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從接柳妍妍回家開始
第3章
湘西的霧，在他們踏上族地邊界時，便毫不客氣地將兩人吞沒了。
比離開時更濃，濕冷的水汽粘在頭發(fā)上、睫毛上，帶著熟悉的朱砂與艾草氣息，卻比記憶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柳清明牽著柳妍妍的手腕，她的手心很涼，大概是冷的，也大概是怕的。
吊腳樓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檐角的銅鈴被風吹得有氣無力地晃著，聲音悶沉沉的，像誰在低聲嘆氣。
族人們大概己經(jīng)得到了消息，路上沒遇到一個人，只有石板路縫隙里的青苔，在霧氣里綠得發(fā)暗。
議事堂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像只睜著的眼。
柳清明推開門，帶著柳妍妍走進去。
三位族老依舊坐在長桌旁，只是這次，七叔公柳仲也在，他坐在最末位，穿著件深灰的褂子，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陰沉沉的。
柳妍妍一進門，就被二長老柳承業(yè)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跪下。”
柳承業(yè)的聲音比外面的霧還冷。
柳妍妍咬著唇，沒動。
“妍妍！”
三長老柳承文皺起眉，語氣緩和了些，“做錯了就該認罰?！?br>
柳清明往前站了一步，將柳妍妍擋在身后：“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七爺爺，人己帶回?！?br>
大長老柳承風的目光落在柳妍妍身上，停留了許久，才開口：“路上，沒出什么岔子？”
“回大爺爺，途中遇到些小麻煩，己解決?！?br>
柳清明沒提柳忠的綠豆糕，也沒說邊境的尸王波動，他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小麻煩？”
柳承業(yè)猛地拍了下桌子，傷疤在燈光下扭曲著，“我聽說，你在途中對這逆女動了惻隱之心？
還用炁給她降溫？
柳家的規(guī)矩，都讓你吃到肚子里去了？”
柳清明垂眸：“二爺爺息怒。
妍妍高燒不退，若病死在途中，公司那邊必會**，說我柳家連自己人都看不住，屆時不僅欠了人情，更會丟了臉面。
孫兒只是不想讓家族蒙羞?！?br>
柳承業(yè)噎了一下，臉色更沉：“強詞奪理！
她勾結全性，按規(guī)矩就該……承業(yè)?！?br>
柳承風打斷他，目光轉向柳清明，“你剛才說，途中遇到了麻煩？”
“是?！?br>
柳清明抬眼，迎上大長老的視線，“在邊境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帶有和鎮(zhèn)魂咒中類似符文的動物**，且感知到類似‘尸王’的炁場波動，與二十年前父親**的那只氣息相似?！?br>
這話一出，議事堂里瞬間安靜了。
柳承業(yè)的怒氣僵在臉上，柳仲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連一首沉默的柳承文，臉色都凝重起來。
“尸王……”柳承風的手指捻著白須，眉頭緊鎖，“沉寂了二十年，怎么會突然有動靜？”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霧氣從門縫里鉆進來，在地面上積成薄薄的一層，像誰潑了一地的冷水。
“先把妍妍關入沉尸淵?！?br>
柳承風最終拍了板，聲音里帶著疲憊，“刑罰的事，暫緩。
承業(yè)，你帶人去邊境查探，看看那波動到底是什么來頭?！?br>
“是?！?br>
柳承業(yè)雖有不甘，卻也知道尸王的威脅更緊急。
柳妍妍被兩個族人帶走時，回頭看了柳清明一眼，眼神復雜，有怨，有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激？
等人都**了，議事堂里只剩下柳承風和柳清明。
大長老沉默地喝著茶，霧氣在他面前繚繞，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
過了許久，他才抬眼，目光銳利得像刀：“清明，你在邊境，是不是還發(fā)現(xiàn)了別的？”
柳清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半塊發(fā)燙的桃木符，想起符上顯現(xiàn)的“鼎動，尸醒，血償”，想起父親臨終前那句沒說完的話。
但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孫兒只發(fā)現(xiàn)了那些，其他的，還沒來得及細查?！?br>
柳承風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追問，只是揮了揮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記住，有些事，別急著查，也別急著說。”
走出議事堂時，霧氣更濃了。
回廊上的銅鈴被風吹得亂響，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柳清明剛走到拐角，就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
一群族人圍在那里，柳忠跪在中間，哭得涕淚橫流：“我對不起柳家啊！
清明少爺他……他在歸途私放全性細作，還和不明人士接觸，我親眼看到的??！”
“你胡說！”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是柳墨。
柳清明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柳忠看到他，哭得更兇了，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我沒胡說！
這是我在小鎮(zhèn)上偷**的，你們看，清明少爺旁邊那個，穿的就是全性的衣服！”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柳清明站在山神廟門口的背影，旁邊似乎真的有個穿黑紅相間衣服的人影。
“這照片是假的?！?br>
柳墨擠到前面，拿出自己的改裝手機，將照片掃描進去，放大數(shù)倍后，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邊緣的像素斷層，“看到?jīng)]？
這是用兩張照片合成的，連光影都對不上?！?br>
柳忠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查一下就知道了?！?br>
柳墨瞥了他一眼，話鋒一轉，“說起來，柳伯最近倒是經(jīng)常往邊境跑，上次還借走了我的手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忠身上。
柳忠渾身發(fā)抖，突然轉頭看向人群外圍的柳仲，眼神里滿是求助。
柳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卻別過臉，假裝沒看見。
柳清明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柳忠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后手，是七叔公柳仲。
而柳墨……他剛才那句話，看似幫了自己，實則把火燒到了柳仲身上，這家伙，心思比表面看起來深多了。
“夠了?！?br>
柳清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柳伯年紀大了，可能是看錯了。
照片的事，我會親自向族老解釋，大家散了吧。”
他沒追究柳忠的栽贓，也沒提柳墨的話，只是平靜地解散了人群。
有些事，現(xiàn)在還不能攤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柳清明反手關上門，將霧氣和喧囂都擋在外面。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墻上掛著他畫的鎮(zhèn)魂符，墨跡還很新。
他從懷里掏出那半塊桃木符，放在桌上。
白天在邊境發(fā)燙后，符上的紋路似乎更清晰了些。
柳清明拿出朱砂筆，小心翼翼地在符上補全了那模糊的“血償”二字。
就在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桃木符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紅光！
符面像塊小鏡子，投射出一段破碎的影像——畫面里是柳家的鎮(zhèn)魂鼎，比祠堂里供奉的模型大了不知多少倍，鼎身刻滿了流轉的符文。
父親柳承宗跪在鼎前，手掌被劃破，鮮血一滴滴落入鼎中，臉色蒼白如紙。
而鼎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七叔公柳仲！
柳仲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陰冷而尖銳：“承宗，你真要這么做？
用自己的血喂鼎，會折壽的！”
父親的聲音很虛弱，卻異常堅定：“只有這樣，才能暫時穩(wěn)住鼎靈，不讓它被尸王蠱惑……這是柳家的責任，也是我的?！?br>
影像到這里就斷了，紅光散去，桃木符恢復了冰冷的樣子。
柳清明的手還停在半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父親的死，果然和鎮(zhèn)魂鼎有關，和七叔公有關！
所謂的“意外身故”，根本就是個謊言！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霧氣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吊腳樓的陰影里。
是誰？
柳清明握緊了桃木符，。
他知道，自己必須查下去，不僅是為了柳妍妍，為了父親，更是為了弄清楚，這霧鎖的湘西深處，到底藏著多少被規(guī)矩掩蓋的真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族人驚慌的呼喊：“清明少爺！
不好了！
鎮(zhèn)魂林的木棺都在動！
鎮(zhèn)魂符都鎮(zhèn)不住了！”
鎮(zhèn)魂林——存放柳家歷代試練尸的地方。
柳清明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布包就沖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撞上了同樣往鎮(zhèn)魂林跑的柳墨。
“用這個吧，我的最新研究。”
柳墨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復雜的波形，“炁場檢測儀，能定位波動源頭?！?br>
柳清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儀器就往鎮(zhèn)魂林跑。
霧氣在身后翻滾，銅鈴聲亂得像哭。
柳清明知道，平靜徹底被打破了。
無論是尸王的異動，還是家族的暗流，都己經(jīng)到了必須攤開的時刻。
而他，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再也回不去那個只懂執(zhí)行規(guī)矩的少年了。
比離開時更濃，濕冷的水汽粘在頭發(fā)上、睫毛上，帶著熟悉的朱砂與艾草氣息，卻比記憶中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柳清明牽著柳妍妍的手腕，她的手心很涼，大概是冷的，也大概是怕的。
吊腳樓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檐角的銅鈴被風吹得有氣無力地晃著，聲音悶沉沉的，像誰在低聲嘆氣。
族人們大概己經(jīng)得到了消息，路上沒遇到一個人，只有石板路縫隙里的青苔，在霧氣里綠得發(fā)暗。
議事堂的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像只睜著的眼。
柳清明推開門，帶著柳妍妍走進去。
三位族老依舊坐在長桌旁，只是這次，七叔公柳仲也在，他坐在最末位，穿著件深灰的褂子，手指不停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陰沉沉的。
柳妍妍一進門，就被二長老柳承業(yè)的目光釘在了原地。
“跪下。”
柳承業(yè)的聲音比外面的霧還冷。
柳妍妍咬著唇，沒動。
“妍妍！”
三長老柳承文皺起眉，語氣緩和了些，“做錯了就該認罰?！?br>
柳清明往前站了一步，將柳妍妍擋在身后：“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七爺爺，人己帶回?！?br>
大長老柳承風的目光落在柳妍妍身上，停留了許久，才開口：“路上，沒出什么岔子？”
“回大爺爺，途中遇到些小麻煩，己解決?！?br>
柳清明沒提柳忠的綠豆糕，也沒說邊境的尸王波動，他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小麻煩？”
柳承業(yè)猛地拍了下桌子，傷疤在燈光下扭曲著，“我聽說，你在途中對這逆女動了惻隱之心？
還用炁給她降溫？
柳家的規(guī)矩，都讓你吃到肚子里去了？”
柳清明垂眸：“二爺爺息怒。
妍妍高燒不退，若病死在途中，公司那邊必會**，說我柳家連自己人都看不住，屆時不僅欠了人情，更會丟了臉面。
孫兒只是不想讓家族蒙羞?！?br>
柳承業(yè)噎了一下，臉色更沉：“強詞奪理！
她勾結全性，按規(guī)矩就該……承業(yè)?！?br>
柳承風打斷他，目光轉向柳清明，“你剛才說，途中遇到了麻煩？”
“是?！?br>
柳清明抬眼，迎上大長老的視線，“在邊境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帶有和鎮(zhèn)魂咒中類似符文的動物**，且感知到類似‘尸王’的炁場波動，與二十年前父親**的那只氣息相似?！?br>
這話一出，議事堂里瞬間安靜了。
柳承業(yè)的怒氣僵在臉上，柳仲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連一首沉默的柳承文，臉色都凝重起來。
“尸王……”柳承風的手指捻著白須，眉頭緊鎖，“沉寂了二十年，怎么會突然有動靜？”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霧氣從門縫里鉆進來，在地面上積成薄薄的一層，像誰潑了一地的冷水。
“先把妍妍關入沉尸淵?！?br>
柳承風最終拍了板，聲音里帶著疲憊，“刑罰的事，暫緩。
承業(yè)，你帶人去邊境查探，看看那波動到底是什么來頭?！?br>
“是?！?br>
柳承業(yè)雖有不甘，卻也知道尸王的威脅更緊急。
柳妍妍被兩個族人帶走時，回頭看了柳清明一眼，眼神復雜，有怨，有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激？
等人都**了，議事堂里只剩下柳承風和柳清明。
大長老沉默地喝著茶，霧氣在他面前繚繞，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
過了許久，他才抬眼，目光銳利得像刀：“清明，你在邊境，是不是還發(fā)現(xiàn)了別的？”
柳清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那半塊發(fā)燙的桃木符，想起符上顯現(xiàn)的“鼎動，尸醒，血償”，想起父親臨終前那句沒說完的話。
但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孫兒只發(fā)現(xiàn)了那些，其他的，還沒來得及細查?！?br>
柳承風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追問，只是揮了揮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記住，有些事，別急著查，也別急著說。”
走出議事堂時，霧氣更濃了。
回廊上的銅鈴被風吹得亂響，像是在提醒著什么。
柳清明剛走到拐角，就聽到一陣嘈雜的人聲。
一群族人圍在那里，柳忠跪在中間，哭得涕淚橫流：“我對不起柳家啊！
清明少爺他……他在歸途私放全性細作，還和不明人士接觸，我親眼看到的??！”
“你胡說！”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是柳墨。
柳清明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柳忠看到他，哭得更兇了，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我沒胡說！
這是我在小鎮(zhèn)上偷**的，你們看，清明少爺旁邊那個，穿的就是全性的衣服！”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柳清明站在山神廟門口的背影，旁邊似乎真的有個穿黑紅相間衣服的人影。
“這照片是假的?！?br>
柳墨擠到前面，拿出自己的改裝手機，將照片掃描進去，放大數(shù)倍后，屏幕上清晰地顯示出邊緣的像素斷層，“看到?jīng)]？
這是用兩張照片合成的，連光影都對不上?！?br>
柳忠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查一下就知道了?！?br>
柳墨瞥了他一眼，話鋒一轉，“說起來，柳伯最近倒是經(jīng)常往邊境跑，上次還借走了我的手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忠身上。
柳忠渾身發(fā)抖，突然轉頭看向人群外圍的柳仲，眼神里滿是求助。
柳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卻別過臉，假裝沒看見。
柳清明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柳忠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后手，是七叔公柳仲。
而柳墨……他剛才那句話，看似幫了自己，實則把火燒到了柳仲身上，這家伙，心思比表面看起來深多了。
“夠了?！?br>
柳清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柳伯年紀大了，可能是看錯了。
照片的事，我會親自向族老解釋，大家散了吧。”
他沒追究柳忠的栽贓，也沒提柳墨的話，只是平靜地解散了人群。
有些事，現(xiàn)在還不能攤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柳清明反手關上門，將霧氣和喧囂都擋在外面。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墻上掛著他畫的鎮(zhèn)魂符，墨跡還很新。
他從懷里掏出那半塊桃木符，放在桌上。
白天在邊境發(fā)燙后，符上的紋路似乎更清晰了些。
柳清明拿出朱砂筆，小心翼翼地在符上補全了那模糊的“血償”二字。
就在最后一筆落下的瞬間，桃木符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紅光！
符面像塊小鏡子，投射出一段破碎的影像——畫面里是柳家的鎮(zhèn)魂鼎，比祠堂里供奉的模型大了不知多少倍，鼎身刻滿了流轉的符文。
父親柳承宗跪在鼎前，手掌被劃破，鮮血一滴滴落入鼎中，臉色蒼白如紙。
而鼎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七叔公柳仲！
柳仲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陰冷而尖銳：“承宗，你真要這么做？
用自己的血喂鼎，會折壽的！”
父親的聲音很虛弱，卻異常堅定：“只有這樣，才能暫時穩(wěn)住鼎靈，不讓它被尸王蠱惑……這是柳家的責任，也是我的?！?br>
影像到這里就斷了，紅光散去，桃木符恢復了冰冷的樣子。
柳清明的手還停在半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父親的死，果然和鎮(zhèn)魂鼎有關，和七叔公有關！
所謂的“意外身故”，根本就是個謊言！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霧氣中，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吊腳樓的陰影里。
是誰？
柳清明握緊了桃木符，。
他知道，自己必須查下去，不僅是為了柳妍妍，為了父親，更是為了弄清楚，這霧鎖的湘西深處，到底藏著多少被規(guī)矩掩蓋的真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族人驚慌的呼喊：“清明少爺！
不好了！
鎮(zhèn)魂林的木棺都在動！
鎮(zhèn)魂符都鎮(zhèn)不住了！”
鎮(zhèn)魂林——存放柳家歷代試練尸的地方。
柳清明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布包就沖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撞上了同樣往鎮(zhèn)魂林跑的柳墨。
“用這個吧，我的最新研究。”
柳墨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屏幕上跳動著復雜的波形，“炁場檢測儀，能定位波動源頭?！?br>
柳清明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儀器就往鎮(zhèn)魂林跑。
霧氣在身后翻滾，銅鈴聲亂得像哭。
柳清明知道，平靜徹底被打破了。
無論是尸王的異動，還是家族的暗流，都己經(jīng)到了必須攤開的時刻。
而他，站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再也回不去那個只懂執(zhí)行規(guī)矩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