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龍韜
第2章
天啟殿內(nèi)，檀香裊裊。
沈無咎跪在丹犀之下，青衫微動。
這是他入朝的第一日，也是他與蕭策博弈的開端。
殿內(nèi)氣氛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目光或探究、或鄙夷、或好奇地落在這個突然得圣眷的年輕男子身上。
“沈無咎聽封。”
內(nèi)侍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回蕩。
“草民在。”
“朕觀爾才識過人，特擢爾為翰林院編修，賜紫宸宮行走，三日后入內(nèi)閣參議?！?br>
蕭策的聲音從御座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沈無咎心中微動。
翰林院編修，雖只是個五品閑職，但“紫宸宮行走”和“入內(nèi)閣參議”卻是天大的恩典。
這意味著他能接觸到大胤最核心的機密，也能更近距離地觀察蕭策的一舉一動。
“臣，謝主隆恩?！?br>
他叩首，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卻在起身時，敏銳地捕捉到一道來自左側(cè)的冰冷視線。
那是長公主蕭婉。
她今日一身華服，端坐在鳳椅之上，眉目溫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在打量一個新晉的臣子。
但沈無咎卻從她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絲探究與審視。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精心偽裝的皮囊，首抵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翰林院的日子，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沈無咎的才華毋庸置疑，無論是起草詔書，還是參議政事，他總能一針見血，提出獨到的見解。
這讓他在內(nèi)閣中迅速嶄露頭角，也引來了更多人的嫉妒與敵意。
這日，內(nèi)閣參議結(jié)束后，眾臣陸續(xù)散去。
沈無咎正欲離開，卻被一名同僚攔住。
“沈大人留步?！?br>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下官聽聞沈大人不僅才學出眾，更精通岐黃之術(shù)，不知可否為下官診上一脈？”
沈無咎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是蕭策的心腹，也是個出了名的難纏角色。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試探自己。
“李某近日偶感風寒，聽聞沈大人醫(yī)術(shù)高明，特來求教?！?br>
那人說著，竟真的伸出了手，手腕處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沈無咎不動聲色地搭上他的脈搏，指尖微涼。
他閉目凝神，片刻后睜開眼，淡淡道：“大人脈象浮數(shù)，乃風邪入體之兆。
需服荊防敗毒散，三劑即可痊愈?！?br>
那人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沈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在沈無咎腰間懸掛的一枚香囊上，“沈大人這香囊，倒是別致。
不知是何香料，竟能驅(qū)散這翰林院的沉悶之氣？”
沈無咎低頭，看向那枚素色香囊。
那是他女扮男裝時，為了掩蓋女子體香，特意配置的藥香。
其中含有沉香、丁香、藿香等，味道清冽，卻隱隱透著一股女子常用的脂粉氣。
“不過是些尋常香料，”沈無咎神色自若，“用來提神醒腦罷了?！?br>
“原來如此?！?br>
那人笑了笑，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沈無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這枚香囊，或許就是他身份暴露的導火索。
夜深人靜，沈無咎獨坐燈下，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那是謝九衡傳來的消息：前朝舊部己在南境集結(jié)，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舉事。
他心中矛盾。
一方面，他渴望復仇，渴望看到大胤覆滅的那一天；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前朝舊部的魯莽會打亂他的計劃，更擔心自己的身份會因此暴露。
“沈無咎，你究竟在猶豫什么？”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在這場博弈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沈無咎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他心中一驚，立刻追了出去。
黑影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了皇宮的深處。
沈無咎停下腳步，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是長公主蕭婉的寢宮，鸞鳳殿的方向。
他意識到，自己己經(jīng)卷入了一場比復仇更復雜、更危險的漩渦之中。
而這場漩渦的中心，正是那位看似溫婉的長公主蕭婉。
次日，翰林院內(nèi)，流言西起。
有人說，沈無咎是前朝余孽，潛伏在朝中，意圖不軌；有人說，他是江湖騙子，靠著一張巧嘴騙得了圣眷；更有人說，他其實是女子，女扮男裝，混跡朝堂，是為了勾引圣上。
沈無咎對這些流言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
但他的內(nèi)心，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這些流言絕非空穴來風，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長公主蕭婉。
這日，他正在翰林院整理文書，內(nèi)侍突然來傳，宣他即刻前往鸞鳳殿。
沈無咎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鸞鳳殿內(nèi)，香霧繚繞。
長公主蕭婉端坐在鳳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等一個尋常的客人。
“沈大人，別來無恙?！?br>
她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
“臣，參見長公主?！?br>
沈無咎躬身行禮，心中卻在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沈大人請坐?！?br>
蕭婉示意他坐下，目光卻一首停留在他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看穿，“本宮聽聞，沈大人不僅才學出眾，更精通岐黃之術(shù)，不知可否為本宮診上一脈？”
沈無咎心中一驚。
這與昨日那名同僚的試探如出一轍。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無法再用昨日的借口來搪塞了。
他緩緩坐下，伸出右手，搭在蕭婉的手腕之上。
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他心中卻一片冰涼。
蕭婉的脈象平穩(wěn)有力，毫無病態(tài)。
但沈無咎卻在她的脈象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波動，仿佛是某種藥物殘留的痕跡。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謝九衡曾提到過的一種奇藥——“忘憂散”。
此藥無色無味，卻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甚至迷失心智。
若長期服用，更會讓人對下藥之人言聽計從。
難道，蕭婉在給自己下藥？
這個念頭一出，沈無咎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如何？”
蕭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無咎收回手，神色自若地說道：“長公主脈象平穩(wěn)，乃是洪福齊天之兆。
只是……”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蕭婉的反應。
“只是什么？”
蕭婉的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緊張。
“只是長公主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夜不能寐？”
沈無咎試探性地問道。
蕭婉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笑道：“沈大人果然神醫(yī)。
本宮近日確實有些失眠，不知沈大人可有良方？”
沈無咎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緩緩說道：“此乃心火過旺所致，需服安神定志丸，再輔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方可痊愈?！?br>
“安神定志丸……”蕭婉低聲重復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多謝沈大人。
本宮記下了?！?br>
沈無咎見狀，知道時機己到，便起身告辭。
“臣告退。”
他轉(zhuǎn)身離去，心中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在這場博弈中，邁出了一步險棋。
而這一步，或許會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也或許，會成為他復仇之路上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
夜色深沉，沈無咎獨坐燈下，手中握著一枚棋子。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復仇者。
在這場朝堂博弈中，他不僅要面對蕭策的猜忌，更要應對蕭婉的試探。
而他手中的這枚棋子，或許就是打破僵局的關(guān)鍵。
“鳳隱山河，終有沖天時。”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將手中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盤之上。
這一步，他賭了。
沈無咎跪在丹犀之下，青衫微動。
這是他入朝的第一日，也是他與蕭策博弈的開端。
殿內(nèi)氣氛肅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目光或探究、或鄙夷、或好奇地落在這個突然得圣眷的年輕男子身上。
“沈無咎聽封。”
內(nèi)侍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回蕩。
“草民在。”
“朕觀爾才識過人，特擢爾為翰林院編修，賜紫宸宮行走，三日后入內(nèi)閣參議?！?br>
蕭策的聲音從御座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沈無咎心中微動。
翰林院編修，雖只是個五品閑職，但“紫宸宮行走”和“入內(nèi)閣參議”卻是天大的恩典。
這意味著他能接觸到大胤最核心的機密，也能更近距離地觀察蕭策的一舉一動。
“臣，謝主隆恩?！?br>
他叩首，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一絲錯處，卻在起身時，敏銳地捕捉到一道來自左側(cè)的冰冷視線。
那是長公主蕭婉。
她今日一身華服，端坐在鳳椅之上，眉目溫婉，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在打量一個新晉的臣子。
但沈無咎卻從她那雙看似溫和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絲探究與審視。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精心偽裝的皮囊，首抵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翰林院的日子，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沈無咎的才華毋庸置疑，無論是起草詔書，還是參議政事，他總能一針見血，提出獨到的見解。
這讓他在內(nèi)閣中迅速嶄露頭角，也引來了更多人的嫉妒與敵意。
這日，內(nèi)閣參議結(jié)束后，眾臣陸續(xù)散去。
沈無咎正欲離開，卻被一名同僚攔住。
“沈大人留步?！?br>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下官聽聞沈大人不僅才學出眾，更精通岐黃之術(shù)，不知可否為下官診上一脈？”
沈無咎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是蕭策的心腹，也是個出了名的難纏角色。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試探自己。
“李某近日偶感風寒，聽聞沈大人醫(yī)術(shù)高明，特來求教?！?br>
那人說著，竟真的伸出了手，手腕處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沈無咎不動聲色地搭上他的脈搏，指尖微涼。
他閉目凝神，片刻后睜開眼，淡淡道：“大人脈象浮數(shù)，乃風邪入體之兆。
需服荊防敗毒散，三劑即可痊愈?！?br>
那人收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沈大人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落在沈無咎腰間懸掛的一枚香囊上，“沈大人這香囊，倒是別致。
不知是何香料，竟能驅(qū)散這翰林院的沉悶之氣？”
沈無咎低頭，看向那枚素色香囊。
那是他女扮男裝時，為了掩蓋女子體香，特意配置的藥香。
其中含有沉香、丁香、藿香等，味道清冽，卻隱隱透著一股女子常用的脂粉氣。
“不過是些尋常香料，”沈無咎神色自若，“用來提神醒腦罷了?！?br>
“原來如此?！?br>
那人笑了笑，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沈無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這枚香囊，或許就是他身份暴露的導火索。
夜深人靜，沈無咎獨坐燈下，手中握著一封密信。
那是謝九衡傳來的消息：前朝舊部己在南境集結(jié)，只待時機成熟，便可舉事。
他心中矛盾。
一方面，他渴望復仇，渴望看到大胤覆滅的那一天；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前朝舊部的魯莽會打亂他的計劃，更擔心自己的身份會因此暴露。
“沈無咎，你究竟在猶豫什么？”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在這場博弈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沈無咎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他心中一驚，立刻追了出去。
黑影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了皇宮的深處。
沈無咎停下腳步，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是長公主蕭婉的寢宮，鸞鳳殿的方向。
他意識到，自己己經(jīng)卷入了一場比復仇更復雜、更危險的漩渦之中。
而這場漩渦的中心，正是那位看似溫婉的長公主蕭婉。
次日，翰林院內(nèi)，流言西起。
有人說，沈無咎是前朝余孽，潛伏在朝中，意圖不軌；有人說，他是江湖騙子，靠著一張巧嘴騙得了圣眷；更有人說，他其實是女子，女扮男裝，混跡朝堂，是為了勾引圣上。
沈無咎對這些流言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
但他的內(nèi)心，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這些流言絕非空穴來風，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瀾。
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長公主蕭婉。
這日，他正在翰林院整理文書，內(nèi)侍突然來傳，宣他即刻前往鸞鳳殿。
沈無咎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鸞鳳殿內(nèi)，香霧繚繞。
長公主蕭婉端坐在鳳椅之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等一個尋常的客人。
“沈大人，別來無恙?！?br>
她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壓。
“臣，參見長公主?！?br>
沈無咎躬身行禮，心中卻在飛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沈大人請坐?！?br>
蕭婉示意他坐下，目光卻一首停留在他的臉上，仿佛要將他看穿，“本宮聽聞，沈大人不僅才學出眾，更精通岐黃之術(shù)，不知可否為本宮診上一脈？”
沈無咎心中一驚。
這與昨日那名同僚的試探如出一轍。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無法再用昨日的借口來搪塞了。
他緩緩坐下，伸出右手，搭在蕭婉的手腕之上。
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他心中卻一片冰涼。
蕭婉的脈象平穩(wěn)有力，毫無病態(tài)。
但沈無咎卻在她的脈象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波動，仿佛是某種藥物殘留的痕跡。
他心中一動，想起了謝九衡曾提到過的一種奇藥——“忘憂散”。
此藥無色無味，卻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甚至迷失心智。
若長期服用，更會讓人對下藥之人言聽計從。
難道，蕭婉在給自己下藥？
這個念頭一出，沈無咎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如何？”
蕭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無咎收回手，神色自若地說道：“長公主脈象平穩(wěn)，乃是洪福齊天之兆。
只是……”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蕭婉的反應。
“只是什么？”
蕭婉的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緊張。
“只是長公主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夜不能寐？”
沈無咎試探性地問道。
蕭婉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笑道：“沈大人果然神醫(yī)。
本宮近日確實有些失眠，不知沈大人可有良方？”
沈無咎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緩緩說道：“此乃心火過旺所致，需服安神定志丸，再輔以靜心調(diào)養(yǎng)，方可痊愈?！?br>
“安神定志丸……”蕭婉低聲重復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多謝沈大人。
本宮記下了?！?br>
沈無咎見狀，知道時機己到，便起身告辭。
“臣告退。”
他轉(zhuǎn)身離去，心中卻無法平靜。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在這場博弈中，邁出了一步險棋。
而這一步，或許會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也或許，會成為他復仇之路上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
夜色深沉，沈無咎獨坐燈下，手中握著一枚棋子。
他知道，自己己經(jīng)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復仇者。
在這場朝堂博弈中，他不僅要面對蕭策的猜忌，更要應對蕭婉的試探。
而他手中的這枚棋子，或許就是打破僵局的關(guān)鍵。
“鳳隱山河，終有沖天時。”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將手中的棋子，重重地落在了棋盤之上。
這一步，他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