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周測與嘲笑
他把錯題本當成了情書投遞箱
九月的風像裹了層磨碎的桂花糖，甜絲絲地鉆進校園，把老梧桐的葉子吹得簌簌響，碎金似的陽光透過葉縫漏下來，在高二（3）班的窗臺上淌成河。
蘇曉棠趴在桌子上，劉海被風撩得首往鼻尖上蹭，她卻沒心思理——所有注意力都黏在了***那個分發(fā)數(shù)學周測卷的少年身上。
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一圈又一圈，把“江亦辰”三個字纏得密不透風。
***的少年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分發(fā)卷子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掃了過來。
蘇曉棠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低頭，心臟“咚咚”狂跳，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她知道自己的反應很沒出息，可實在沒辦法。
江亦辰是那種自帶光環(huán)的男生，不僅是班里穩(wěn)坐第一的數(shù)學學霸，還是全校公認的校草。
他的睫毛長得能接住陽光，眨眼時像蝶翼輕顫，笑起來左邊嘴角會陷下去一個淺淺的梨渦，只是這梨渦太過吝嗇，很少對人展現(xiàn)，尤其是對她這種數(shù)學常年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困難戶”。
“蘇曉棠，你的?！?br>
清冷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帶著少年獨有的干凈質(zhì)感，像冰鎮(zhèn)過的礦泉水，涼絲絲卻又讓人心里發(fā)暖。
蘇曉棠慌忙抬頭，撞進一雙盛滿碎光的桃花眼。
江亦辰單手捏著她的卷子，指尖白皙修長，指節(jié)分明，連遞卷子的動作都透著股干凈利落的勁兒。
她慌亂地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像觸到了一塊微涼的玉，嚇得她趕緊縮回手，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鮮紅的“63”分赫然在目，像個咧著嘴的嘲諷笑臉，刺得她眼睛生疼。
“謝謝江同學?！?br>
她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低頭收拾卷子時，卻瞥見江亦辰白襯衫的袖口沾著一點墨漬，深黑色的，像只不小心停在雪地上的小瓢蟲。
蘇曉棠心里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原來學霸也會弄臟衣服啊。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莫名松了口氣，仿佛那個遙不可及的少年，終于沾了點人間煙火氣。
江亦辰?jīng)]多說什么，只是彎腰幫她撿起卷子，放在桌角，又轉(zhuǎn)身去給下一個同學分發(fā)。
蘇曉棠偷偷抬眼望他，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她的數(shù)學成績是她的軟肋，每次周測都像一場酷刑，而江亦辰的存在，更讓這份“慘狀”顯得格外突出——他的卷子上，永遠是刺眼的高分，這次更是考了98分，只差兩分滿分。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nèi)齼蓛傻仉x開教室，蘇曉棠卻坐在座位上沒動。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粉色櫻花封面的筆記本，這是她的專用錯題本，封面是她跑了三家文具店才挑到的，**嫩的櫻花圖案，襯得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錯誤解法越發(fā)委屈，像一本寫滿了心事的日記。
她把周測卷攤開，咬著筆桿，開始逐題分析錯誤。
二次函數(shù)的對稱軸公式記錯了，解析幾何的輔助線畫反了，概率題算錯了組合數(shù)……每一道錯題都像一記耳光，抽得她有些沮喪。
“還不走？”
同桌林薇薇收拾好書包，湊過來看了眼她的錯題本，“又在跟數(shù)學死磕呢？
我說曉棠，你不如找個學霸幫幫你，比如……江亦辰？”
林薇薇的話正說到蘇曉棠的心坎里。
她其實早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一首沒勇氣。
江亦辰那么優(yōu)秀，身邊圍繞的不是成績頂尖的同學，就是漂亮的女生，她一個數(shù)學常年不及格的普通女生，人家會愿意浪費時間幫她嗎？
“我……我怕他不愿意?！?br>
蘇曉棠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錯題本上的櫻花圖案。
“試試嘛！”
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班主任不是一首提倡‘幫扶結(jié)對’嗎？
你去找老師說，老師肯定會幫你撮合的。
江亦辰看著高冷，其實人挺好的，上次我問他物理題，他還耐心給我講了呢?！?br>
林薇薇的鼓勵給了蘇曉棠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把錯題本放進書包，鼓起勇氣朝著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希望的小路。
班主任***是個和藹的中年女老師，聽完蘇曉棠的請求，立刻笑著點頭：“沒問題啊曉棠，你能主動想辦法提高成績，老師很欣慰。
江亦辰這孩子懂事，肯定會幫你的?！?br>
說著，***就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江亦辰家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后把電話遞給蘇曉棠：“你自己跟亦辰說吧?！?br>
蘇曉棠握著電話，手心都出汗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亦辰清冷的聲音：“喂？”
“江、江亦辰同學，你好，我是蘇曉棠?！?br>
她緊張得聲音都在發(fā)抖，“***說……想讓你當我的數(shù)學小老師，幫我補補數(shù)學，你、你愿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曉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拒絕的答案。
就在她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江亦辰的聲音再次傳來：“可以。
什么時候開始？”
“真的嗎？”
蘇曉棠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只要你方便，什么時候都可以！”
“周五放學后，自習室吧?！?br>
江亦辰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到時候把你的錯題本帶來?！?br>
“好！
謝謝你江亦辰！”
蘇曉棠連忙道謝，掛了電話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走出辦公室，晚風依舊帶著桂花的甜香，蘇曉棠覺得，這個秋天好像突然變得格外美好。
她低頭看了看書包里的錯題本，仿佛看到了數(shù)學成績突飛猛進的自己，還有……和江亦辰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只是，她心里還有點小小的忐忑：江亦辰會不會覺得我太笨了？
他會不會不耐煩？
這些念頭像小蟲子一樣，在她心里爬來爬去，讓她既期待又緊張。
周五很快就到了。
這天下午，蘇曉棠特意提前十分鐘放學，回宿舍換了件干凈的白色連衣裙，又對著鏡子把劉海梳得整整齊齊，還偷偷抹了點淡淡的護手霜，希望自己看起來能清爽一點。
她從書包里拿出兩盒草莓味的牛奶，這是她特意挑選的，江亦辰平時好像不怎么吃零食，但牛奶應該會喝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放進書包，然后抱著錯題本，朝著學校的自習室走去。
自習室里人不多，只有幾個埋頭學習的同學。
蘇曉棠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這里光線好，而且相對安靜。
她把錯題本攤在桌子上，又把兩盒牛奶放在江亦辰的座位旁，然后坐下來，雙手放在桌子上，緊張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曉棠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生怕江亦辰忘了約定，或者突然反悔不來了。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蘇曉棠抬頭望去，江亦辰背著書包，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襯衫，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卻更顯得清俊。
江亦辰徑首走到她對面的座位坐下，看到桌子上的兩盒牛奶，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曉棠，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這、這是給你的?！?br>
蘇曉棠臉頰發(fā)燙，連忙解釋，“草莓味的，挺好喝的，你嘗嘗?！?br>
江亦辰?jīng)]說話，只是拿起牛奶，放在一邊，然后伸出手：“錯題本給我看看?！?br>
蘇曉棠連忙把錯題本遞給他，心里有點小失落——他好像不怎么喜歡喝牛奶？
江亦辰翻開錯題本，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專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蘇曉棠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覺得，能讓他當自己的小老師，真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這里，二次函數(shù)的對稱軸公式記錯了。”
江亦辰的指尖點在錯題本上，聲音低沉悅耳，“對稱軸公式是x=-*/(2a)，你寫成x=*/(2a)了，符號錯了，后面的計算自然都錯了?！?br>
蘇曉棠湊過去聽，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著墨香和陽光的味道，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連忙點頭：“哦，原來是這樣，我總是記混符號?！?br>
“還有這道解析幾何題?！?br>
江亦辰翻到下一頁，“輔助線畫錯了方向，應該連接AC，而不是*D，這樣才能利用三角形的中位線定理，你畫錯了輔助線，導致整個解題思路都偏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書包里拿出一支藍色的水筆，在錯題本上認真地畫著輔助線，寫下解題思路。
他的字跡工整清秀，和他本人一樣干凈利落，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蘇曉棠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她的問題在江亦辰看來可能有些幼稚，比如“為什么這個符號要放在這里這個公式能不能編成順口溜記啊”，但江亦辰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不耐煩，總是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當蘇曉棠問起能不能把復雜公式編成順口溜時，江亦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罕見的梨渦。
“可以試試。”
他說。
接下來的時間里，江亦辰真的幫她把幾個復雜的公式編成了蹩腳的口訣。
比如把三角函數(shù)的誘導公式編成“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記住這個口訣，就不容易錯了”；把對數(shù)函數(shù)的性質(zhì)編成“底大圖低，底小圖高，真數(shù)大于零，定義域要記牢”。
這些口訣雖然簡單甚至有些好笑，但蘇曉棠卻覺得格外好記。
她跟著江亦辰一起念了幾遍，竟然真的記住了。
補習結(jié)束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自習室里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曉棠收拾東西，發(fā)現(xiàn)江亦辰忘了帶那盒牛奶，心里有點小小的遺憾。
“江亦辰，你的牛奶忘了拿?！?br>
她拿起牛奶，遞給她。
江亦辰看了看牛奶，又看了看蘇曉棠，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然后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蘇曉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習室門口，心里忽然覺得暖暖的。
她收拾好東西，也跟著走出了自習室。
夜色漸濃，校園里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小路。
蘇曉棠抱著錯題本，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一大口蜂蜜。
她想起江亦辰認真講解題目的樣子，想起他偶爾露出的梨渦，想起他編的那些蹩腳口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每周五的自習室，將會成為她最期待的地方。
而這本粉色櫻花封面的錯題本，也將見證她的努力和成長，或許，還會見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蘇曉棠趴在桌子上，劉海被風撩得首往鼻尖上蹭，她卻沒心思理——所有注意力都黏在了***那個分發(fā)數(shù)學周測卷的少年身上。
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一圈又一圈，把“江亦辰”三個字纏得密不透風。
***的少年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分發(fā)卷子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掃了過來。
蘇曉棠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低頭，心臟“咚咚”狂跳，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她知道自己的反應很沒出息，可實在沒辦法。
江亦辰是那種自帶光環(huán)的男生，不僅是班里穩(wěn)坐第一的數(shù)學學霸，還是全校公認的校草。
他的睫毛長得能接住陽光，眨眼時像蝶翼輕顫，笑起來左邊嘴角會陷下去一個淺淺的梨渦，只是這梨渦太過吝嗇，很少對人展現(xiàn)，尤其是對她這種數(shù)學常年在及格線邊緣徘徊的“困難戶”。
“蘇曉棠，你的?！?br>
清冷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帶著少年獨有的干凈質(zhì)感，像冰鎮(zhèn)過的礦泉水，涼絲絲卻又讓人心里發(fā)暖。
蘇曉棠慌忙抬頭，撞進一雙盛滿碎光的桃花眼。
江亦辰單手捏著她的卷子，指尖白皙修長，指節(jié)分明，連遞卷子的動作都透著股干凈利落的勁兒。
她慌亂地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像觸到了一塊微涼的玉，嚇得她趕緊縮回手，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鮮紅的“63”分赫然在目，像個咧著嘴的嘲諷笑臉，刺得她眼睛生疼。
“謝謝江同學?！?br>
她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低頭收拾卷子時，卻瞥見江亦辰白襯衫的袖口沾著一點墨漬，深黑色的，像只不小心停在雪地上的小瓢蟲。
蘇曉棠心里忽然冒出個奇怪的念頭：原來學霸也會弄臟衣服啊。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莫名松了口氣，仿佛那個遙不可及的少年，終于沾了點人間煙火氣。
江亦辰?jīng)]多說什么，只是彎腰幫她撿起卷子，放在桌角，又轉(zhuǎn)身去給下一個同學分發(fā)。
蘇曉棠偷偷抬眼望他，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她的數(shù)學成績是她的軟肋，每次周測都像一場酷刑，而江亦辰的存在，更讓這份“慘狀”顯得格外突出——他的卷子上，永遠是刺眼的高分，這次更是考了98分，只差兩分滿分。
放學鈴聲響起，同學們?nèi)齼蓛傻仉x開教室，蘇曉棠卻坐在座位上沒動。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粉色櫻花封面的筆記本，這是她的專用錯題本，封面是她跑了三家文具店才挑到的，**嫩的櫻花圖案，襯得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錯誤解法越發(fā)委屈，像一本寫滿了心事的日記。
她把周測卷攤開，咬著筆桿，開始逐題分析錯誤。
二次函數(shù)的對稱軸公式記錯了，解析幾何的輔助線畫反了，概率題算錯了組合數(shù)……每一道錯題都像一記耳光，抽得她有些沮喪。
“還不走？”
同桌林薇薇收拾好書包，湊過來看了眼她的錯題本，“又在跟數(shù)學死磕呢？
我說曉棠，你不如找個學霸幫幫你，比如……江亦辰？”
林薇薇的話正說到蘇曉棠的心坎里。
她其實早就有這個念頭，只是一首沒勇氣。
江亦辰那么優(yōu)秀，身邊圍繞的不是成績頂尖的同學，就是漂亮的女生，她一個數(shù)學常年不及格的普通女生，人家會愿意浪費時間幫她嗎？
“我……我怕他不愿意?！?br>
蘇曉棠小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錯題本上的櫻花圖案。
“試試嘛！”
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班主任不是一首提倡‘幫扶結(jié)對’嗎？
你去找老師說，老師肯定會幫你撮合的。
江亦辰看著高冷，其實人挺好的，上次我問他物理題，他還耐心給我講了呢?！?br>
林薇薇的鼓勵給了蘇曉棠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把錯題本放進書包，鼓起勇氣朝著班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希望的小路。
班主任***是個和藹的中年女老師，聽完蘇曉棠的請求，立刻笑著點頭：“沒問題啊曉棠，你能主動想辦法提高成績，老師很欣慰。
江亦辰這孩子懂事，肯定會幫你的?！?br>
說著，***就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江亦辰家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后把電話遞給蘇曉棠：“你自己跟亦辰說吧?！?br>
蘇曉棠握著電話，手心都出汗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亦辰清冷的聲音：“喂？”
“江、江亦辰同學，你好，我是蘇曉棠?！?br>
她緊張得聲音都在發(fā)抖，“***說……想讓你當我的數(shù)學小老師，幫我補補數(shù)學，你、你愿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曉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拒絕的答案。
就在她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江亦辰的聲音再次傳來：“可以。
什么時候開始？”
“真的嗎？”
蘇曉棠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只要你方便，什么時候都可以！”
“周五放學后，自習室吧?！?br>
江亦辰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到時候把你的錯題本帶來?！?br>
“好！
謝謝你江亦辰！”
蘇曉棠連忙道謝，掛了電話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走出辦公室，晚風依舊帶著桂花的甜香，蘇曉棠覺得，這個秋天好像突然變得格外美好。
她低頭看了看書包里的錯題本，仿佛看到了數(shù)學成績突飛猛進的自己，還有……和江亦辰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只是，她心里還有點小小的忐忑：江亦辰會不會覺得我太笨了？
他會不會不耐煩？
這些念頭像小蟲子一樣，在她心里爬來爬去，讓她既期待又緊張。
周五很快就到了。
這天下午，蘇曉棠特意提前十分鐘放學，回宿舍換了件干凈的白色連衣裙，又對著鏡子把劉海梳得整整齊齊，還偷偷抹了點淡淡的護手霜，希望自己看起來能清爽一點。
她從書包里拿出兩盒草莓味的牛奶，這是她特意挑選的，江亦辰平時好像不怎么吃零食，但牛奶應該會喝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放進書包，然后抱著錯題本，朝著學校的自習室走去。
自習室里人不多，只有幾個埋頭學習的同學。
蘇曉棠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這里光線好，而且相對安靜。
她把錯題本攤在桌子上，又把兩盒牛奶放在江亦辰的座位旁，然后坐下來，雙手放在桌子上，緊張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曉棠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生怕江亦辰忘了約定，或者突然反悔不來了。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蘇曉棠抬頭望去，江亦辰背著書包，穿著那件熟悉的白襯衫，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卻更顯得清俊。
江亦辰徑首走到她對面的座位坐下，看到桌子上的兩盒牛奶，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蘇曉棠，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
“這、這是給你的?！?br>
蘇曉棠臉頰發(fā)燙，連忙解釋，“草莓味的，挺好喝的，你嘗嘗?！?br>
江亦辰?jīng)]說話，只是拿起牛奶，放在一邊，然后伸出手：“錯題本給我看看?！?br>
蘇曉棠連忙把錯題本遞給他，心里有點小失落——他好像不怎么喜歡喝牛奶？
江亦辰翻開錯題本，認真地看了起來。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眼神專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蘇曉棠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覺得，能讓他當自己的小老師，真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這里，二次函數(shù)的對稱軸公式記錯了。”
江亦辰的指尖點在錯題本上，聲音低沉悅耳，“對稱軸公式是x=-*/(2a)，你寫成x=*/(2a)了，符號錯了，后面的計算自然都錯了?！?br>
蘇曉棠湊過去聽，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著墨香和陽光的味道，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連忙點頭：“哦，原來是這樣，我總是記混符號?！?br>
“還有這道解析幾何題?！?br>
江亦辰翻到下一頁，“輔助線畫錯了方向，應該連接AC，而不是*D，這樣才能利用三角形的中位線定理，你畫錯了輔助線，導致整個解題思路都偏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書包里拿出一支藍色的水筆，在錯題本上認真地畫著輔助線，寫下解題思路。
他的字跡工整清秀，和他本人一樣干凈利落，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蘇曉棠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她的問題在江亦辰看來可能有些幼稚，比如“為什么這個符號要放在這里這個公式能不能編成順口溜記啊”，但江亦辰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不耐煩，總是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當蘇曉棠問起能不能把復雜公式編成順口溜時，江亦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那個罕見的梨渦。
“可以試試。”
他說。
接下來的時間里，江亦辰真的幫她把幾個復雜的公式編成了蹩腳的口訣。
比如把三角函數(shù)的誘導公式編成“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記住這個口訣，就不容易錯了”；把對數(shù)函數(shù)的性質(zhì)編成“底大圖低，底小圖高，真數(shù)大于零，定義域要記牢”。
這些口訣雖然簡單甚至有些好笑，但蘇曉棠卻覺得格外好記。
她跟著江亦辰一起念了幾遍，竟然真的記住了。
補習結(jié)束時，天色己經(jīng)暗了下來。
自習室里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曉棠收拾東西，發(fā)現(xiàn)江亦辰忘了帶那盒牛奶，心里有點小小的遺憾。
“江亦辰，你的牛奶忘了拿?！?br>
她拿起牛奶，遞給她。
江亦辰看了看牛奶，又看了看蘇曉棠，接過牛奶，說了聲“謝謝”，然后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蘇曉棠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習室門口，心里忽然覺得暖暖的。
她收拾好東西，也跟著走出了自習室。
夜色漸濃，校園里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小路。
蘇曉棠抱著錯題本，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一大口蜂蜜。
她想起江亦辰認真講解題目的樣子，想起他偶爾露出的梨渦，想起他編的那些蹩腳口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每周五的自習室，將會成為她最期待的地方。
而這本粉色櫻花封面的錯題本，也將見證她的努力和成長，或許，還會見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