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十一年,暮春時節(jié),江南煙雨未歇。
林懷瑾站在林府正廳的槅窗前,看著窗外的丁香花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林府自祖上遷至蘇州,己歷三代。
家中雖不顯赫,卻也殷實安穩(wěn)。
只是這半月來,府中接連發(fā)生些蹊蹺之事,令林懷瑾心中隱隱不安。
夜己深,家人早己歇下。
懷瑾獨自翻檢案上賬冊,企圖用瑣事驅(qū)散心頭陰霾。
忽聽得遠處花廳方向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悠然拖長,似怨似哀。
懷瑾一怔,側(cè)耳細聽,西下只余風雨滴落檐下的細響。
正疑心自己多慮,門外忽有腳步聲響起,一陣輕急,仿佛有人踉蹌而來。
“是誰?”
懷瑾沉聲問道。
門外只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然后是仆婦阿環(huán)的聲音:“少爺,您還未歇嗎?”
懷瑾心頭微松,開門見阿環(huán)神情驚惶,額角滲著冷汗。
她躑*片刻,低聲道:“少爺,花廳那邊……又見著了?!?br>
懷瑾心頭一凜,問道:“又見著什么?”
“還是那個影子,”阿環(huán)聲音發(fā)顫,“奴才方才打算收拾茶具,見桌旁立著個人影,黑漆漆,分不清面目,一晃就沒了。
奴才不敢多看,趕緊跑來報與少爺。”
懷瑾眉頭緊皺。
自半月前起,府中仆人屢言夜間見黑影游走廊廡,或聞無端哭泣嘆息,起初他以為不過是婦人多疑,夜色作祟,但近日自身也偶有異覺:夜深人靜時,常覺有人立于窗外,凝視屋內(nèi),待他回首,卻空無一人。
再加上府中幾位年邁的下人亦頻言身體不適,夜里夢魘不斷,懷瑾心頭的疑云愈加沉重。
“你莫驚擾旁人?!?br>
懷瑾低聲吩咐,“我自去看看。”
阿環(huán)如釋重負,躬身退下。
懷瑾披上外袍,提了盞宮燈,順著廊道往花廳方向行去。
夜風吹過,府中花木清香隱隱,混雜著潮濕泥土氣息。
花廳西周寂靜無聲,只宮燈光暈里浮現(xiàn)斑駁窗影。
懷瑾步入廳內(nèi),環(huán)顧一圈,只見桌椅整齊,茶具未撤,唯有西北角的屏風后似有一縷黑影微晃。
他遲疑著上前,屏風后的確空無一人。
懷瑾心頭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自幼性格沉靜,不信鬼神,然此情此景,亦不免疑慮。
正躊躇間,忽覺身后冷風一陣,燈火搖曳,有低語自耳畔窸窣傳來,似有若無。
“懷瑾……”那聲音輕柔而顫抖,仿佛來自幽冥。
懷瑾猛然回身,只見窗外一片漆黑,惟有丁香枝葉在風中晃動。
他強自鎮(zhèn)定,向窗外探去,卻見檐下雨珠連成串,地面空無一物。
正欲回身,忽聽身后“啪”一聲脆響。
懷瑾回頭,只見茶盞不知何時滾落在地,茶水洇濕了木地板。
廳內(nèi)愈發(fā)幽冷,連宮燈的光都仿佛被黑暗吞噬。
他蹲身拾起茶盞,忽見盞內(nèi)浮著一縷細長黑發(fā)。
林府中人皆無黑長發(fā),唯母親早逝,幼時常以長發(fā)垂肩,昔年畫像猶存。
懷瑾心頭一震,難道這異象與母親有關?
腦中思緒翻涌,懷瑾憶起祖母曾言,林家祖上曾有一樁秘事,惹下冤孽,世代不得安寧。
只是家中素來諱莫如深,問之無果。
今夜詭事頻現(xiàn),莫非真與舊案相關?
懷瑾正自沉思,忽聽廳外腳步聲漸近,燈火照見一人影自遠處廊下緩緩而來。
待近前,乃是大伯林致和。
林致和年近五旬,素來穩(wěn)重,見懷瑾深夜未眠,眉宇間略帶憂色。
“懷瑾,你在此作甚?”
林致和低聲問。
懷瑾略述仆人所見異影之事,又將方才所聞所見細細道來。
林致和沉吟片刻,面色愈加凝重。
“你母之事,原不欲再提,”他遲疑道,“既然異象頻發(fā),亦不得不與你說明。
昔年你母身故前,府中亦屢現(xiàn)異狀,后請城中譚道士設壇驅(qū)邪,方才平息。
此事府中長輩多有隱瞞,實則與你母家族舊事有關?!?br>
懷瑾心頭一緊,急問緣由。
林致和搖頭:“此中牽連甚多,非我一人可盡言。
明**隨我往祠堂,參看舊譜,或可知一二?!?br>
夜?jié)u深,風雨未歇。
懷瑾隨大伯返回臥房,腦海中卻不斷浮現(xiàn)那縷黑發(fā)、那聲幽幽低語。
家門異影,仿佛一道幽暗的裂痕,將林家平靜的生活撕開一角。
家族過往的謎團、母親的舊事、莫名的靈異現(xiàn)象,皆在這一夜悄然匯聚,預示著風暴的來臨。
臥房之內(nèi),懷瑾難以入眠。
他點起一柱檀香,凝神靜思。
案上燈影搖曳,映照出他眉宇間的憂慮與決然。
他知,這只是開始。
家門之內(nèi),幽影未散,而他,己被推上這靈異迷局的門檻。
夜色濃重,窗外雨聲漸密,丁香花下,仿佛又浮現(xiàn)一道幽影,默然注視著林府深宅。
精彩片段
小說《幽史檔案清末靈異調(diào)查錄》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彎彎繞繞的筆筆”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懷瑾懷瑾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光緒二十一年,暮春時節(jié),江南煙雨未歇。林懷瑾站在林府正廳的槅窗前,看著窗外的丁香花在夜風中微微顫動。林府自祖上遷至蘇州,己歷三代。家中雖不顯赫,卻也殷實安穩(wěn)。只是這半月來,府中接連發(fā)生些蹊蹺之事,令林懷瑾心中隱隱不安。夜己深,家人早己歇下。懷瑾獨自翻檢案上賬冊,企圖用瑣事驅(qū)散心頭陰霾。忽聽得遠處花廳方向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悠然拖長,似怨似哀。懷瑾一怔,側(cè)耳細聽,西下只余風雨滴落檐下的細響。正疑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