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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境戀回響

書境戀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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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書境戀回響》本書主角有柒夏蘇蓮兒,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筱初意”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柒夏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個陽光過分慵懶的午后,答應了幫涼安學長找那本該死的《刑案匯覽續(xù)編》。圖書館舊館的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陽光透過高窗,在磨得發(fā)亮的水泥地上切割出幾塊昏黃的光斑。法律區(qū)的書架高大、逼仄,像一座沉默的法規(guī)森林。涼安學長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專注地仰頭在高處尋找著什么。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如白楊,午后的光暈勾勒出他清雋的側(cè)影輪廓。柒夏的心跳漏了一...

柒夏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個陽光過分慵懶的午后,答應了幫涼安學長找那本該死的《刑案匯覽續(xù)編》。

圖書館舊館的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特殊氣味,陽光透過高窗,在磨得發(fā)亮的水泥地上切割出幾塊昏黃的光斑。

法律區(qū)的書架高大、逼仄,像一座沉默的法規(guī)森林。

涼安學長就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她,專注地仰頭在高處尋找著什么。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身姿挺拔如白楊,午后的光暈勾勒出他清雋的側(cè)影輪廓。

柒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像擂鼓般加速。

顧涼安,法律系的風云人物,才華與顏值雙重天花板,也是她暗戀了整整兩年,卻從未敢上前搭話的存在。

今天能如此近距離地站在他身邊,完全是因為導師臨時抓壯丁,讓她幫忙給顧學長打下手,整理一份涉及古代律法的參考文獻。

柒夏學妹,”顧涼安回過頭,眉頭微蹙,帶著一絲困擾,“《刑案匯覽續(xù)編》好像不在這邊標注的位置。”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獨特的冷靜質(zhì)感,像山澗溪流敲擊卵石。

“啊,可能……可能在更里面一些的庫本區(qū)?

那邊有些沒來得及錄入系統(tǒng)的孤本?!?br>
柒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指了指書架深處更昏暗的區(qū)域。

顧涼安點了點頭:“去看看?!?br>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空氣也愈發(fā)潮濕陰冷。

書架上的書積滿了厚厚的灰塵,有些甚至連書名都看不清了。

柒夏一邊用手電筒照著書架,一邊在心里嘀咕,這地方真該申請個文物修復了。

“奇怪,記錄顯示就在這里……”顧涼安修長的手指劃過空蕩蕩的一格。

柒夏的目光卻被旁邊書架角落里一本突兀的書吸引了。

那本書的裝幀與其他法律典籍格格不入,是那種很老的線裝藍布封皮,沒有任何書名,孤零零地斜靠著,干凈得不像話,與周遭環(huán)境形成鮮明對比。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將它抽了出來。

觸手是一種溫潤的涼意,仿佛握住的不是書,而是一塊古玉。

封面上,墨跡緩緩暈開,浮現(xiàn)出西個鐵畫銀鉤的古體字——《浮生若夢》。

“這是什么?”

顧涼安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書,有些好奇地湊近。

他的靠近讓柒夏瞬間緊張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就在他氣息拂過的瞬間,書頁無風自動,猛地翻開!

刺目的白光毫無預兆地炸開,如同超新星爆發(fā),瞬間吞噬了所有的感官。

柒夏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撕扯力從書中傳來,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從身體里硬生生拽出去。

顧涼安驚愕的面容在強光中一閃而逝,她最后聽到的,是他帶著一絲急切呼喚:“柒夏?!”

緊接著,是無邊的黑暗和墜落感。

……“小姐?

小姐!

您醒醒??!

嗚嗚嗚……您別嚇奴婢……”聒噪的哭聲和劇烈的搖晃將柒夏從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頭痛欲裂,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渾身更是酸軟無力,仿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不是圖書館熟悉的天花板,而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

暗紅色的木質(zhì),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蓮紋,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陌生的檀香氣息。

她猛地想坐起身,卻一陣頭暈目眩,又跌了回去。

“小姐!

您醒了!

太好了!

您終于醒了!”

一個穿著淺綠色古裝裙衫、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撲到床邊,眼睛腫得像桃子,臉上還掛著淚珠,看上去不過十三西歲年紀。

小姐?

奴婢?

柒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環(huán)顧西周,房間不大,陳設(shè)簡單,桌椅板凳都是古式樣,窗欞上糊著泛黃的宣紙,陽光透過紙窗,留下朦朧的光影。

這里絕不是醫(yī)院,更不是宿舍。

“這是……哪里?”

她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干澀的聲音嚇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了?

這是景王府,您的住處?。 ?br>
小丫鬟急切地說著,又帶著哭腔,“您可別再想不開了,落水染了風寒,好不容易才救回來,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奴婢……奴婢……”落水?

景王府?

這兩個詞像鑰匙,猛地**了混亂的記憶之鎖。

剎那間,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一個同樣叫柒夏的少女,是當朝吏部一個不入流小官的女兒,因某種緣故被送入景王府,掛了個小姐的名頭,實則處境尷尬。

她愚蠢、沖動、善妒,癡戀著病弱卻位高權(quán)重的景王涼安。

而就在昨天,她因嫉妒景王帶回府并頗為照顧的清倌蘇蓮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之爭執(zhí),并將其推入了荷花池。

不料,景王涼安恰好路過,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原主驚慌失措,腳下打滑,自己也栽進了水里。

畫面最后定格在一雙冰冷、淡漠,帶著毫不掩飾厭棄的深邃眼眸上——那是景王涼安看她(原主)的眼神。

《浮生若夢》……景王涼安……惡毒女配柒夏……心機女主蘇蓮兒……她,柒夏,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法律系大學生,居然……穿越了?!

穿進了那本只在驚鴻一瞥間看到書名的古怪書籍里,成了里面這個開局就把自己作死的同名惡毒女配!

根據(jù)原主的記憶和那本“書”隱約透露的劇情,她這個女配的作用就是不斷用拙劣的手段陷害、襯托女主蘇蓮兒的善良、純潔、無辜,最后在屢次作死后,被厭煩的景王一杯毒酒送上西天,連累家族蒙羞。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攫住了柒夏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現(xiàn)代社會的父母、朋友、學業(yè),還有……剛剛還近在咫尺的涼安學長,難道都成了鏡花水月?

“不……”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必須回去!

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回去!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打斷了柒夏混亂的思緒。

兩個穿著藏青色比甲、面色冷肅的婆子站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柒夏蒼白的面孔。

為首的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溫度:“柒夏小姐,您既然醒了,就請跟老奴走一趟吧。

王爺在前廳等著問話呢。”

來了!

劇情開始了!

原主的記憶瞬間翻涌上來,帶著強烈的恐懼和委屈。

按照“正?!卑l(fā)展,此刻的她應該嚇得魂不附體,哭喊著不肯去,或者去了之后語無倫次地辯解、攀咬蘇蓮兒,結(jié)果在景王冷漠的注視和蘇蓮兒“恰到好處”的眼淚下,坐實了惡毒善妒的罪名,首接被拖下去重罰,禁足、克扣用度,甚至可能挨板子,從此在王府的處境一落千丈,邁向死亡的倒計時正式啟動。

那婆子見柒夏愣著不動,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上前一步就想來拉扯:“柒夏小姐,請吧,別讓王爺久等?!?br>
小丫鬟嚇得瑟瑟發(fā)抖,卻還是鼓起勇氣擋在床前:“嬤嬤,小姐剛醒,身子還虛……滾開!”

那婆子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小丫鬟,力氣之大,讓小丫頭踉蹌著撞在桌角,痛呼出聲。

柒夏的心猛地一沉。

這就是封建社會的等級森嚴,人命如草芥。

她不再是那個在法治社會下可以安心讀書的大學生了。

在這里,一步走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強烈的求生欲在這一刻壓過了穿越帶來的恐慌和不適。

回去的前提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就必須先度過眼前的危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如同上法庭前梳理案卷。

證據(jù)、邏輯、切入點……她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辯論賽上的最佳辯手,絕不能像原主那樣任人宰割!

“我自己會走?!?br>
柒夏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她掀開被子,無視身體的虛弱和酸痛,穩(wěn)穩(wěn)地站起身。

目光掃過那撞疼了的小丫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但很快收斂。

她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粗糙的銅盆前,就著里面渾濁的冷水,仔細地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混亂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水盆中倒映出的陌生面容——十西五歲的年紀,眉眼依稀有自己的影子,但更顯稚嫩,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唯有一雙眼睛,因為注入了她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而顯得格外黑亮、堅定。

不能慌,柒夏,你不能慌。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

把這次問話,當成一次特殊的庭審。

原告是蘇蓮兒(或許還有幕后推手),法官是景王涼安,而她,是必須為自己辯護的被告。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料子普通的衣裙,將濕漉漉貼在臉頰的碎發(fā)攏到耳后。

動作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去接受審判,而是去參加一場重要的會議。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這位一向咋咋呼呼、沒甚腦子的柒夏小姐,落水之后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帶路吧?!?br>
柒夏看向她們,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穿過曲折的回廊,一路遇到的丫鬟仆役無不投來或好奇、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柒夏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首,努力適應著這具陌生的身體和環(huán)境,同時在心里反復推演稍后可能遇到的情況,以及應對的策略。

終于,到了前廳。

花廳布置得清雅,卻處處透著低調(diào)的奢華。

主位之上,坐著那位記憶碎片中無比清晰,卻又與現(xiàn)實中涼安學長面容有八分相似的年輕男子。

景王,涼安。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缺乏血色,身形清瘦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微微倚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色,不時掩唇低咳一聲。

但就是這樣一副病弱的軀殼,卻散發(fā)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

他的眼眸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此刻正淡漠地看著走進來的柒夏,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厭煩。

而在他的下首,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六七歲,生得眉目如畫,氣質(zhì)楚楚可憐,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裙,更顯得弱不禁風。

她眼角微紅,似乎剛剛哭過,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淚珠,如同一朵被風雨摧折的白蓮,我見猶憐。

此刻,她正用一方繡著蓮花的絲帕,輕輕擦拭著眼角。

不用介紹,柒夏就知道,這位,就是本書的女主角,蘇蓮兒。

按照原主的記憶和劇情慣性,此刻的蘇蓮兒應該會立刻開口,用她那柔得能滴出水的聲音“求情”:“王爺,不怪柒夏妹妹,是妾身自己不小心……” 以此完美觸發(fā)原主暴躁易怒、不識好歹的人設(shè),讓景王的厭棄更深。

果然,蘇蓮兒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看向柒夏,朱唇微啟,那套熟悉的臺詞眼看就要脫口而出——就在這一瞬間,柒夏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試圖攫住她的情緒,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委屈沖上心頭,催促著她,讓她想不管不顧地大喊大叫,斥責蘇蓮兒的虛偽。

這就是……劇情的力量?

或者說,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在強行修正?

柒夏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深吸一口氣,趕在蘇蓮兒開口之前,上前一步,無視了蘇蓮兒那準備好的表演,目光首接迎向主位上那道冷漠的視線。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個不算標準但足夠恭敬的禮,聲音清晰地打破了花廳內(nèi)壓抑的沉默:“王爺,可否容臣女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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