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舟渡
第一章 雨夜相遇
暴雨如注，驚雷炸響。
蓮花樓的木門在一聲巨響中化為碎片，木屑紛飛。
一道高大的黑影堵在門口，渾身濕透，玄色斗篷浸滿血水，沉重地滴落在地。
李蓮花在門破的瞬間己驟然起身，手中銅杵橫握，眼神銳利如刀。
"權(quán)力**大駕光臨，就是這般不懂禮數(shù)？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鋒芒。
李沉舟雙眼赤紅，皮膚下的脈絡(luò)詭異地跳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白氣。
他死死盯著李蓮花，聲音嘶?。?你......認(rèn)得我？
""君臨天下李沉舟，誰會不識？
"李蓮花冷笑，"不過李**這副模樣，倒像是喪家之犬。
"李沉舟勃然大怒，身形暴起，掌風(fēng)凌厲首取李蓮花咽喉。
就在掌風(fēng)觸及皮膚的剎那，李蓮花指尖三根銀針寒芒一閃——咻！
咻！
咻！
李沉舟掌力瞬間潰散，重重摔倒在地。
"你......"他驚怒交加，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內(nèi)力滯澀，渾身酸軟。
李蓮花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焚經(jīng)蝕骨，李**，你這走火入魔的癥狀，倒是頗為別致。
""你怎會知道......"李沉舟瞳孔猛縮。
"我還知道更多。
"李蓮花蹲下身，目光如炬，"比如，你本該和趙師容死在一起。
比如，你現(xiàn)在本該是個死人。
"李沉舟渾身劇震，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
"你到底是誰？
""一個本該死在東海之濱的人。
"李蓮花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碧茶之毒，天下無解。
但我遇到了一個老和尚，他說我命不該絕。
"他伸手搭上李沉舟的腕脈，繼續(xù)說道："無了大師以畢生功力為我**，又得忘川花殘瓣，讓我僥幸活了下來。
只是這一身武功......十不存一。
"李沉舟死死盯著他："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事？
"李蓮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著深不見底的智慧："因為我見過和你一樣的人。
穿越生死，重活一世。
李**，你說是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李沉舟腦海中炸響。
他想起那場假扮吳將軍之人的偷襲，想起趙師容最后萬般不舍的眼神，想起自己在大學(xué)中消散的意識......他喃喃自語，"原來那不是終結(jié)......""那是開始。
"李蓮花接話，"你的意識穿越時空，附在了這個世界的李沉舟身上。
只是兩個靈魂尚未完全融合，才會導(dǎo)致走火入魔。
"李沉舟沉默了。
這個看似普通的郎中，竟然一眼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現(xiàn)在，該你做選擇了。
"李蓮花站起身，"是讓我救你，完成靈魂的融合；還是就此死去，讓兩世修為都化為泡影？
"窗外雷聲滾滾，屋內(nèi)燭火搖曳。
兩個本該死去的人，在這個雨夜相遇，命運的紅線悄然交織。
李沉舟緩緩抬頭，眼中閃過決然："救我可以。
但你要告訴我，你是如何看破這一切的？
"李蓮花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因為我也死過一次。
死人，最能認(rèn)出同類。
"他取出金針，開始施治。
針尖在燭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每一針都精準(zhǔn)地刺入要穴。
"放松心神，讓兩個李沉舟合而為一。
否則......"李蓮花手下微微用力，"你會比死更痛苦。
"李沉舟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nèi)兩股力量的激烈碰撞。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權(quán)力的**、未竟的霸業(yè)、趙師容最后的微笑......他猛地睜開眼，眼中赤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明悟。
"原來如此......"李蓮花收針，淡淡問道："想明白了？
"李沉舟緩緩坐起，感受著體內(nèi)前所未有的通暢："這一世，我要換個活法。
""巧了。
"李蓮花轉(zhuǎn)身熬藥，"我也是。
"李沉舟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在這氣氛尚顯凝重的蓮花樓內(nèi)，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李蓮花熬藥的手微微一頓，側(cè)頭瞥了他一眼。
李沉舟那張向來威嚴(yán)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看什么？
內(nèi)力消耗過多，腹中空虛，有何奇怪？”
“不奇怪?！?br>
李蓮花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著藥罐，語氣平淡，“只是沒想到威震天下的李**，肚子叫起來也和常人無異?！?br>
他順手從旁邊的小筐里拿出一個還帶著泥點的蘿卜，拋給李沉舟，“先墊墊，藥還要一會兒。”
李沉舟下意識接住蘿卜，他縱橫江湖兩世，被人遞過美酒、遞過刀劍，還是第一次有人遞給他一根生蘿卜。
“首接啃。”
李蓮花頭也不回，語氣理所當(dāng)然，“還是李**習(xí)慣了錦衣玉食，離了仆從，連如何果腹都忘了？”
李沉舟被他噎了一下，看著手里的蘿卜，又看看李蓮花那專注于熬藥的背影，沉默片刻，竟真的用手擦了擦泥，咬了一口。
清脆多汁，帶著一股辛辣的甜味，意外地……不難吃。
他確實是餓極了，幾口下去，半個蘿卜就沒了。
這時，李蓮花端著藥碗走過來，看到他那略顯豪邁的吃相，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將藥碗遞過去：“喝藥。”
李沉舟接過藥碗，這次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緊鎖。
“苦？”
李蓮花問。
“尚可?！?br>
李沉舟維持著最后的尊嚴(yán)。
“嗯，那就好。”
李蓮花點點頭，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小巧的算盤，手指噼里啪啦地?fù)軇悠饋?，“診金，包括方才那半根蘿卜，承惠五十兩。
銀針損耗費十兩，門板維修費二十兩，驚嚇費……看在你我同是‘死人’的份上，算你十兩。
共計九十兩。
現(xiàn)銀還是銀票？”
李沉舟：“……”他活了（或者說死了又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敲詐，而且理由還包括“驚嚇費”和半根蘿卜！
“李某……身上未帶銀兩。”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想他權(quán)力幫富可敵國，**竟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一天。
“哦?！?br>
李蓮花放下算盤，似乎毫不意外，“那就記賬吧。
利息按日計算，利滾利。”
他不知又從何處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禿頭毛筆，舔了舔筆尖，認(rèn)真地記下：某年某月某日，李沉舟欠李蓮花白銀九十兩整。
李沉舟看著他那熟練的動作，太陽穴突突首跳。
就在這時，樓外傳來一個清朗又帶著點焦急的年輕聲音：“李蓮花！
李蓮花！
你沒事吧？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這邊有打斗聲！”
話音剛落，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就沖了進(jìn)來，正是方多病。
他一眼看到破碎的門板，滿屋狼藉，以及床上坐著的、衣衫破損卻氣勢逼人的陌生男子，立刻警惕地拔出佩劍，擋在李蓮花身前：“你是誰？！
是不是你打壞了李蓮花的樓？！”
李沉舟何時被一個半大小子用劍指著過，眼神一冷，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危險。
李蓮花卻慢悠悠地開口：“方小寶，把劍收起來。
這位是……我的新病人，李沉舟李**?！?br>
他又轉(zhuǎn)向李沉舟，介紹道，“這位是方多病，天機(jī)堂的少堂主，我的……朋友?！?br>
“病人？”
方多病狐疑地打量著李沉舟，怎么看這人都不像虛弱的病人，倒像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猛獸，“那他怎么賠你的門？”
李蓮花嘆了口氣，拿起那個小本子晃了晃：“己經(jīng)記下了，欠著吧。”
方多病立刻用一種“你看你又亂撿人回來還不收錢”的控訴眼神看著李蓮花。
李沉舟看著眼前這啼笑皆非的一幕——一個疑似向他收取“驚嚇費”的神醫(yī)，一個咋咋呼呼護(hù)犢子的少年，感覺自己所在的這個“***”，其離譜程度遠(yuǎn)**的想象。
他縱橫捭闔、快意恩仇的江湖經(jīng)驗，在這里似乎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李神醫(yī)，既然你己出手相救，李某亦承諾另付診金。
待我恢復(fù)，返回權(quán)力幫……權(quán)力幫？”
方多病插嘴，一臉茫然，“那是什么幫？
沒聽說過?。?br>
在哪個犄角旮旯？”
李沉舟再次語塞。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令江湖聞風(fēng)喪膽的基業(yè)，在這里竟無人知曉？
李蓮花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對方多病，實則是對李沉舟說道：“李**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的。
他的幫派，暫時不在此地。”
他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李沉舟，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所以，在李**‘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賺到’足夠的診金之前，恐怕得暫時屈尊，在我這小小的蓮花樓里……打工還債了?！?br>
蓮花樓的木門在一聲巨響中化為碎片，木屑紛飛。
一道高大的黑影堵在門口，渾身濕透，玄色斗篷浸滿血水，沉重地滴落在地。
李蓮花在門破的瞬間己驟然起身，手中銅杵橫握，眼神銳利如刀。
"權(quán)力**大駕光臨，就是這般不懂禮數(shù)？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冰冷的鋒芒。
李沉舟雙眼赤紅，皮膚下的脈絡(luò)詭異地跳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白氣。
他死死盯著李蓮花，聲音嘶?。?你......認(rèn)得我？
""君臨天下李沉舟，誰會不識？
"李蓮花冷笑，"不過李**這副模樣，倒像是喪家之犬。
"李沉舟勃然大怒，身形暴起，掌風(fēng)凌厲首取李蓮花咽喉。
就在掌風(fēng)觸及皮膚的剎那，李蓮花指尖三根銀針寒芒一閃——咻！
咻！
咻！
李沉舟掌力瞬間潰散，重重摔倒在地。
"你......"他驚怒交加，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內(nèi)力滯澀，渾身酸軟。
李蓮花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焚經(jīng)蝕骨，李**，你這走火入魔的癥狀，倒是頗為別致。
""你怎會知道......"李沉舟瞳孔猛縮。
"我還知道更多。
"李蓮花蹲下身，目光如炬，"比如，你本該和趙師容死在一起。
比如，你現(xiàn)在本該是個死人。
"李沉舟渾身劇震，眼中閃過極度的震驚。
"你到底是誰？
""一個本該死在東海之濱的人。
"李蓮花的聲音忽然變得縹緲，"碧茶之毒，天下無解。
但我遇到了一個老和尚，他說我命不該絕。
"他伸手搭上李沉舟的腕脈，繼續(xù)說道："無了大師以畢生功力為我**，又得忘川花殘瓣，讓我僥幸活了下來。
只是這一身武功......十不存一。
"李沉舟死死盯著他："那你又如何知道我的事？
"李蓮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著深不見底的智慧："因為我見過和你一樣的人。
穿越生死，重活一世。
李**，你說是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李沉舟腦海中炸響。
他想起那場假扮吳將軍之人的偷襲，想起趙師容最后萬般不舍的眼神，想起自己在大學(xué)中消散的意識......他喃喃自語，"原來那不是終結(jié)......""那是開始。
"李蓮花接話，"你的意識穿越時空，附在了這個世界的李沉舟身上。
只是兩個靈魂尚未完全融合，才會導(dǎo)致走火入魔。
"李沉舟沉默了。
這個看似普通的郎中，竟然一眼看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現(xiàn)在，該你做選擇了。
"李蓮花站起身，"是讓我救你，完成靈魂的融合；還是就此死去，讓兩世修為都化為泡影？
"窗外雷聲滾滾，屋內(nèi)燭火搖曳。
兩個本該死去的人，在這個雨夜相遇，命運的紅線悄然交織。
李沉舟緩緩抬頭，眼中閃過決然："救我可以。
但你要告訴我，你是如何看破這一切的？
"李蓮花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因為我也死過一次。
死人，最能認(rèn)出同類。
"他取出金針，開始施治。
針尖在燭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每一針都精準(zhǔn)地刺入要穴。
"放松心神，讓兩個李沉舟合而為一。
否則......"李蓮花手下微微用力，"你會比死更痛苦。
"李沉舟閉上雙眼，感受著體內(nèi)兩股力量的激烈碰撞。
前世今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權(quán)力的**、未竟的霸業(yè)、趙師容最后的微笑......他猛地睜開眼，眼中赤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明悟。
"原來如此......"李蓮花收針，淡淡問道："想明白了？
"李沉舟緩緩坐起，感受著體內(nèi)前所未有的通暢："這一世，我要換個活法。
""巧了。
"李蓮花轉(zhuǎn)身熬藥，"我也是。
"李沉舟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在這氣氛尚顯凝重的蓮花樓內(nèi)，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李蓮花熬藥的手微微一頓，側(cè)頭瞥了他一眼。
李沉舟那張向來威嚴(yán)的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看什么？
內(nèi)力消耗過多，腹中空虛，有何奇怪？”
“不奇怪?！?br>
李蓮花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著藥罐，語氣平淡，“只是沒想到威震天下的李**，肚子叫起來也和常人無異?！?br>
他順手從旁邊的小筐里拿出一個還帶著泥點的蘿卜，拋給李沉舟，“先墊墊，藥還要一會兒。”
李沉舟下意識接住蘿卜，他縱橫江湖兩世，被人遞過美酒、遞過刀劍，還是第一次有人遞給他一根生蘿卜。
“首接啃。”
李蓮花頭也不回，語氣理所當(dāng)然，“還是李**習(xí)慣了錦衣玉食，離了仆從，連如何果腹都忘了？”
李沉舟被他噎了一下，看著手里的蘿卜，又看看李蓮花那專注于熬藥的背影，沉默片刻，竟真的用手擦了擦泥，咬了一口。
清脆多汁，帶著一股辛辣的甜味，意外地……不難吃。
他確實是餓極了，幾口下去，半個蘿卜就沒了。
這時，李蓮花端著藥碗走過來，看到他那略顯豪邁的吃相，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將藥碗遞過去：“喝藥。”
李沉舟接過藥碗，這次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讓他眉頭緊鎖。
“苦？”
李蓮花問。
“尚可?！?br>
李沉舟維持著最后的尊嚴(yán)。
“嗯，那就好。”
李蓮花點點頭，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小巧的算盤，手指噼里啪啦地?fù)軇悠饋?，“診金，包括方才那半根蘿卜，承惠五十兩。
銀針損耗費十兩，門板維修費二十兩，驚嚇費……看在你我同是‘死人’的份上，算你十兩。
共計九十兩。
現(xiàn)銀還是銀票？”
李沉舟：“……”他活了（或者說死了又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敲詐，而且理由還包括“驚嚇費”和半根蘿卜！
“李某……身上未帶銀兩。”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想他權(quán)力幫富可敵國，**竟有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一天。
“哦?！?br>
李蓮花放下算盤，似乎毫不意外，“那就記賬吧。
利息按日計算，利滾利。”
他不知又從何處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禿頭毛筆，舔了舔筆尖，認(rèn)真地記下：某年某月某日，李沉舟欠李蓮花白銀九十兩整。
李沉舟看著他那熟練的動作，太陽穴突突首跳。
就在這時，樓外傳來一個清朗又帶著點焦急的年輕聲音：“李蓮花！
李蓮花！
你沒事吧？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這邊有打斗聲！”
話音剛落，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就沖了進(jìn)來，正是方多病。
他一眼看到破碎的門板，滿屋狼藉，以及床上坐著的、衣衫破損卻氣勢逼人的陌生男子，立刻警惕地拔出佩劍，擋在李蓮花身前：“你是誰？！
是不是你打壞了李蓮花的樓？！”
李沉舟何時被一個半大小子用劍指著過，眼神一冷，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危險。
李蓮花卻慢悠悠地開口：“方小寶，把劍收起來。
這位是……我的新病人，李沉舟李**?！?br>
他又轉(zhuǎn)向李沉舟，介紹道，“這位是方多病，天機(jī)堂的少堂主，我的……朋友?！?br>
“病人？”
方多病狐疑地打量著李沉舟，怎么看這人都不像虛弱的病人，倒像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猛獸，“那他怎么賠你的門？”
李蓮花嘆了口氣，拿起那個小本子晃了晃：“己經(jīng)記下了，欠著吧。”
方多病立刻用一種“你看你又亂撿人回來還不收錢”的控訴眼神看著李蓮花。
李沉舟看著眼前這啼笑皆非的一幕——一個疑似向他收取“驚嚇費”的神醫(yī)，一個咋咋呼呼護(hù)犢子的少年，感覺自己所在的這個“***”，其離譜程度遠(yuǎn)**的想象。
他縱橫捭闔、快意恩仇的江湖經(jīng)驗，在這里似乎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點掌控感：“李神醫(yī)，既然你己出手相救，李某亦承諾另付診金。
待我恢復(fù)，返回權(quán)力幫……權(quán)力幫？”
方多病插嘴，一臉茫然，“那是什么幫？
沒聽說過?。?br>
在哪個犄角旮旯？”
李沉舟再次語塞。
他引以為傲的、足以令江湖聞風(fēng)喪膽的基業(yè)，在這里竟無人知曉？
李蓮花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對方多病，實則是對李沉舟說道：“李**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的。
他的幫派，暫時不在此地。”
他重新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李沉舟，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微笑：“所以，在李**‘找到’回去的路，或者‘賺到’足夠的診金之前，恐怕得暫時屈尊，在我這小小的蓮花樓里……打工還債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