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剛燉好的烏雞湯端上桌，特意撇凈了油花，盛了滿滿一碗遞過去：“媽，您最近總頭暈，這湯補氣血，趁熱喝?！?br>
她手一揚，碗“哐當”砸在地上，雞湯濺得滿地都是。

“喝什么喝！

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清閑！

當年啃樹皮都活過來了，現(xiàn)在用得著你搞這些排場？”

眼角的字又冒出來：她凌晨三點起來翻藥箱，頭暈得扶著墻走昨天看養(yǎng)生節(jié)目，盯著烏雞湯的做法看了十分鐘**說她前天跟老姐妹炫耀，說女兒會燉湯了她揚手時，手腕明顯頓了一下以前我會趕緊拿抹布擦地，低著頭說：“媽，這雞是特價買的，沒花多少錢……”這次我看著她踩著碎瓷片往廚房走，背影挺得筆直，嘴里還念叨著“當年一頓窩窩頭能頂三天”。

我彎腰撿起最大的一塊碎片，扔進垃圾桶：“行，以后咱家頓頓吃窩窩頭，省得您總惦記以前。”

她猛地回頭，眼睛瞪得通紅：“你敢！”

第一章我把剛燉好的烏雞湯端上桌時，砂鍋邊緣還冒著熱氣。

特意撇了三遍油花，湯面上清亮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燈。

盛了滿滿一碗遞過去，瓷碗邊燙得我指尖發(fā)麻。

“媽，您最近總頭暈，這湯補氣血，趁熱喝?！?br>
話音還沒落地，她手腕一揚。

“哐當”一聲，碗砸在地上。

雞湯濺得滿地都是，混著碎瓷片，像幅抽象畫。

“喝什么喝！”

她的聲音劈得像被砂紙磨過，“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清閑！

當年啃樹皮都活過來了，現(xiàn)在用得著你搞這些排場？”

我盯著地上的狼藉，沒說話。

眼角的字又冒出來了。

她凌晨三點起來翻藥箱，頭暈得扶著墻走，在客廳站了五分鐘才摸到開關昨天看養(yǎng)生節(jié)目，盯著烏雞湯的做法看了十分鐘，廣告時段還問我枸杞是不是該多放**頭七那天，她跟老姐妹打電話，說女兒現(xiàn)在會燉湯了，比**在世時還細心她揚手時，手腕明顯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拽了一把這些字從我記事起就跟著我，像層洗不掉的膜。

以前我總當看不見。

就像此刻，我本該趕緊去拿抹布，然后低著頭說“媽，這雞是特價買的，沒花多少錢”。

但這次沒有。

我看著她踩著碎瓷片往廚房走，背影挺得筆直，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