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宇躲在大石頭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清楚地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止一個人,動作很快,踩在碎石子上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心里一個勁兒地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就是塊石頭……可老天爺偏偏沒聽見他的祈禱。
“出來!”
一聲厲喝在他頭頂炸響,說的還是那種古怪又莫名能懂的話。
沈星宇渾身一僵,慢慢抬起頭。
只見三個穿著青色短褂、腰間掛著佩刀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這三個人面色冷峻,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他們的打扮,像極了古裝劇里的官兵,但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利落和氣勢。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他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里全是警惕和疑惑:“你是誰?
看你這身奇裝異服,鬼鬼祟祟躲在此處,莫非是別派派來的探子?”
沈星宇腦子嗡的一聲,探子?
什么探子?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可一緊張,脫口而出的還是老家方言:“我、我不是探子!
我是山下沈家村的,不小心從山上掉下來了,我……”話一出口,那三個青衣人明顯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刀疤臉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疤哥,這小子說的什么鳥語?
嘰里呱啦的,一句聽不懂。
看他這灰頭土臉、衣衫破爛的樣子,莫非是個野人?”
沈星宇也傻了,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聽不懂他的話!
完了,這下連解釋都沒法解釋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只能拼命擺手,指著自己來的那個洞口,又指著天上的太陽,笨拙地比劃著,想表達自己是意外掉到這里來的。
刀疤臉打量著他那身浸了水還沒干透的T恤和牛仔褲,又看了看他因為連滾帶爬而沾滿泥污的運動鞋,眼神里的懷疑絲毫未減。
這身打扮實在太怪異了,布料、樣式,都是他從未見過的。
“搜搜他身上!”
刀疤臉下令。
瘦高個應(yīng)了一聲,上前不由分說就在沈星宇身上摸索起來。
沈星宇想反抗,可那瘦高個看著干瘦,手卻像鐵鉗一樣,捏得他胳膊生疼,根本動彈不得。
搜了一遍,除了一個濕漉漉、己經(jīng)黑屏的智能手機(幸好他習(xí)慣把手機放在有拉鏈的褲兜里),幾塊皺巴巴的紙巾,還有半塊沒來得及吃的壓縮餅干,啥也沒有。
“疤哥,就這些破爛玩意兒?!?br>
瘦高個把東西遞給刀疤臉。
刀疤臉拿起那個黑色的“板磚”(手機),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捏了捏壓縮餅干,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些東西,他一樣都不認識。
他把東西扔回給瘦高個,盯著沈星宇,冷聲道:“此地乃我流云派禁地后方,尋常凡人絕無可能闖入。
看你形跡可疑,身懷異物,定非善類!
帶走,押回執(zhí)事堂,請執(zhí)事發(fā)落!”
沈星宇雖然聽不懂“執(zhí)事堂”是啥,但“帶走”和那冰冷的語氣他聽懂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掙扎著大喊:“你們要干什么!
放開我!
我不是壞人!
我是迷路的!”
可那三個人根本不理他,瘦高個和另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壯漢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架了起來。
沈星宇拼命蹬腿,可他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哪里是這些明顯練過的漢子的對手?
掙扎完全是徒勞。
他被押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首到這時,沈星宇才有機會稍微冷靜一點,觀察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里的空氣太清新了,吸進肺里,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分,連身上的疲憊和疼痛好像都緩解了一些。
西周的山林茂密得不像話,樹木高大得驚人,有些樹的葉子竟然是藍色或紫色的!
遠處那些巍峨的山峰,在云霧中若隱若現(xiàn),隱隱能看到一些亭臺樓閣的輪廓,宛如仙境。
偶爾,他真的看到天邊有流光飛過,雖然離得遠看不真切,但那絕不是飛機或鳥兒,更像是什么人……在飛?
“我的媽呀……”沈星宇心里哀嚎一聲,“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真的……穿越到修仙世界了?”
他想起以前偷偷用哥哥手機看的那些網(wǎng)絡(luò)小說,什么廢柴逆襲、什么修仙成神……當(dāng)時看得熱血沸騰,可當(dāng)真自己可能身處其中時,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爸、媽、哥、小雅……他們肯定急瘋了吧?
小雅會不會跑回家叫人了?
他們能找到那個溶洞嗎?
就算找到了,洞口那邊,還是他們熟悉的后山嗎?
想到這些,沈星宇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他咬著牙忍住了,在這種陌生又危險的地方,哭鼻子一點用都沒有。
不知道走了多久,穿過一片迷霧籠罩的山谷,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座氣勢恢宏的山門出現(xiàn)在眼前,山門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流云派。
山門后,是綿延不絕的宮殿群,飛檐翹角,云霧繚繞,時不時有穿著各色衣物的人影走動,或步行,或……真的是在低空飛掠!
沈星宇看得目瞪口呆,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押解他的人顯然地位不高,走的都是側(cè)邊的小路。
路上遇到的其他青衣人或藍衣人,看到他們押著個衣衫怪異、神色驚恐的少年,都投來好奇或冷漠的目光,但沒人過多詢問。
最終,沈星宇被帶進一座看起來比較冷清的大殿。
殿內(nèi)坐著一位穿著深藍色長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應(yīng)該就是刀疤臉口中的“執(zhí)事”。
刀疤臉上前,恭敬地行禮,然后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diào)了在“禁地后方”發(fā)現(xiàn)沈星宇,以及他“形跡可疑、衣著怪異、言語不通”。
藍袍執(zhí)事聽完,銳利的目光落在沈星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仿佛有實質(zhì)的重量,壓得沈星宇喘不過氣來,他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過了一會兒,執(zhí)事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毫無靈氣波動,確是一介凡胎**。
但這身打扮和出現(xiàn)的地點,實在蹊蹺?!?br>
他沉吟片刻,對刀疤臉吩咐道:“先關(guān)進后山石牢,嚴加看管。
待我稟明外門長老,再行定奪。
看好他,在查明身份前,不得有誤。”
“是!
趙執(zhí)事!”
刀疤臉躬身領(lǐng)命。
于是,沈星宇連一句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就又被拖了下去,繞到宮殿后方,沿著一條陡峭的石階往下走,最終被扔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里。
山洞門口裝著粗大的木柵欄,儼然就是個牢房。
“哐當(dāng)”一聲,木柵欄被鎖上。
刀疤臉隔著柵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小子,老實待著!
是福是禍,就看長老怎么發(fā)落了!”
說完,三人轉(zhuǎn)身離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黑暗和死寂瞬間籠罩下來,只有石縫里滲出的水滴,發(fā)出單調(diào)的“滴答”聲。
沈星宇靠著冰冷的石壁滑坐到地上,又冷又餓,身上傷口也疼,心里更是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填滿。
石牢里氣味難聞,混合著霉味和某種說不出的腥氣。
他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那些人會飛,眼神像刀子,動不動就關(guān)牢房。
他們說的“發(fā)落”是什么意思?
會殺了他嗎?
他想家,想得要命。
想爸爸批改作業(yè)時皺著的眉頭,想媽媽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想哥哥放假回來帶給他的小零食,還想妹妹小雅嚇哭了的模樣……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兒……”沈星宇抬起頭,抹了把不知不覺流下來的眼淚,透過木柵欄的縫隙,看著外面那片陌生而詭異的天空,心里暗暗發(fā)誓,“我得想辦法活下去,想辦法……回去!”
可是,在這個仙神遍地走、視凡人如草芥的世界,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半大孩子,該怎么活下去?
又該怎么找到回家的路呢?
黑暗的石牢里,少年的未來,仿佛比這夜色還要濃重。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修仙少年回家路》,男女主角沈星宇秀芹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愛吃肉肉的山羊”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在廣西這邊的一個小山村里,西周都是起起伏伏的山巒,一眼望過去,綠油油的。他們村兒后頭,那山可深了,老輩人都說里頭藏著不少年頭久遠的大溶洞,有些洞子深不見底,怪瘆人的。大人們平時總叮囑小孩,別往那深山老林里鉆,尤其別進那些洞,怕出危險。可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紀,你越不讓他干啥,他心里那好奇的蟲子就越是撓得慌。沈星宇就是這樣,對后山那些傳說中光怪陸離的溶洞,充滿了探險的欲望。這天是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