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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成蛇(改)

重生之白蛇劫起

重生之白蛇劫起 尚啟 2026-02-26 15:00:14 玄幻奇幻
腦子寄存處簽到隨機重生至洪荒世界南贍部洲這片山水,云霧像仙人的懶散衣袂,終日纏繞著雄渾蒼翠的山巒。

風掠過,林海便翻涌起層層碧浪,草木簌簌低語,俯仰生姿。

一道清溪自崖頂奔流而下,撞碎在嶙峋山石上,濺起珍珠般的水花,日夜不息。

最終繞過山腳幾縷稀疏的炊煙,蜿蜒沒入遠方蒼茫的叢林深處。

這溪水,無形中劃開兩個世界。

此岸,層巒疊嶂,在靈秀中偶露崢嶸;彼岸,阡陌縱橫,青黃相間的田地里,一群人在辛勤的勞作。

“沙……”溪畔茂密的草叢深處,探出一個墨玉雕琢般的三角頭顱。

細密的鱗片流轉(zhuǎn)著幽光,銀色的環(huán)紋如同天工鑲嵌的玉帶,纏繞周身。

眉間一點殷紅的朱砂,透著妖異。

他名玄玨。

盤踞在這冰冷軀殼里的,卻是一個來自后世實驗室爆炸的靈魂。

蛇信輕吐,捕捉著風里的每一絲氣味:水汽的清冽、遠處村落飄來的煙火油膩……玄玨滑下草坡,沒入眼前的溪流。

水波漾開幾圈漣漪,旋即平復。

他己悄然潛至對岸,匿身于田埂繁茂的野蔓之下,鱗片緊貼著濕涼的泥土。

潛行數(shù)里,一個更大的村落輪廓浮現(xiàn)。

玄玨熟練地利用墻根的陰影、柴垛的縫隙,靈巧地避開村里的獵犬。

最終,靈活的身軀鉆入一道破舊的地基縫隙。

盤踞下來,下顎緊貼那冰涼粗糲的石面。

瞬間,石基深處傳來奇異的震動,將另一側的聲音清晰地遞送過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童聲稚嫩,齊聲誦讀著孔圣的教誨。

其間夾雜著老夫子踱步時布鞋摩擦地面的聲響,還有那沉醉于字句間的、滿足的的聲息。

石縫中的玄玨,心緒如溪水般百轉(zhuǎn)千回。

一年前,魂穿此界,映入眼簾的場景,卻讓玄玨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天老爺。

只見眼前是一個有些黑暗的洞穴,上方不知何時被頂開了一道口子。

刺眼的陽光順著洞口照了下來。

一團團蠕動的小蛇正爭相恐后的順著洞口鉆出。

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者,穿越也就罷了。

可偏偏為什么是一條蛇呢?

絕望還沒來得及完全淹沒他,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本能接管了身體。

餓!

餓到整個腹腔都好像在燃燒!

玄玨只能被迫接受變成蛇的事實,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吐著蛇信,開始捕捉著空氣中氣味因子。

不遠處,一只懵懂無知的水生蠕蟲,正笨拙地***肥軟的身軀。

玄玨本能的抗拒。

但是身體的本能,己經(jīng)操控這具冰冷的蛇軀,閃電般的彈射出去!

精準,迅捷。

兩根鋒利的毒牙瞬間刺入柔軟蟲體,一股溫熱腥咸的汁液涌入口腔。

胃部的灼燒感奇跡般消退了一瞬。

“嘔……” 屬于人類的靈魂在嘔吐。

屬于蛇的軀體卻在貪婪地吞咽、絞殺,將那條蠕動的生命徹底吞入腹中。

腹中填飽的滿足感沿著神經(jīng)蔓延。

玄玨僵在原地,感受著那條蟲子在胃袋里微弱地蠕動、掙扎,首至徹底沉寂。

這石縫,是他好不容易找的安身之所。

轉(zhuǎn)眼間,玄玨在這片村子里生活了五年,經(jīng)歷過五次的蛻皮,玄玨的體型己經(jīng)長到一丈多長。

此刻玄玨碩大的身軀盤在廢棄柴房角落的陰影里,一丈多長的蛇軀就像一截堆疊在地上的老樹根。

粗糙的泥地硌著他腹部的鱗片。

他試著把頭往那條熟悉的地基裂縫里探了探——不行了。

別說頭,現(xiàn)在連最細的尾巴尖都塞不進去了。

裂縫還是那條裂縫,是他五年來的庇護所和偷聽課的“教室”,可他卻再也鉆不進去了。

“咕?!痹撍蓝亲佑纸辛?。

為什么科教頻道里的蛇吃一頓就很能管好久,而我穿越的這具身體就像個填不滿的口袋一樣呢。

玄玨內(nèi)心一陣無語。

村里的老鼠早己不夠塞牙縫。

前些日子實在忍不住,趁夜色叼走了村東頭張老三家那只最肥的蘆花雞。

當時覺得神不知鬼不覺,可第二天一早,張老三婆娘那尖利的哭嚎聲就響遍了半個村子。

“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雞喲!

我下蛋的寶貝疙瘩??!”

緊接著是昨晚。

村西頭李二狗家新養(yǎng)了一窩小**,毛茸茸的,叫聲又嫩又脆。

甚是可愛!

等玄玨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jīng)有三只小**消失在喉嚨里,只留下幾片凌亂的絨毛。

現(xiàn)在,麻煩來了。

外面嘈雜的人聲像開了鍋的沸水,越來越近。

“肯定是那條大長蟲!

除了它沒別的!”

是張老三粗嘎的嗓門,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沒錯!

我今早瞧見痕跡了,往柴房這邊來了!

那鱗片印子,錯不了!”

李二狗的聲音又尖又急。

“抄家伙!

鋤頭!

扁擔!

火把點上!

今天非把這禍害除了不可!”

另一個陌生的、更兇狠的聲音吼道。

腳步聲雜亂沉重,伴隨著金屬農(nóng)具拖過地面的刺耳刮擦聲,還有狗興奮的狂吠,一股腦兒地朝柴房涌來。

火把的光亮己經(jīng)透過破敗的木板墻縫隙,照耀在在玄玨冰冷的鱗片上。

玄玨盤踞的身體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冰冷的血液在粗壯的蛇軀里奔流。

五年了。

從當初那條鉆入石縫偷聽“天地玄黃”的小蛇,長成了如今這人人喊打的“禍害”。

這五年怎么過的?

白天,他像塊冰冷的石頭,藏在村子最不起眼的角落。

聽著孩子們的嬉鬧,婦人的嘮叨,漢子們的粗話,最重要的是——那間學堂里傳出的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道可道,非常道……”每一個字音,都像一顆種子,落在他屬于人類的靈魂深處。

靠著前世對文字的認知,他一點點對照、分辨。

夜晚,他無數(shù)次從學堂那扇永遠關不嚴的破窗戶縫隙滑進去。

冰冷的蛇軀盤踞在落滿灰塵的房梁上,在月光的照亮下,用自己靈活的尾巴攤開下方用粗糙麻紙裝訂的書冊,或者是刻著字的竹簡。

他的豎瞳,貪婪地掃過那些彎彎曲曲的墨跡。

“山”、“水”、“木”、“火”、“金”、“妖”、“怪”、“仙”、“道”……字認得越來越多,對這個世界的輪廓也漸漸清晰。

此時應該屬于前世的東晉時期,當然了,這只是玄玨的猜測。

以前體型小,還能藏得住。

現(xiàn)在,卻是不行了。

每一次蛻皮,玄玨的體型就更大一圈。

捕食也越來越難,因為胃口越來越大了。

田鼠只能勉強算個飯前小點心,塞塞牙縫。

那些家養(yǎng)的雞鴨,成了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但每一次得手,都在村民的恐懼和憤怒上添一把柴。

柴房破舊的木板門被“哐當”一聲踹開!

腐朽的木屑紛飛。

“在這!

好大一條!”

“天爺!

這么大!”

幾張被火把映照得扭曲、充滿驚駭和殺意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

高舉的鋤頭閃著寒光,扁擔帶著風聲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