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攥著臨期面包結賬時，陌生男人替我刷了卡。

程敘的西裝袖口蹭過我的舊毛衣，留下雪松香：“你計算價格的眼神很特別。”

他教我讀《資本論》，卻在米其林餐廳認真聽我講地攤往事。

同事笑我是他養(yǎng)的金絲雀，程敘當眾宣布：“這是我女朋友，新任戰(zhàn)略顧問。”

他父親電話羞辱我時，程敘把股權書塞進我手心：“公司有你一半。”

上市慶功宴鎂光燈刺眼，他單膝跪地：“第一次見你，我就讀懂了真正的價值。”

玻璃幕墻映出鉆戒的光，而我看見便利店那個數(shù)硬幣的女孩，終于站在了光里。

雨。

冰冷的，沉重的，無休無止地砸下來。

城市的霓虹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模糊成一團團掙扎的、瀕死的光。

便利店的玻璃門，被這狂亂的雨點抽打著，發(fā)出密集而急促的“啪啪”聲，像無數(shù)只焦躁的手在拼命拍打，又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催促著門內門外的一切。

我站在收銀臺前，指尖冰涼。

貨架上那些花花綠綠、散發(fā)著虛假**的包裝，此刻都成了無聲的嘲諷。

胃里空得發(fā)疼，一種熟悉的、帶著銹蝕感的灼燒。

最終，我的手指落在一袋被遺忘在角落的面包上。

塑料包裝冰冷僵硬，上面印著的日期，鮮紅得刺眼——明天就要過期。

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和我一樣，是這個雨夜里一件即將被清掃的垃圾。

收銀機屏幕亮著刺目的白光。

女店員面無表情，指甲敲擊著鍵盤，發(fā)出單調的“咔噠”聲。

“滴?！?br>
條形碼掃過。

紅色的數(shù)字猛地一跳，蹦了出來。

￥7.5。

像一枚燒紅的針，狠狠扎進眼底。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那袋面包，粗糙廉價的塑料包裝在掌心發(fā)出細微的**。

指尖在口袋里摸索，觸到幾張零星的紙鈔，幾枚冰冷的硬幣。

每一分，都帶著沉甸甸的、被反復掂量過的重量。

手心里滲出的汗，讓那幾張薄薄的紙幣變得有些粘膩。

就在我準備掏出那點可憐巴巴的積蓄時——“算我的?！?br>
一個聲音，平穩(wěn)得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毫無預兆地從身后傳來，瞬間蓋過了玻璃門上瘋狂的雨聲和收銀機的嗡鳴。

我猛地轉身。

差點撞進他懷里。

一股清冽又沉穩(wěn)的氣息，像雪后的松林，帶著冷冽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