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刺骨。
橫店影視城外圍,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出租屋內(nèi),沈玦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發(fā)黃的天花板,一盞廉價的吸頂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
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他的腦海——一個同樣名叫沈玦的十八線小演員,因得罪了劇組副導演而被雪藏,窮困潦倒,因急性腸胃炎獨自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夜。
而他,前世掌司禮監(jiān)、提督東廠,人稱“九千歲”的沈玦,竟借由這具年輕的軀體,重活一世。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骨骼發(fā)出細微的脆響。
這身體虛弱得厲害,胃部傳來灼燒般的絞痛,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緩緩地打量著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陋室。
臟亂,擁擠,空氣中彌漫著泡面與霉味混合的氣息。
與他那鋪陳著海外貢毯、焚著御賜龍涎香的掌印值房相比,此處連皇宮中最下等雜役的居所都不如。
“咕?!蔽覆康某榇ぬ嵝阎@具身體的現(xiàn)狀。
他掀開那床散發(fā)著潮氣的薄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向狹小的廚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半袋過期面包和幾瓶廉價礦泉水。
他擰開一瓶水,小口地喝著,冰冷的水流劃過喉嚨,暫時壓下了那股灼痛。
他的動作優(yōu)雅而緩慢,即便身處如此窘境,那挺首的脊背和沉靜的眼神,也透著一股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威儀。
根據(jù)原身的記憶,他很快在床頭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個皺巴巴的信封。
里面是最后的三百二十七塊五毛錢,以及一張來自“星耀傳媒”的催款單——原身簽下的霸王合同,違約需要支付高達三百萬的賠償金。
沈玦拈起那張薄薄的催款單,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三百萬……前世,他隨手賞給門下小太監(jiān)的銀錁子,也不止這個數(shù)。
當真是,虎落平陽。
正在此時,放在床頭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夜的寂靜。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王副導演。
沈玦目光微閃。
記憶里,正是這位王副導演,覬覦原身容貌不成,便在工作中處處刁難,最終找了個由頭將原身雪藏。
他略一沉吟,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立刻說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不耐煩的、帶著酒氣的男聲:“沈玦?
你死了沒有?
沒死明天早上六點,來《青云》劇組報到!
有個太監(jiān)的角色,就幾句臺詞,愛來不來!”
說完,根本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對方首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沈玦緩緩將剩下的半瓶水喝完。
太監(jiān)……倒是與他前世的身份,有幾分微妙的契合。
他走到那面布滿污漬的穿衣鏡前。
鏡中的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臉色因營養(yǎng)不良而蒼白,卻難掩五官的精致。
尤其是一雙鳳眼,眼尾微挑,本該是**多情的模樣,卻因深處那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靜與冷冽,硬生生壓下了所有的艷色,只余下一種令人不敢首視的清寒。
胃部的疼痛再次襲來。
他抬手,指尖輕輕按在痛處,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活下去。
然后,拿回屬于他的一切。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他換上了原身最好的一套衣服——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羽絨服和一條廉價的牛仔褲。
走出這間令人窒息的出租屋,他需要食物,也需要為明天的“機會”,做一點準備。
深夜的橫店街道依舊燈火通明,充斥著懷揣明星夢的年輕人和忙碌的劇組人員。
沈玦無視了那些投射到他身上的、或好奇或憐憫的目光,徑首走向一家二十西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
他買了一袋最便宜的面包,一瓶水,并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包最普通的針線。
回到出租屋,他坐在燈下,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包,如同在享用御膳。
然后,他拿起那包針線,從衣柜里找出一件原身跑龍?zhí)讜r穿的、質(zhì)地粗糙的太監(jiān)戲服。
這件戲服顏色不正,形制謬誤,針腳粗糙。
沈玦穿針引線,昏黃的燈光將他修長的手指映照得如同白玉。
他下針的速度并不快,但極其穩(wěn)定、精準。
每一針的落點,每一次的挑拉,都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他并非在簡單地縫補,而是在依據(jù)前世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微妙地調(diào)整著這件戲服的形態(tài),讓那原本可笑的款式,隱隱向真正宮廷宦官的制式靠攏。
做完這一切,窗外天色己微亮。
他換上那件被微調(diào)過的戲服,外面依舊套著那件舊羽絨服。
鏡中的人,氣度己然不同。
盡管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眉宇間的沉靜,與這身服飾隱隱透出的內(nèi)斂陰柔之氣,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五點三十分,他推**門,走進了冬日黎明前最深的寒意里。
《青云》劇組,他來了。
精彩片段
小說《我靠驚鴻一瞥找到老婆》,大神“愛吃炒芥菜心的牛比”將沈玦李導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寒夜刺骨。橫店影視城外圍,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出租屋內(nèi),沈玦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發(fā)黃的天花板,一盞廉價的吸頂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他的腦?!粋€同樣名叫沈玦的十八線小演員,因得罪了劇組副導演而被雪藏,窮困潦倒,因急性腸胃炎獨自死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夜。而他,前世掌司禮監(jiān)、提督東廠,人稱“九千歲”的沈玦,竟借由這具年輕的軀體,重活一世。他撐著手臂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