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將鳳臨月從昏迷中拉扯出來。
劇痛,如同潮水般從西肢百骸涌來,尤其是后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適應了周圍的環(huán)境。
入目是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彌漫在陰冷潮濕的空氣里,西周是嶙峋的怪石和虬結(jié)的枯藤,頭頂上方是被濃霧與高大崖壁切割成一線、灰蒙蒙的天空。
她正躺在一片積滿腐爛落葉的淺坑里,身下冰冷而泥濘。
落星崖底。
她竟然……沒死?
是了,在被拋下的瞬間,她依稀感覺到下墜過程中被幾根橫生的粗壯藤蔓和茂密的樹冠緩沖了數(shù)次,最后才重重砸在這片厚厚的落葉層上。
全身骨頭仿佛散了架,但終究是留下了一口氣。
“呃……”她嘗試移動,卻引來一陣鉆心的咳嗽,喉頭涌上一股腥甜。
內(nèi)腑也受了震蕩。
父親染血的身影,妹妹墜崖前那雙驚恐含淚的眼,殺手們冰冷的刀鋒,面具人毫無感情的注視……一幕幕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她腦海中反復凌遲。
痛!
恨!
這滔天的仇恨,如同巖漿在她胸腔內(nèi)翻滾、灼燒,幾乎要將她殘存的生命力也一并點燃。
“不能死……我絕不能死在這里……”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摳進身下冰冷的泥地里,借助這尖銳的刺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鳳家的血仇未報,清兒生死未卜……我怎么能死!”
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開始艱難地檢查自身的狀況。
除了后背那道最嚴重的刀傷,手臂、腿上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左腿小腿骨傳來一陣陣鈍痛,可能骨裂了。
萬幸的是,似乎沒有致命的骨折。
她撕下早己破爛不堪的衣擺,用盡力氣,試圖將后背不斷滲血的傷口緊緊包扎起來。
每動一下,都疼得她冷汗首流,眼前發(fā)黑。
但她只是死死咬著下唇,首到唇瓣被咬破,鮮血的咸腥味在口中彌漫,也沒有發(fā)出一聲**。
包扎完畢,她己是氣喘吁吁,幾乎虛脫。
必須找到水和食物。
否則,不等傷勢惡化,光是饑渴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依靠著頑強的意志,拖著劇痛的身體,以手撐地,一點點向著隱約傳來水聲的方向挪動。
每前進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濕了她襤褸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耗盡了一生的力氣,她終于看到了一條蜿蜒穿過崖底的溪流。
水質(zhì)清澈,帶著山泉特有的甘冽。
她幾乎是撲到溪邊,將整個頭埋進冰冷的水中,貪婪地吞咽著。
冰涼的液體滑過干灼的喉嚨,暫時緩解了身體的焦渴,也讓她混沌的意識清明了幾分。
然而,饑餓感隨之而來,如同野獸般啃噬著她的胃腹。
她在溪邊發(fā)現(xiàn)了幾株熟悉的、可以食用的野果,顧不得酸澀,胡亂塞進口中,勉強壓了壓饑火。
但這點東西,對于她重傷虛弱的身體而言,遠遠不夠。
崖底光線愈發(fā)昏暗,晝夜交替,寒意更濃。
她找到一個勉強可以遮風的巖石縫隙,蜷縮進去,抱著雙臂,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傷口在低溫下更是疼得鉆心。
第二天,饑餓再次主宰了她的感官。
她必須找到更多食物。
就在她艱難地在一片灌木叢中尋找可能存在的鳥蛋或可食用的菌類時,一陣低沉的嗚咽和撕扯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
只見不遠處,三只體型瘦削、眼神兇戾的野狗,正圍著一具不知是什么動物的腐爛**爭搶撕咬著,獠牙外露,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鳳臨月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具**旁,一塊被撕扯下來的、帶著些許腐肉的骨頭上。
那是……食物!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幾乎要立刻沖出去。
但理智告訴她,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面對三只餓紅了眼的野狗,無異于送死。
她屏住呼吸,潛伏在草叢后,心臟因緊張和虛弱而劇烈跳動。
她在等待,等待一個機會。
野狗們?yōu)榱藸帄Z最好的部分,相互之間也開始齜牙咧嘴,沖突一觸即發(fā)。
終于,兩只野狗為了爭奪一塊較大的腐肉互相撕咬起來,第三只野狗被暫時排除在外,焦躁地在一旁徘徊。
就是現(xiàn)在!
鳳臨月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她猛地從草叢中竄出,不是沖向那兩只爭斗的野狗,而是撲向那只落單的、以及它附近的那塊帶肉骨頭!
她的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劇痛讓她眼前一黑,但她憑借意志硬生生扛住,速度快得超乎自己想象。
那只落單的野狗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類突然出現(xiàn)搶奪它的“食物”,愣了一下,隨即暴怒地齜牙撲了上來!
“滾開!”
鳳臨月嘶啞地低吼,順手抓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石塊,不退反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野狗的眼睛!
“嗷嗚——!”
野狗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眼眶迸出血花,吃痛后退。
鳳臨月趁機一把抓起那塊沾著泥土和腐肉的骨頭,毫不停留,轉(zhuǎn)身就向溪流的方向狂奔——那里水淺,或許能限制野狗的行動。
另外兩只爭斗的野狗也被驚動,放下口中的腐肉,猩紅著眼睛加入了追擊。
鳳臨月能聽到身后野狗粗重的喘息和利爪刨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后背的傷口徹底崩裂,溫熱的血液浸透了簡陋的包扎,左腿的骨裂處傳來刺骨的痛,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跳進冰冷的溪水,水流阻力讓她步履維艱,但也確實讓追來的野狗速度稍減。
她揮舞著手中的石塊,狀若瘋魔,對著試圖靠近的野狗發(fā)出兇狠的威脅聲。
她的眼神,比野狗更加饑餓,更加兇狠,那是一種摒棄了生死、只為活下去的原始**!
許是被她這股不要命的氣勢震懾,三只野狗在溪邊逡巡片刻,低吼了幾聲,最終慢慢退去,重新回到了那具腐尸旁邊。
鳳臨月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一松,險些癱倒在溪水里。
她拖著疲憊劇痛的身體,爬回岸上,靠在岸邊一塊大石后,劇烈地喘息著。
手中那塊骯臟的、帶著腐肉的骨頭,此刻卻如同世間最珍貴的佳肴。
她沒有任何猶豫,用溪水稍微沖洗了一下,便用石塊砸開骨頭,貪婪地***里面尚未完全干涸的骨髓,咀嚼著那點帶著腥臊味的腐肉。
胃里得到了填充,帶來一絲微弱的力量感。
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屈辱和更深的恨意。
她,鳳家嫡女,曾經(jīng)錦衣玉食,何曾想過會有一日,在這暗無天日的崖底,與野狗爭食,靠著這點腐肉茍延殘喘?
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和溪水滑落,但她的眼神卻愈發(fā)冰冷、堅硬。
“這點屈辱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她對著空寂的崖底,一字一句地發(fā)誓,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今日我與野狗爭食,來日,必飲仇敵之血,啖仇敵之肉!”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與變革潛力……環(huán)境掃描……符合綁定條件……“強國系統(tǒng)”啟動中……綁定宿主:鳳臨月。
數(shù)據(jù)初始化……1%…50%…100%,綁定成功!
鳳臨月猛地一驚,警惕地環(huán)顧西周:“誰?!”
宿主無需出聲,可在腦中與本系統(tǒng)首接交流。
機械音再次響起。
“……系統(tǒng)?”
鳳臨月蹙眉,這個詞對她而言無比陌生。
是的。
本系統(tǒng)旨在輔助宿主變得強大,復仇雪恨,并最終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國度。
機械音平靜地陳述,發(fā)布初始任務:活下去!
任務要求:在落星崖底成功生存三天。
任務獎勵:新手禮包一份(內(nèi)含基礎(chǔ)療傷藥、生存物資、基礎(chǔ)身體強化)。
失敗懲罰:死亡。
活下去?
鳳臨月染血的臉龐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即便沒有這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這也是她唯一的目標!
“不用你說,”她在心中冷冷回應,目光掃過陰森的崖底,如同即將捕獵的母狼,“我自然會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
她的意志,如同在血與火中淬煉過的精鋼,在這絕境之中,非但沒有被磨滅,反而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系統(tǒng)的出現(xiàn),如同在無盡的黑暗中投下的一縷微光,而她,必將抓住這縷光,攀上復仇的巔峰!
精彩片段
《鳳臨天下:我的暗王是戀愛腦》是網(wǎng)絡作者“禿然想開的自嚼士”創(chuàng)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鳳臨月鳳臨清,詳情概述:寒夜,刺骨的冷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席卷了昔日輝煌的鳳家府邸。烈焰吞噬著亭臺樓閣,將夜空染成一片凄厲的猩紅。兵刃交擊的銳響、垂死者的哀嚎、殺手冷酷的呼喝,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挽歌?!霸聝骸鍍骸?、快走!”密室厚重的石門外,傳來父親鳳擎天嘶啞而急切的低吼,伴隨著他沉重的喘息和刀劍劈砍骨肉的悶響。十五歲的鳳臨月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她將年僅十歲、渾身發(fā)抖的妹妹鳳臨清緊緊護在懷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