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山水兩忘
第1章
滑雪場里,江尚書耐心地教著新來的實習(xí)生李寶夢,轉(zhuǎn)頭對我說。
“南星,你拿過滑雪冠軍,你來示范一下?!?br>
我捂著肚子,手指冰涼。
“我懷孕八個月了,不能滑雪?!?br>
李寶夢兩眼雪亮,真誠發(fā)問。
“這才是對姐姐技術(shù)的考驗,要是姐姐能示范一遍,我一定能學(xué)到很多。”
江尚書笑著贊同,不顧我的哀求,強拉著我站上滑雪臺,用力推下。
我因受力不平衡,重重摔在角落。
江尚書卻只顧著教李寶夢。
”就像剛才那樣,一下子沖出去,好好穩(wěn)住身體,我會在一邊保護你?!?br>
他們倆膩膩歪歪一天,我被路人送進醫(yī)院,大出血流產(chǎn),**摘除。
我看了眼兜里的存款,立刻買了飛澳大利亞的航班。
身下涌出鮮血,我摸出兜里的手機,迷糊間打給了江尚書。
“尚書,我肚子疼,你快來好不好,寶寶怕是要出事了?!?br>
他躊躇兩步,答應(yīng)過來,這時,李寶夢嗲嗲地說。
“姐姐都已經(jīng)懷孕八個月了,胎像穩(wěn)定,該不會是故意說疼,想讓你過去吧。”
江尚書呸了一口,將電話掐斷。
臨了我聽見他的怒罵。
“整天就會些爭寵的手段。”
他帶著李寶夢往休息亭走去,明明再向前走兩步,就能看到躺在角落的我。
可他沒有,至始至終,眼里只有李寶夢。
我昏沉沉睡去,眼淚凍成冰,糊在臉上,僵硬得難受。
路過的好心人將我送到醫(yī)院。
從病房醒來時,已是半夜。
江尚書打來電話,劈頭蓋臉一頓指責(zé)。
“紀南星,你怎么能自己先走了,寶夢冷得緊,快送幾件衣服來,我們還要去山頂看雪。”
我沒有像往日言聽計從,而是掛掉電話,來到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面容憔悴的自己,難以想象我也才二十八歲。
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草草流掉,而我也沒了當媽****。
我**著肚子,悲涼涌上心頭。
醫(yī)生查房見我不在,緊張地尋找。
“原來你在這,動完手術(shù)別亂動,有利于傷口恢復(fù)?!?br>
我嗯了聲,躺回床上睡覺。
剛躺下,江尚書又打來視頻電話,畫面中的他摟著李寶夢,將她的手揣在手心。
“紀南星,你怎么搞的,讓你送衣服來,磨磨唧唧干什么,凍到寶夢怎么辦。”
“還有外面的餐飲不衛(wèi)生,寶夢說她餓了,想吃你煮的暖胃湯,記得別放那么多姜,寶夢不喜歡。”
我心里一片死寂,十年的戀愛像場笑話。
我扯著衣角,淡定地回復(fù)。
“讓吳媽送去吧?!?br>
他這才注意到我的病服,擰著眉發(fā)問。
“你生病了?去醫(yī)院干什么。”
只是還沒等我回答,視頻中的紀南星大叫一聲。
“尚書哥,有蟲子,好像在我后背,好恐怖?!?br>
江尚書立馬忘了我,把手機隨手一扔,查看李寶夢的情況。
“沒事沒事,應(yīng)該就一只蚊子?!?
雪場這么冷,他竟然覺得有蚊子。
但算了,他哪里會懷疑李寶夢的說法,我聽著沒趣,掛了電話休息。
第二天,我早早出院,回了家。
江尚書還沒回來。
吳媽一眼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
“**,您沒事吧?!?br>
我感激地看了眼,轉(zhuǎn)身回房。
看著曾經(jīng)布置完美的婚房,如今只覺諷刺。
江尚書是在下午回來,他匆匆洗了澡,把我從床上一把扯起來。
“紀南星,你真的脾氣大了,把我的話當耳邊風(fēng)是吧,昨晚,要不是我會下廚,寶夢可能就受凍了?!?br>
我扯唇冷笑,江大少爺竟然會下廚。
吳媽聽見動靜,趕忙過來勸解。
“少爺,您別這樣,**今早看著就不舒服?!?br>
江尚書輕輕把我放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慘白的臉色。
“你,你怎么搞的?!?br>
我輕嘆一聲,壓下心頭的苦澀。
“我流產(chǎn)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