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機，屏幕將暗未暗。

屏保界面再次清晰呈現(xiàn)。

98

這一次，我看清了下面的那行小字：

「距離自由解放，還剩：98天」

自由？

解放？

這是什么意思？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竄入我的腦海：這個倒計時，指向的是我們的婚姻？

我沒法否認(rèn)自己的第六感，手腳變得一片冰涼。

3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顧時嶼走了出來，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驟變。

他幾乎是沖了過來，一把將手機從我手中奪走，動作快得甚至有些粗暴。

「你干什么？！」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驚慌。

我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反應(yīng)，幾乎印證了我那個最壞的猜想。

「那是什么，顧時嶼？」我的聲音發(fā)顫，「什么自由？什么解放？你告訴我！」

他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眼神躲閃。

剛才的驚慌被迅速壓制下去，換上了我熟悉的那種無奈又包容的表情，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老婆，你怎么了？」他試圖來拉我的手，被我猛地甩開。

「別碰我！回答我的問題！你手機屏保上那個倒計時，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提高了音量，情緒有點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顯得疲憊又無奈。

「就是一個朋友弄的**APP，開玩笑的，當(dāng)不得真。你怎么還當(dāng)真了？」

「**APP？開玩笑？」我看著他，心一寸寸冷下去。

「什么樣的玩笑，會用自由和解放這種詞？還值得你每天設(shè)置成屏保？顧時嶼，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

「蘇念！」他的語氣加重了些，不耐煩道：

「就是個大冒險輸了之后的懲罰！盯著一個無聊的倒計時一百天！我不想解釋是覺得這很幼稚很無聊！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

他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甚至倒打一耙，指責(zé)我胡思亂想。

若是以前，我或許就信了。

我會自責(zé)，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不夠信任他。

但此刻，他剛才的驚慌和搶奪手機的粗暴，像慢鏡頭一樣在我眼前反復(fù)回放。

還有那個數(shù)字——98。

它像一道魔咒，懸在我的頭頂，提醒著我，我的婚姻出現(xiàn)了問題。

我沒有再吵，也沒有再問。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好像從未真正認(rèn)識過他。

我的沉默似乎讓他更加不安。

他緩和了語氣，試圖再次擁抱我：「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不該用這種屏保讓你誤會。我這就**它，好嗎？」

他當(dāng)著我的面，操作手機，似乎真的刪除了那個APP。

屏保恢復(fù)成了默認(rèn)的圖片。

「你看，刪掉了。別生氣了，嗯？」他柔聲哄著。

我看著他表演，心底一片悲涼。

刪掉了又如何？

那個倒計時，真的停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