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的清明,雨總是下的格外纏綿。
今夜,這雨卻下的邪性。
豆大的雨點砸在陸家老宅的瓦片上,噼啪作響。
陸家老宅藏在城北巷弄深處,產(chǎn)房內(nèi)的哭喊聲剛剛歇下,一聲嬰兒的啼哭接踵而至,疲憊的陸遠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接生的老嬤嬤卻抱著襁褓,臉色煞白地湊過來,聲音都在發(fā)顫。
“陸,陸先生,你快看看這孩子?!?br>
老嬤嬤的手忍不住地抖,襁褓里的嬰兒還在啼哭,可那哭聲卻透著一股異樣的穿透力,“邪門,太邪門了!
這孩子一哭起來,院子外的野狗野貓都沒了聲響,還有這風(fēng)這雨,怎么聽著讓人脊梁骨發(fā)冷??!”
她驚恐地瞟向窗外,“您再看看他的眼睛?!?br>
陸遠心頭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天靈蓋,他連忙湊近看去,小心翼翼的掀開襁褓一角。
新生的嬰兒皮膚皺巴巴的,可那雙眸子竟清亮的過分,不似尋常嬰孩那般渾濁,他哭鬧著,盯著房梁上的角落,那里明明空無一物,他卻像是看到了什么,偶爾還會伸出小手,朝著空氣咿呀作勢。
一種強烈的不詳預(yù)感涌上陸遠的心頭,他想起了妻子懷孕時候做的那個怪夢:一條青蛇盤踞祖宅梁上,口吐人言,說此子乃“生死橋上人,陰陽簿外客”。
“咚!
咚!
咚!”
就在陸遠心神不寧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那敲門聲又重又急,完全不顧及此刻己是深夜,“誰,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陸遠揚聲問道。
門外無人應(yīng)答,只有那敲門聲,持續(xù)不斷,節(jié)奏毫無變化,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一股徹骨的陰寒之氣順著門縫滲入到屋內(nèi),瞬間讓屋內(nèi)的溫度降了下來,就連屋內(nèi)的燈光也開始明滅不定。
襁褓中的嬰孩彷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啼哭變得尖利刺耳,小手胡亂揮舞,不再朝向空處,而是首首地指向那扇被敲擊的啪啪作響的大門!
陸遠渾身汗毛倒豎,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濕,他明白了,敲門的絕對不是活人!
是這孩子詭異的哭聲和眼睛,引來了不該來的東西!
“砰!
砰!”
敲門聲變成了撞擊,門閂吱呀吱呀的作響,眼看就要斷裂!
陸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從門外響,竟壓過了風(fēng)雨和敲門聲:“塵歸塵,土歸土,陰司有序,陽間有路。
何故在此驚擾生人?”
撞門聲戛然而止,只剩風(fēng)雨在咆哮。
陸遠愣了一下,連忙湊到門縫前,透過那道狹小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一個身著洗得發(fā)白的舊道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時立于院中。
同時,一陣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啞低語從門外傳來,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這陰陽眼,憑什么不能帶走?”。
老者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因果循環(huán),自有定數(shù),強行干預(yù),只會自食惡果?!?br>
他抬手凌空畫了一道符,指尖似乎有微光閃過,口中附聲道:“此子與我有緣,今日不便爾等叨擾,散了吧?!?br>
隨著符咒散發(fā)出的淡淡金光,門外的陰寒氣息如潮水般褪去,雨聲恢復(fù)了正常,屋內(nèi)燈光也穩(wěn)定了下來。
陸遠驚魂未定,沖到產(chǎn)床前,緊緊握住妻子的手,目光交匯,盡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旋即,想起門外的恩人,顧不上穿鞋便沖入院中,對著老者深深一拜:“多謝道長今日救命之恩!
若不是道長及時出現(xiàn),我全家今日恐怕兇多吉少!”
老者沒有回頭,而是無聲無息的走到嬰孩面前,目**雜的看著襁褓中漸漸安靜下來的嬰兒。
“道長,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遠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問道,語氣里滿是急切與不安。
老者緩緩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帶有一絲微涼的氣息,輕輕點在嬰兒眉心,嬰兒那雙清亮的眼眸,漸漸蒙上了一層尋常嬰孩該有的朦朧,呼吸也變得平穩(wěn)起來,似乎是睡著了。
“此子生于清明時節(jié),正是生死之氣交匯之際,天生便有一雙能看到邪祟的陰陽雙眼?!?br>
老者收回手,聲音低沉而沙啞,“而這陰陽雙眼對于邪祟而言威脅極大,老夫暫時封住了他的陰陽雙眼,可保他十七年無虞,像個尋常孩子般長大。
十七年后,封印自會松動,是福是禍,看他造化?!?br>
陸遠聽到這話,心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以為,只要道長出手,兒子便可平安一生,可沒想到,這只是暫時的安寧,十七年后,兒子還是要面對這一切,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怔怔的看著襁褓中的兒子,眼神里滿是后怕與迷茫。
老者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從寬大的道袍袖中取出兩件物品:一枚通體玉白、隱含溫潤光華的環(huán)形玉玨,玉玨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摸上去光滑細膩;還有一本用油布包裹著,邊角己經(jīng)殘破的古籍。
“這玉玨貼身佩戴,可鎮(zhèn)魂辟邪,能讓他在遇到危險時起到一些保護作用?!?br>
老者將玉玨遞給陸遠,又指向那本古籍,“這殘卷,待他成年后,若遇無法解釋的兇險,或可自行參悟。
切記封印破除之日,便是因果重啟之時,屆時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試圖干預(yù),這是他必須走的路?!?br>
陸遠雙手接過玉玨和古籍,緊緊抱在懷中。
他還想再挽留道長,詢問對于十七年后如何應(yīng)對,可當(dāng)他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老者己經(jīng)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入雨中,雨水打在他的道袍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變得模糊,片刻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彷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風(fēng)漸漸小了,雨淅淅瀝瀝地落在老宅的瓦片上。
陸遠抱著沉沉睡去的兒子,心中的恐慌卻并未隨風(fēng)雨一同散去,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玨,那溫潤的光華似乎在某一瞬間,微弱地閃動了一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大白菜11111”的優(yōu)質(zhì)好文,《孤舟渡陰陽》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陸宸陸遠,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臨安的清明,雨總是下的格外纏綿。今夜,這雨卻下的邪性。豆大的雨點砸在陸家老宅的瓦片上,噼啪作響。陸家老宅藏在城北巷弄深處,產(chǎn)房內(nèi)的哭喊聲剛剛歇下,一聲嬰兒的啼哭接踵而至,疲憊的陸遠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接生的老嬤嬤卻抱著襁褓,臉色煞白地湊過來,聲音都在發(fā)顫?!瓣?,陸先生,你快看看這孩子。”老嬤嬤的手忍不住地抖,襁褓里的嬰兒還在啼哭,可那哭聲卻透著一股異樣的穿透力,“邪門,太邪門了!這孩子一哭起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