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縮在廁所隔間里，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卻依然能聽見外面那群人的哄笑聲。

他的書包被扔在地上，課本散落一地，上面沾滿了骯臟的鞋印和水漬。

"小啞巴，躲什么躲？

出來讓哥哥們好好疼疼你！

"馬宏的聲音像鈍刀一樣割著林默的耳膜，伴隨著其他三個跟班的附和聲。

林默咬緊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出去，等待他的又是一頓拳打腳踢；但如果繼續(xù)躲著，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上周就因為他在隔間里躲了太久，馬宏直接一盆冷水從上面潑下來，讓他成了全校的笑柄。

隔間的門被踹得震天響，劣質(zhì)合板制成的門板搖搖欲墜。

林默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解開了門鎖。

門被猛地拉開，馬宏那張長滿青春痘的臉湊到眼前，帶著令人作嘔的勝利笑容。

他比林默高出一個頭，體重至少是林默的一點五倍，穿著故意改短的校褲，露出腳踝上那個丑陋的蜘蛛紋身。

"終于舍得出來了？

"馬宏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領(lǐng)，把他拽到洗手臺前，"看看你這張喪氣臉，整天一副死了**表情，看著就晦氣！

"林默的眼鏡滑落到鼻尖，鏡片上沾滿了水珠和指紋。

他不敢抬頭，視線只敢盯著馬宏那雙臟兮兮的運動鞋——左腳的鞋帶斷了，用一根紅繩子勉強(qiáng)系著。

"說話??！

啞巴了？

"馬宏一巴掌扇在林默后腦勺上，打得他眼前一黑，額頭差點撞上水龍頭。

"對...對不起..."林默的聲音細(xì)如蚊吶。

"大點聲！

沒吃飯??？

"馬宏的一個跟班在后面起哄。

林默感覺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知道無論說什么都沒用，道歉只會讓他們更興奮，反抗則會招來更狠的毆打。

這三個月來，他已經(jīng)摸清了這套規(guī)律——周一和周四放學(xué)后是馬宏固定的"娛樂時間"，廁所、操場角落和學(xué)校后門的小巷是他們的"主場"。

"算了，跟這種廢物浪費時間。

"馬宏突然松開手，林默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把他書包里的錢拿走，咱們?nèi)ベI煙。

"跟班們歡呼著一擁而上，翻找林默的書包。

林默靠在墻上，看著他們把自己攢了半個月的午餐費——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元鈔票搶走，那是他準(zhǔn)備買新計算器的錢。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