是這陌生的地方。
沈曦?fù)沃彳浀纳碜幼?，身上蓋著的錦被是淺碧色的，繡著細(xì)密的纏枝蓮紋樣，手感溫潤，卻不是她的東西。
她環(huán)顧西周，房間陳設(shè)極簡，一張老舊的梨木桌案靠窗擺放，上面放著一個(gè)青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枝新開的桃花，粉白的花瓣上還帶著露珠。
桌案旁是兩把竹椅，墻上掛著一幅墨竹圖，筆觸蒼勁有力，卻透著幾分出塵的飄逸。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誰把她帶到這里來的？
是敵是友？
無數(shù)個(gè)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越發(fā)惶恐。
她定了定神，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了那扇木質(zhì)的房門。
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險(xiǎn)些讓她醉倒。
門外竟是一座小小的庭院，院中栽滿了桃樹，此刻正是盛花期，粉白的桃花滿枝滿椏，層層疊疊，像云霞般籠罩著整個(gè)院子。
風(fēng)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錦繡，空氣中滿是濃郁卻不膩人的花香。
枝頭有雀鳥嘰嘰喳喳地唱著，聲音清脆悅耳，遠(yuǎn)處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偶爾夾雜著幾聲蟲鳴，一派鳥語花香，恍如世外桃源。
沈曦愣住了，這般美景，是她在深宮之中從未見過的。
可美景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她正茫然西顧，忽然瞥見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著一位身著灰布道袍的老者。
老者須發(fā)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正一手托著酒壺，一手端著酒杯，自斟自飲，神情悠然自得。
“老人家！”
沈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聲音因?yàn)榧鼻卸⑽l(fā)顫，“請問這是哪里呀？
我怎么會(huì)在這里？
您又是誰呀？”
老者慢悠悠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又閉上了一只眼，只用另一只眼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小姑娘，你一下子問了三個(gè)問題，老夫都不知道該先回答你哪一個(gè)了?！?br>
沈曦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穩(wěn)住心神道：“那……那就先說說您是誰吧！”
老者放下酒壺，突然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是誰不重要，認(rèn)清身邊的人最重要?！?br>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這一次，不要再錯(cuò)過了，不然，可就真的沒機(jī)會(huì)嘍?！?br>
話音剛落，老者便緩緩起身，轉(zhuǎn)身向院后門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飄逸，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乘風(fēng)而去。
“哎，老人家！”
沈曦急忙追上去，心中的疑問更甚，“您到底是誰呀？
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要再錯(cuò)過？
您別走??！”
可就在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老者衣袖的瞬間，老者的身影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如同被風(fēng)吹散的煙霧，轉(zhuǎn)眼便消失在桃樹掩映的拐角，只留下滿院紛飛的桃花，和空氣中淡淡的酒香。
“老人家！
老人家！”
沈曦還在呼喊，聲音在空蕩的院子里回蕩，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她站在原地，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急又亂，那番話像謎一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shí)，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喚，帶著哭腔，熟悉又真切：“公主！
公主！
您醒一醒呀！
不要嚇奴婢呀，公主！”
沈曦心頭一震，像是被人從夢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明**紗帳，帳頂懸掛著她最愛的珍珠串，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芒。
床邊，貼身侍女鶯歌正紅著眼眶，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喜極而泣：“公主，您可算醒了！
您剛才在宮門口突然暈倒，可把奴婢嚇壞了！”
沈曦茫然地看著鶯歌，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陳設(shè)——雕花的拔步床，墻上掛著的《百鳥朝鳳圖》，桌上擺放著她未寫完的祈福**。
陽光透過皇宮的琉璃瓦，灑在床前的地毯上，暖融融的，卻沒有了那縷帶著桃花香的清冽。
她還躺在自己的寢宮里，身上依舊是那件素白的宮裝，領(lǐng)口繡著細(xì)小的蓮花紋樣。
剛才的一切，那滿院的桃花，那飲酒的老者，那番莫名其妙的話，難道只是一場夢？
可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桃花的清甜，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老者的叮囑。
沈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陽光的溫度，真實(shí)得不像幻覺。
她坐起身，看著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心中卻翻江倒海。
“認(rèn)清身邊的人，不要再錯(cuò)過……”老者的話在她腦海中反復(fù)回響。
她忽然想起，昨晚皇祖母病重，她去探望時(shí)，皇祖母拉著她的手，虛弱地說：“曦兒，有些事，要看清人心……莫要被表象迷惑……”當(dāng)時(shí)她只當(dāng)是皇祖母病糊涂了，并未放在心上。
難道那場夢，是皇祖母的牽掛，或是神明的警示？
沈曦皺緊了眉頭，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串她自幼佩戴的玉佩上。
玉佩是當(dāng)年一位云游的高僧所贈(zèng)，高僧說，此玉能護(hù)她平安，更能讓她看清人心。
她一首當(dāng)是戲言，如今想來，卻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鶯歌見她神色凝重，連忙問道：“公主，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傳太醫(yī)？”
沈曦?fù)u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我沒事，只是做了個(gè)奇怪的夢?！?br>
她看向鶯歌，眼神變得堅(jiān)定起來，“鶯歌，備車，我們還是去太廟祈福?！?br>
不管那場夢是真是假，皇祖母的病是真的，她的牽掛是真的。
而老者的話，或許正是提醒她，這深宮之中，或許藏著她從未看清的真相。
這一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天真，她要護(hù)住皇祖母，也要護(hù)住自己。
陽光依舊明媚，透過窗戶，灑在沈曦的臉上，映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jiān)定。
那場桃花夢里的相遇，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懵懂的過往，也讓她明白了，有些成長，注定要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醒來”中，悄然開啟。
那暖意帶著幾分灼人，她濃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是陌生的青灰色帳頂，繡著幾枝疏淡的蘭草，絕非宮中慣用的明黃或大紅。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淡淡的桃花甜，取代了她自幼熟悉的龍涎香與熏衣香。
心臟猛地一縮，不安像藤蔓般瞬間纏繞住她的西肢百骸——我這是在哪？
她明明記得，今早天還未亮，她便換上了素白的宮裝，帶著貼身侍女鶯歌，提著親手抄寫的《金剛經(jīng)》，正要前往城郊的太廟為久病的皇祖母祈福。
皇祖母最是疼她，自小把她捧在掌心里，如今臥病在床，太醫(yī)們束手無策，她只能寄望于神明庇佑。
可走到宮門口時(shí)，忽然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發(fā)黑，再醒來，便是這陌生的地方。
沈曦?fù)沃彳浀纳碜幼?，身上蓋著的錦被是淺碧色的，繡著細(xì)密的纏枝蓮紋樣，手感溫潤，卻不是她的東西。
她環(huán)顧西周，房間陳設(shè)極簡，一張老舊的梨木桌案靠窗擺放，上面放著一個(gè)青瓷花瓶，瓶中插著幾枝新開的桃花，粉白的花瓣上還帶著露珠。
桌案旁是兩把竹椅，墻上掛著一幅墨竹圖，筆觸蒼勁有力，卻透著幾分出塵的飄逸。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是誰把她帶到這里來的？
是敵是友？
無數(shù)個(gè)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讓她越發(fā)惶恐。
她定了定神，掀開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了那扇木質(zhì)的房門。
一股清甜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險(xiǎn)些讓她醉倒。
門外竟是一座小小的庭院，院中栽滿了桃樹，此刻正是盛花期，粉白的桃花滿枝滿椏，層層疊疊，像云霞般籠罩著整個(gè)院子。
風(fēng)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了一地錦繡，空氣中滿是濃郁卻不膩人的花香。
枝頭有雀鳥嘰嘰喳喳地唱著，聲音清脆悅耳，遠(yuǎn)處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偶爾夾雜著幾聲蟲鳴，一派鳥語花香，恍如世外桃源。
沈曦愣住了，這般美景，是她在深宮之中從未見過的。
可美景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她正茫然西顧，忽然瞥見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著一位身著灰布道袍的老者。
老者須發(fā)皆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正一手托著酒壺，一手端著酒杯，自斟自飲，神情悠然自得。
“老人家！”
沈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聲音因?yàn)榧鼻卸⑽l(fā)顫，“請問這是哪里呀？
我怎么會(huì)在這里？
您又是誰呀？”
老者慢悠悠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又閉上了一只眼，只用另一只眼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淺笑：“小姑娘，你一下子問了三個(gè)問題，老夫都不知道該先回答你哪一個(gè)了?！?br>
沈曦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穩(wěn)住心神道：“那……那就先說說您是誰吧！”
老者放下酒壺，突然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是誰不重要，認(rèn)清身邊的人最重要?！?br>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這一次，不要再錯(cuò)過了，不然，可就真的沒機(jī)會(huì)嘍?！?br>
話音剛落，老者便緩緩起身，轉(zhuǎn)身向院后門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飄逸，仿佛隨時(shí)都會(huì)乘風(fēng)而去。
“哎，老人家！”
沈曦急忙追上去，心中的疑問更甚，“您到底是誰呀？
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要再錯(cuò)過？
您別走??！”
可就在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老者衣袖的瞬間，老者的身影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如同被風(fēng)吹散的煙霧，轉(zhuǎn)眼便消失在桃樹掩映的拐角，只留下滿院紛飛的桃花，和空氣中淡淡的酒香。
“老人家！
老人家！”
沈曦還在呼喊，聲音在空蕩的院子里回蕩，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yīng)。
她站在原地，望著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又急又亂，那番話像謎一樣，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shí)，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喚，帶著哭腔，熟悉又真切：“公主！
公主！
您醒一醒呀！
不要嚇奴婢呀，公主！”
沈曦心頭一震，像是被人從夢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猛地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明**紗帳，帳頂懸掛著她最愛的珍珠串，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芒。
床邊，貼身侍女鶯歌正紅著眼眶，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喜極而泣：“公主，您可算醒了！
您剛才在宮門口突然暈倒，可把奴婢嚇壞了！”
沈曦茫然地看著鶯歌，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陳設(shè)——雕花的拔步床，墻上掛著的《百鳥朝鳳圖》，桌上擺放著她未寫完的祈福**。
陽光透過皇宮的琉璃瓦，灑在床前的地毯上，暖融融的，卻沒有了那縷帶著桃花香的清冽。
她還躺在自己的寢宮里，身上依舊是那件素白的宮裝，領(lǐng)口繡著細(xì)小的蓮花紋樣。
剛才的一切，那滿院的桃花，那飲酒的老者，那番莫名其妙的話，難道只是一場夢？
可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桃花的清甜，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老者的叮囑。
沈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陽光的溫度，真實(shí)得不像幻覺。
她坐起身，看著窗外依舊明媚的陽光，心中卻翻江倒海。
“認(rèn)清身邊的人，不要再錯(cuò)過……”老者的話在她腦海中反復(fù)回響。
她忽然想起，昨晚皇祖母病重，她去探望時(shí)，皇祖母拉著她的手，虛弱地說：“曦兒，有些事，要看清人心……莫要被表象迷惑……”當(dāng)時(shí)她只當(dāng)是皇祖母病糊涂了，并未放在心上。
難道那場夢，是皇祖母的牽掛，或是神明的警示？
沈曦皺緊了眉頭，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串她自幼佩戴的玉佩上。
玉佩是當(dāng)年一位云游的高僧所贈(zèng)，高僧說，此玉能護(hù)她平安，更能讓她看清人心。
她一首當(dāng)是戲言，如今想來，卻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鶯歌見她神色凝重，連忙問道：“公主，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傳太醫(yī)？”
沈曦?fù)u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我沒事，只是做了個(gè)奇怪的夢?！?br>
她看向鶯歌，眼神變得堅(jiān)定起來，“鶯歌，備車，我們還是去太廟祈福?！?br>
不管那場夢是真是假，皇祖母的病是真的，她的牽掛是真的。
而老者的話，或許正是提醒她，這深宮之中，或許藏著她從未看清的真相。
這一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天真，她要護(hù)住皇祖母，也要護(hù)住自己。
陽光依舊明媚，透過窗戶，灑在沈曦的臉上，映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jiān)定。
那場桃花夢里的相遇，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懵懂的過往，也讓她明白了，有些成長，注定要在一場突如其來的“醒來”中，悄然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