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末日：我教同志們屠龍
第1章 鐵銹與蒸汽之歌
手上動作傳來的并非金屬的冰冷，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源于重復勞動的麻木。
烈陽大口喘著氣，呼出的水汽瞬間就在他的面罩上凝結成了白霜。
顧不上擦拭面罩，烈陽加大力氣，把手上油污的扳手又擰緊了半圈。
“嗡嗡嗡“，腳下的供熱管道登時就發(fā)出來一聲轟鳴，烈陽清楚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等了。
烈陽現(xiàn)在處在管道區(qū)中，這里的蒸汽管道縱橫交錯，織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從他的視角看下去，一眼看不到地面，只有零星的燈光，仿佛墳場中的鬼火，格外瘆人。
耳邊蒸汽管道的刺耳嘶鳴終于消停了，傳來的是一陣一陣的熱流涌動聲，這就代表著蒸汽管道終于穩(wěn)定下來了。
烈陽看向集成在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也消停了，終于是任務完成的綠光出現(xiàn)了。
烈陽徹底放松下來，他將過濾面罩上的冰霜抹去，又大口大口地呼**，仿佛要將充滿鐵銹味的空氣全部灌入自己肺中。
“又是同樣的泄露程度，又是這個同樣的閥門“烈陽在心中低聲咒罵著，”那群坐在辦公室的內環(huán)工程師連最基礎的壓力平衡都算不明白嗎？
簡首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貨。
“烈陽己經打算打道回府了，順著他那條破舊的安全索向下緩慢移動著，突然在他身后傳來了一陣沉重但又規(guī)律的咔咔聲，“是從那條金屬通道傳來的，什么鬼聲音“烈陽笑聲嘀咕著。
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劃破了黑暗，首首的照在了烈陽臉上，一陣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恚骸鞍?，這不是聯(lián)邦里鼎鼎大名的黑戶英雄烈陽嗎？
“烈陽稍微瞇了下眼睛去適應光線，這才看清了來人，原來是他的一位舊相識，如今秩序部的一名低級糾察隊員，鴉巢。
鴉巢身穿一身筆挺的制式灰色糾察隊制服，那上面被他保養(yǎng)的看不出來任何污漬的痕跡，腳下穿著的磁力靴子讓他能夠在充滿了油污的濕滑管道上如履平地，配上他手上那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杯，跟滿身冰霜與油污的烈陽相比真是形成了強烈反差。
“烈陽，我都跟你說多少回了，跟著我干，哪里還需要每天這么辛苦，用命就去換幾個熱券“，鴉巢邊說邊呷上一口杯里的熱飲，他看似是在給出建議，但是語氣中充斥著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
烈陽早己對這位發(fā)小的嘲諷司空見慣，他沒有理會鴉巢，只是默默收拾自己的工具，準備離開。
鴉巢看見烈陽不說話，感覺面子上過不去，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他走向烈陽，用手電照向烈陽剛剛維修好的閥門，然后調用了自己的腕式終端，向烈陽出示了一份文件。
“根據《外環(huán)維護條例》第7條第三款，*-3級及以上緊急維修，需兩人協(xié)同作業(yè)，并保留維修日志，我需要查看你的維修日志。
“鴉巢的語氣中己經帶上了幾分官腔。
烈陽明顯頓住了，他抬起頭隔著面罩冷冷地盯著鴉巢：“你清楚當時的情況，和我同時作業(yè)的那位工程師早就因為效率低下被集成芯片電擊到昏迷了，我怎么出示這份維修日志呢？”
“烈陽，跟我耍嘴皮子沒用?！?br>
鴉巢輕蔑地笑出了聲，在烈陽和自己的終端上操作了幾下，“你的這些理由，跟我們的中樞去說吧，我只是按照規(guī)則辦事罷了。”
“滴，檢測到違規(guī)操作。
進行處罰：扣除熱券50點。”
隨著鴉巢的操作結束，烈陽的終端發(fā)出了一聲冰冷的電子音。
“烈陽瞬間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都捏的發(fā)白。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著鴉巢，胸中的怒火比剛剛修好的蒸汽閥門還有炸裂，幾乎就要揮出拳頭。
但他知道，在這里，沖動的代價遠比50點熱券要昂貴得多。
經歷了這一番心理斗爭，他還是松開了拳頭，一言不發(fā)地準備轉身離開。
“烈陽，多學著點吧，不遵守規(guī)范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你這種沒身份的黑戶，能在我們新約聯(lián)邦活著，就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鴉巢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說道。
烈陽沒有因為他的嘲諷回頭，他只是完成剛剛沒有完成的整理，收好安全索和工具，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管道陰影當中。
當他回到那些巨型管道下方的，用廢舊集裝箱改造的睡巢集群中時，迎接他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在睡巢角落的鋪位上，躺著一個干巴巴的瘦小老頭，那是與他相依為命的工友老栓叔。
他正蜷縮著身體，盡力把自己縮到鋪蓋里。
他每一次的咳嗽都仿佛要將肺都一并咳出來。
烈陽看到這景象不免心中一緊，他加快步子往角落走去，扶起老人，烈陽把手放在栓叔的額頭上，觸手一片滾燙。
“烈陽，你回來了啊?！?br>
老栓叔虛弱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里露出一絲欣慰，“別，別管我了……咳咳……留著熱券給自己換個好點的肺部過濾器，你還年輕，我沒幾年可活的了，可別跟我一樣把身體搞壞了栓叔，是我，別再說話了。
“烈陽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水袋，喂老人喝了幾小口，他看著老人因為缺氧而發(fā)紫的臉龐，心中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他打開自己的腕式終端，看著賬戶界面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熱券余額：55點”。
50點。
就只是因為鴉巢的一句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扣去了50點。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那不是50點熱券，那是老栓叔半個月的命。
烈陽大口喘著氣，呼出的水汽瞬間就在他的面罩上凝結成了白霜。
顧不上擦拭面罩，烈陽加大力氣，把手上油污的扳手又擰緊了半圈。
“嗡嗡嗡“，腳下的供熱管道登時就發(fā)出來一聲轟鳴，烈陽清楚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等了。
烈陽現(xiàn)在處在管道區(qū)中，這里的蒸汽管道縱橫交錯，織成了一張巨大的蛛網。
從他的視角看下去，一眼看不到地面，只有零星的燈光，仿佛墳場中的鬼火，格外瘆人。
耳邊蒸汽管道的刺耳嘶鳴終于消停了，傳來的是一陣一陣的熱流涌動聲，這就代表著蒸汽管道終于穩(wěn)定下來了。
烈陽看向集成在自己手腕上的終端，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也消停了，終于是任務完成的綠光出現(xiàn)了。
烈陽徹底放松下來，他將過濾面罩上的冰霜抹去，又大口大口地呼**，仿佛要將充滿鐵銹味的空氣全部灌入自己肺中。
“又是同樣的泄露程度，又是這個同樣的閥門“烈陽在心中低聲咒罵著，”那群坐在辦公室的內環(huán)工程師連最基礎的壓力平衡都算不明白嗎？
簡首是一群尸位素餐的蠢貨。
“烈陽己經打算打道回府了，順著他那條破舊的安全索向下緩慢移動著，突然在他身后傳來了一陣沉重但又規(guī)律的咔咔聲，“是從那條金屬通道傳來的，什么鬼聲音“烈陽笑聲嘀咕著。
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劃破了黑暗，首首的照在了烈陽臉上，一陣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從下面?zhèn)鱽恚骸鞍?，這不是聯(lián)邦里鼎鼎大名的黑戶英雄烈陽嗎？
“烈陽稍微瞇了下眼睛去適應光線，這才看清了來人，原來是他的一位舊相識，如今秩序部的一名低級糾察隊員，鴉巢。
鴉巢身穿一身筆挺的制式灰色糾察隊制服，那上面被他保養(yǎng)的看不出來任何污漬的痕跡，腳下穿著的磁力靴子讓他能夠在充滿了油污的濕滑管道上如履平地，配上他手上那個冒著熱氣的保溫杯，跟滿身冰霜與油污的烈陽相比真是形成了強烈反差。
“烈陽，我都跟你說多少回了，跟著我干，哪里還需要每天這么辛苦，用命就去換幾個熱券“，鴉巢邊說邊呷上一口杯里的熱飲，他看似是在給出建議，但是語氣中充斥著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
烈陽早己對這位發(fā)小的嘲諷司空見慣，他沒有理會鴉巢，只是默默收拾自己的工具，準備離開。
鴉巢看見烈陽不說話，感覺面子上過不去，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他走向烈陽，用手電照向烈陽剛剛維修好的閥門，然后調用了自己的腕式終端，向烈陽出示了一份文件。
“根據《外環(huán)維護條例》第7條第三款，*-3級及以上緊急維修，需兩人協(xié)同作業(yè)，并保留維修日志，我需要查看你的維修日志。
“鴉巢的語氣中己經帶上了幾分官腔。
烈陽明顯頓住了，他抬起頭隔著面罩冷冷地盯著鴉巢：“你清楚當時的情況，和我同時作業(yè)的那位工程師早就因為效率低下被集成芯片電擊到昏迷了，我怎么出示這份維修日志呢？”
“烈陽，跟我耍嘴皮子沒用?！?br>
鴉巢輕蔑地笑出了聲，在烈陽和自己的終端上操作了幾下，“你的這些理由，跟我們的中樞去說吧，我只是按照規(guī)則辦事罷了。”
“滴，檢測到違規(guī)操作。
進行處罰：扣除熱券50點。”
隨著鴉巢的操作結束，烈陽的終端發(fā)出了一聲冰冷的電子音。
“烈陽瞬間握緊了拳頭，指節(jié)都捏的發(fā)白。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著鴉巢，胸中的怒火比剛剛修好的蒸汽閥門還有炸裂，幾乎就要揮出拳頭。
但他知道，在這里，沖動的代價遠比50點熱券要昂貴得多。
經歷了這一番心理斗爭，他還是松開了拳頭，一言不發(fā)地準備轉身離開。
“烈陽，多學著點吧，不遵守規(guī)范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你這種沒身份的黑戶，能在我們新約聯(lián)邦活著，就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鴉巢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說道。
烈陽沒有因為他的嘲諷回頭，他只是完成剛剛沒有完成的整理，收好安全索和工具，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管道陰影當中。
當他回到那些巨型管道下方的，用廢舊集裝箱改造的睡巢集群中時，迎接他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在睡巢角落的鋪位上，躺著一個干巴巴的瘦小老頭，那是與他相依為命的工友老栓叔。
他正蜷縮著身體，盡力把自己縮到鋪蓋里。
他每一次的咳嗽都仿佛要將肺都一并咳出來。
烈陽看到這景象不免心中一緊，他加快步子往角落走去，扶起老人，烈陽把手放在栓叔的額頭上，觸手一片滾燙。
“烈陽，你回來了啊?！?br>
老栓叔虛弱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里露出一絲欣慰，“別，別管我了……咳咳……留著熱券給自己換個好點的肺部過濾器，你還年輕，我沒幾年可活的了，可別跟我一樣把身體搞壞了栓叔，是我，別再說話了。
“烈陽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一個水袋，喂老人喝了幾小口，他看著老人因為缺氧而發(fā)紫的臉龐，心中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他打開自己的腕式終端，看著賬戶界面上那個刺眼的數字——“熱券余額：55點”。
50點。
就只是因為鴉巢的一句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扣去了50點。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冰冷的數字，那不是50點熱券，那是老栓叔半個月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