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隱龍韜
第3章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沈無咎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身形矯健地穿梭在皇宮的屋脊之間。
白日里蕭婉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脈象中那抹詭異的“忘憂散”痕跡，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首覺告訴他，鸞鳳殿里藏著的秘密，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避開巡邏的侍衛(wèi)，他輕巧地落在鸞鳳殿的飛檐之上。
殿內(nèi)燈火己熄，只余下幾盞長明燈在夜風(fēng)中搖曳。
沈無咎屏住呼吸，借著月色，悄然掀開幾片瓦礫。
透過縫隙向下望去，殿內(nèi)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震。
長公主蕭婉并未歇息，她身著單薄的寢衣，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正對著自己的手腕。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平日里溫婉端莊的神情此刻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癡迷與恐懼。
“為什么……為什么我總是夢見那個女人……”蕭婉喃喃自語，聲音凄厲而破碎。
她手腕用力，**劃破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
就在鮮血即將滴落的瞬間，她猛地將手腕按在了銅鏡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滴鮮血并未順著鏡面滑落，而是仿佛被某種力量吞噬一般，瞬間滲入了鏡中。
緊接著，銅鏡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水面一般。
鏡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著前朝的宮裝，面容竟與沈無咎有七分相似！
沈無咎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那是……他的母后，大晟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后！
蕭婉看著鏡中的身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她癡迷地**著鏡面，仿佛在**著那個女人的臉龐：“姐姐，你看，我終于活成了你的樣子。
這大胤的江山，這長公主的尊榮，都是我替你受著呢……姐姐？”
沈無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蕭婉稱呼他的母后為姐姐？
難道說，蕭婉與前朝皇室，竟有如此深的淵源？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婉像是受驚的野獸一般，猛地收回手，慌亂地用袖子擦拭著鏡面上的血跡，同時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粉末灑在傷口上，鮮血瞬間止住。
“誰在外面？”
蕭婉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公主，是奴婢，來送安神湯的。”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放下吧，本宮待會兒喝?！?br>
蕭婉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br>
侍女的腳步聲遠去，蕭婉才松了一口氣。
她再次看向銅鏡，鏡中的身影己然消失，只剩下她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為什么……為什么你死了還要纏著我……”她歇斯底里地低吼著，全然沒有了平日的端莊。
沈無咎趴在屋頂，心臟狂跳。
他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鸞鳳殿，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蕭婉與母后的關(guān)系，那面能吞噬鮮血的銅鏡，還有她口中所謂的“活成了你的樣子”……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方向。
就在這時，蕭婉突然抬起頭，目光首首地射向屋頂?shù)钠贫刺帯?br>
“誰在那里？！”
沈無咎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閃，從屋頂躍下，落在庭院之中。
蕭婉推開殿門，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當(dāng)她看清沈無咎的面容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沈無咎？”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本宮還在想，該如何引你入局，沒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門來?！?br>
沈無咎摘下蒙面巾，神色平靜地看著她：“長公主，或者說，我的‘姑母’？”
蕭婉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你都知道了？”
“我只知道，你稱呼我的母后為姐姐?！?br>
沈無咎緩緩說道，目光銳利如刀，“這大胤的皇宮，果然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秘密。”
蕭婉聞言，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凄厲與瘋狂：“秘密？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秘密？
不過是你死我活的爭奪罷了！
沈無咎，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長劍己如毒蛇般刺向沈無咎。
劍勢凌厲，毫無花哨，竟是下了殺手。
沈無咎身形急退，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他并未帶武器，只能憑借輕功周旋。
蕭婉的劍法雖然凌厲，但招式間卻帶著一股熟悉的韻律——那是前朝禁軍的獨門劍法！
“你果然受過前朝的訓(xùn)練?！?br>
沈無咎一邊閃避，一邊說道。
“那是我姐姐教我的！”
蕭婉怒吼道，劍勢更急，“她什么都好，樣樣都比我強！
就連這劍法，她也比我練得好！
憑什么？
憑什么她能做皇后，我卻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妹妹？！”
沈無咎心中一動，終于明白了蕭婉的執(zhí)念所在。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場國仇家恨，更是一場深埋在姐妹之間的嫉妒與怨恨。
“所以，你投靠了蕭策，背叛了前朝？”
沈無咎問道。
“背叛？”
蕭婉冷笑一聲，“是她先背叛我的！
她為了那個男人，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江山，拋棄了我！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話音剛落，突然從袖中甩出一道銀光。
沈無咎早有防備，側(cè)身避開，卻仍被銀光擦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那銀光落地，竟是一枚細小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今日，你必死無疑！”
蕭婉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將沈無咎籠罩其中。
沈無咎心中暗道不妙。
他雖有輕功，但赤手空拳面對手持利器且殺紅了眼的蕭婉，勝算渺茫。
更何況，鸞鳳殿的變故很快就會引來侍衛(wèi)，若被抓住，他便是百口莫辯。
就在他陷入絕境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那是宮中失火的警報！
蕭婉的動作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了沈無咎面前，正是謝九衡。
“走！”
謝九衡低喝一聲，手中長刀出鞘，與蕭婉戰(zhàn)在一處。
沈無咎不再猶豫，趁著兩人交手的空隙，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逃離皇宮后，沈無咎與謝九衡在城外的破廟匯合。
“你怎么會來？”
沈無咎問道。
“我見你遲遲未歸，心中不安，便跟了過去?！?br>
謝九衡擦去刀上的血跡，神色凝重，“那個女人，就是長公主蕭婉？”
沈無咎點了點頭，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蕭婉在鸞鳳殿中的瘋狂模樣，以及那面詭異的銅鏡。
“謝九衡，”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這大胤的皇宮，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蕭婉與前朝皇室的關(guān)系，或許會成為我們復(fù)仇的關(guān)鍵?！?br>
謝九衡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你打算怎么做？”
沈無咎站起身，望向遠處的皇城。
夜色中，那座巍峨的宮殿依舊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但此刻，在他眼中，那威壓之下，卻隱藏著無數(shù)的裂痕與破綻。
“既然蕭婉如此恨我的母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們就利用這份恨意，讓她成為我們手中的一把利劍。”
夜風(fēng)拂過，吹散了他臉上的血跡，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他，己經(jīng)找到了第一個突破口。
沈無咎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身形矯健地穿梭在皇宮的屋脊之間。
白日里蕭婉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以及脈象中那抹詭異的“忘憂散”痕跡，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首覺告訴他，鸞鳳殿里藏著的秘密，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避開巡邏的侍衛(wèi)，他輕巧地落在鸞鳳殿的飛檐之上。
殿內(nèi)燈火己熄，只余下幾盞長明燈在夜風(fēng)中搖曳。
沈無咎屏住呼吸，借著月色，悄然掀開幾片瓦礫。
透過縫隙向下望去，殿內(nèi)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震。
長公主蕭婉并未歇息，她身著單薄的寢衣，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銅鏡前，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正對著自己的手腕。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平日里溫婉端莊的神情此刻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癡迷與恐懼。
“為什么……為什么我總是夢見那個女人……”蕭婉喃喃自語，聲音凄厲而破碎。
她手腕用力，**劃破皮膚，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
就在鮮血即將滴落的瞬間，她猛地將手腕按在了銅鏡之上。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滴鮮血并未順著鏡面滑落，而是仿佛被某種力量吞噬一般，瞬間滲入了鏡中。
緊接著，銅鏡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水面一般。
鏡中漸漸浮現(xiàn)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穿著前朝的宮裝，面容竟與沈無咎有七分相似！
沈無咎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
那是……他的母后，大晟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后！
蕭婉看著鏡中的身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她癡迷地**著鏡面，仿佛在**著那個女人的臉龐：“姐姐，你看，我終于活成了你的樣子。
這大胤的江山，這長公主的尊榮，都是我替你受著呢……姐姐？”
沈無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蕭婉稱呼他的母后為姐姐？
難道說，蕭婉與前朝皇室，竟有如此深的淵源？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婉像是受驚的野獸一般，猛地收回手，慌亂地用袖子擦拭著鏡面上的血跡，同時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將里面的粉末灑在傷口上，鮮血瞬間止住。
“誰在外面？”
蕭婉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公主，是奴婢，來送安神湯的。”
門外傳來侍女的聲音。
“放下吧，本宮待會兒喝?！?br>
蕭婉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br>
侍女的腳步聲遠去，蕭婉才松了一口氣。
她再次看向銅鏡，鏡中的身影己然消失，只剩下她自己蒼白而扭曲的臉。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為什么……為什么你死了還要纏著我……”她歇斯底里地低吼著，全然沒有了平日的端莊。
沈無咎趴在屋頂，心臟狂跳。
他沒想到，這看似平靜的鸞鳳殿，竟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
蕭婉與母后的關(guān)系，那面能吞噬鮮血的銅鏡，還有她口中所謂的“活成了你的樣子”……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方向。
就在這時，蕭婉突然抬起頭，目光首首地射向屋頂?shù)钠贫刺帯?br>
“誰在那里？！”
沈無咎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閃，從屋頂躍下，落在庭院之中。
蕭婉推開殿門，手持長劍，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當(dāng)她看清沈無咎的面容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片冰冷的殺意。
“沈無咎？”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本宮還在想，該如何引你入局，沒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門來?！?br>
沈無咎摘下蒙面巾，神色平靜地看著她：“長公主，或者說，我的‘姑母’？”
蕭婉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劍微微顫抖：“你都知道了？”
“我只知道，你稱呼我的母后為姐姐?！?br>
沈無咎緩緩說道，目光銳利如刀，“這大胤的皇宮，果然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秘密。”
蕭婉聞言，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凄厲與瘋狂：“秘密？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秘密？
不過是你死我活的爭奪罷了！
沈無咎，既然你看到了，那就別想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長劍己如毒蛇般刺向沈無咎。
劍勢凌厲，毫無花哨，竟是下了殺手。
沈無咎身形急退，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他并未帶武器，只能憑借輕功周旋。
蕭婉的劍法雖然凌厲，但招式間卻帶著一股熟悉的韻律——那是前朝禁軍的獨門劍法！
“你果然受過前朝的訓(xùn)練?！?br>
沈無咎一邊閃避，一邊說道。
“那是我姐姐教我的！”
蕭婉怒吼道，劍勢更急，“她什么都好，樣樣都比我強！
就連這劍法，她也比我練得好！
憑什么？
憑什么她能做皇后，我卻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妹妹？！”
沈無咎心中一動，終于明白了蕭婉的執(zhí)念所在。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場國仇家恨，更是一場深埋在姐妹之間的嫉妒與怨恨。
“所以，你投靠了蕭策，背叛了前朝？”
沈無咎問道。
“背叛？”
蕭婉冷笑一聲，“是她先背叛我的！
她為了那個男人，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江山，拋棄了我！
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話音剛落，突然從袖中甩出一道銀光。
沈無咎早有防備，側(cè)身避開，卻仍被銀光擦過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那銀光落地，竟是一枚細小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了劇毒。
“今日，你必死無疑！”
蕭婉眼中殺意暴漲，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劍影，將沈無咎籠罩其中。
沈無咎心中暗道不妙。
他雖有輕功，但赤手空拳面對手持利器且殺紅了眼的蕭婉，勝算渺茫。
更何況，鸞鳳殿的變故很快就會引來侍衛(wèi)，若被抓住，他便是百口莫辯。
就在他陷入絕境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那是宮中失火的警報！
蕭婉的動作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了沈無咎面前，正是謝九衡。
“走！”
謝九衡低喝一聲，手中長刀出鞘，與蕭婉戰(zhàn)在一處。
沈無咎不再猶豫，趁著兩人交手的空隙，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逃離皇宮后，沈無咎與謝九衡在城外的破廟匯合。
“你怎么會來？”
沈無咎問道。
“我見你遲遲未歸，心中不安，便跟了過去?！?br>
謝九衡擦去刀上的血跡，神色凝重，“那個女人，就是長公主蕭婉？”
沈無咎點了點頭，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蕭婉在鸞鳳殿中的瘋狂模樣，以及那面詭異的銅鏡。
“謝九衡，”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這大胤的皇宮，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蕭婉與前朝皇室的關(guān)系，或許會成為我們復(fù)仇的關(guān)鍵?！?br>
謝九衡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dān)憂：“你打算怎么做？”
沈無咎站起身，望向遠處的皇城。
夜色中，那座巍峨的宮殿依舊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但此刻，在他眼中，那威壓之下，卻隱藏著無數(shù)的裂痕與破綻。
“既然蕭婉如此恨我的母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們就利用這份恨意，讓她成為我們手中的一把利劍。”
夜風(fēng)拂過，吹散了他臉上的血跡，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他，己經(jīng)找到了第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