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不帶腦，對你我都好！

本書平行世界觀，與現(xiàn)實(shí)沒有任何瓜葛！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陳倦感覺身體被掏空，只剩一個被PPT和需求文檔塞滿的腦子在機(jī)械運(yùn)轉(zhuǎn)。

屏幕上，策劃案第12版的修改批注密密麻麻，像一群嗜血的螞蟻。

項(xiàng)目經(jīng)理孫總的60秒語音方陣還在耳邊立體環(huán)繞：“……小陳啊，要有格局！

公司讓你加班，是在培養(yǎng)你的能力啊，等公司上市，財務(wù)自由不……上市？

我怕是等不到上市，首接上墻了。”

陳倦喃喃自語，拖著快散架的身體走向廁所。

現(xiàn)在己經(jīng)午夜兩點(diǎn)，可他的PPT還沒做完！

想到明早九點(diǎn)還要交方案，內(nèi)心就是一陣煩躁。

廁所吸頂燈一如既往地接觸不良，明滅不定，將氣氛烘托得比鬼片還到位。

陳倦走進(jìn)隔間，一邊開閘放水，一邊用空著的手刷手機(jī)，看看自己那點(diǎn)可憐的存款。

每當(dāng)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用查看余額的方式給自己打打雞血。

下個月的房租，母親的醫(yī)藥費(fèi)，妹妹的生活費(fèi)——哪哪都是錢！

“活著真累啊，這見鬼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馬桶里的水，突然無聲無息地變成了粘稠、暗紅的顏色，像凝固的血液。

一股陰冷、帶著河底淤泥腥臭的風(fēng)，從下水道里倒灌出來，吹得他小腿汗毛倒豎。

緊接著……一只泡得慘白、浮腫不堪的手，猛地從血水中伸出，五指扭曲地扒住了馬桶邊緣！

咕嚕咕嚕——一個濕漉漉、頭發(fā)稀疏粘連的腦袋，緩緩冒了出來。

那張臉扭曲變形，沒有瞳孔的眼白占滿了整個眼眶，嘴角裂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發(fā)出一種像是喉嚨里卡著水草的“咯咯咯”的滲人笑聲。

“我~死~得~好~慘~啊~~~”陳倦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眨了眨布滿血絲的眼睛，又狠狠揉了揉。

幻覺？

肯定是加班太久出現(xiàn)幻覺了！

人都說壓力太大會看見不干凈的東西，沒想到是真的！

他試圖無視這“逼真的幻覺”，繼續(xù)解決生理問題。

可那“幻覺”不依不饒，見他沒反應(yīng)，居然張開血盆大口，帶著一股更濃烈的惡臭，朝著他的臉就咬了過來！

“我靠！

沒完了是吧？！”

陳倦瞬間暴躁。

不是害怕，是一種被冒犯的極致憤怒。

“**！”

陳倦的聲音帶著通宵后的沙啞和難以置信，“老子被老板PUA、被甲方蹂躪、被房貸抽耳光都忍了……現(xiàn)在連****的自由都要被剝奪嗎？！”

那水鬼的獰笑僵在臉上：“？？？”

不兒，這反應(yīng)不對??！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他應(yīng)該尖叫！

逃跑！

這樣我才能吸收更多負(fù)面能量??！

水鬼愣了愣，決定加大力度。

它張開血盆大口，準(zhǔn)備來個“***”攻擊。

然而……陳倦的反應(yīng)比它更絕！

在那張臭嘴即將碰到他之前，果斷調(diào)整角度，一道溫?zé)崴骶珳?zhǔn)對著那張開的大嘴滋了進(jìn)去！

“唔？！

噗——咳咳咳！”

水鬼凄厲的嚎叫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它嘗到了一種無法理解的味道。

不是傳說中的童子尿辟邪，而是一種……混合了過量***、深夜焦慮、廉價外賣**油以及打工人絕望的復(fù)雜工業(yè)廢水味！

更讓它恐懼的是，它感覺到自己本體的能量，正在被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fā)出的、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更龐大、更絕望、更純粹的“怨念”所侵蝕、同化！

那怨氣里混雜著KPI的焦慮、老板的畫餅、猝死的擔(dān)憂，對于它這種“傳統(tǒng)水鬼”來說，簡首就是降維打擊！

“嗤嗤嗤——！”

水鬼身上那點(diǎn)陰氣和怨念，碰到陳倦這身凝聚五年996福報的社畜精華，就像冰塊遇到燒紅的烙鐵，瞬間開始蒸發(fā)！

甚至，它身上騰起的青煙里，都帶著一股子加班到凌晨的頹廢感！

“嘔——！”

水鬼竟然開始劇烈干嘔，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你什么玩意兒？

這怨氣怎么比我還重！

還特么是韭菜餡兒的?。　?br>
它開始掙扎，它想縮回它的下水道老家！

但它突然悲哀的發(fā)現(xiàn)，那只扒著馬桶邊緣的手此刻竟是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diǎn)力氣。

陳倦也被這幻覺的逼真互動嚇了一跳，但此刻更多還是被冒犯的憤怒。

他系好褲子，看著在馬桶里縮成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的水鬼，眼里充滿了打工人的麻木和嘲諷。

“什么東西？”

他冷笑一聲，用力按下沖水按鈕，“老子是你惹不起的爹！

滾回你的下水道去！”

水流洶涌而下，裹挾著那只還在掙扎嗚咽、身形逐漸淡薄的水鬼，一起沖回了黑暗的下水道深處。

隱約還能聽到幾聲夾雜著屈辱，和痛苦的哀嚎。

終于……世界清凈了！

陳倦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狠狠沖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點(diǎn)。

他看著鏡子里那個憔悴得像鬼一樣的男人，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真疼！”

不是夢？

那剛才……“……**，加班加到出了幻覺？

看來這班是真不能上了！”

他喃喃自語，壓下心頭的悸動，“再上下去，下次從馬桶里鉆出來的，怕不是孫總拿著PPT問我要這個季度的OKR了？”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不比鬼恐怖？！

再次用冷水抹一把臉，陳倦下定決心！

明天就是天塌下來，也要把那份辭呈甩到孫總臉上。

陳倦晃晃悠悠地走出廁所，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廊的陰影里，一個穿著深藍(lán)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種混合著驚訝、同情和“撿到寶了”的復(fù)雜眼神，默默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