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遇見顧昱銘是在那一年里最炎熱的夏天,通常沒有課時,她都會去兼職,勤工儉學。
但這一天晚上,她沒有去兼職,而是跟著裴知許去見他的朋友。
第一次見他的朋友,不能馬虎,蘇瑤拿出她壓箱底的長裙,化了個久違的淡妝。
盤起來的丸子頭露出她膚白纖細的脖頸,精致小巧的臉蛋,**瓊鼻,最好看的莫過于那雙感覺時刻都**水光的杏眼,燦如**,皎如秋月不過如此。
女孩邁著輕盈的步伐,一顰一笑地走到裴知許面前。
“走吧,知許?!?br>
戀愛己經談了將近半年,每次看到蘇瑤,裴知許都會感慨:還好他追到了她。
他熟練地為她打開副駕駛車門,幫她系好安全帶,最后在她的額心落下一個輕吻,出發(fā)魅色。
顧昱銘,掌控著整個京市的經濟命脈,權勢滔天,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裴知許聽說這次的局是在魅色頂層,并且他會在場,千叮嚀萬囑咐道:“瑤瑤,你就跟在我身邊就好。”
“嗯?!?br>
蘇瑤不是沒聽說過有錢人的圈子都很亂,仗勢欺人,也許會因為一句不經意的話,而斷送自己的后半輩子。
想想都滲人,蘇瑤打算少說少做,當個隱形的透明人。
魅色是整個京市內最豪華高端的娛樂場所,能在這里消費的都是有錢有**,而魅色頂層更是那位大人物的專屬。
蘇瑤跟著裴知許來到了魅色頂層,在進入包廂的那一刻,完全刷新了她的認知。
里面賭錢的賭錢,喝酒的喝酒,烏煙瘴氣,一陣陣刺鼻的煙味猝不及防涌入她的鼻腔,嗆得她忍不住咳了幾聲。
果然她還是接受不了這種烏煙瘴氣的局,嗆得她難受。
“把你們的煙滅了?!?br>
一個低沉沙啞、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整個包廂瞬間安靜,里頭的富二代們紛紛掐滅了煙頭。
蘇瑤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處,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男人的五官生得極好,深刻卻并不凌厲,氣質內斂而深沉,西裝微敞,襯衣的兩個扣子解開,慵懶又矜貴地背靠在沙發(fā)上。
那雙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譚,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極淡的紅暈。
那個人右側沙發(fā)還坐著一個男人,完全是不一樣的類型,看得出來他們的關系很好。
“瑤瑤,你還好嗎?”
裴知許的聲音拉回她的視線,蘇瑤從容地向他擺了擺手:“我沒事?!?br>
注意到她面色好了許多,裴知許放心地牽起她的手:“瑤瑤,我們先去跟顧先生和司羽哥打聲招呼。”
“好?!?br>
蘇瑤抬眸看去,赤恍恍的撞進那人視線里,莫名的她感受到一絲侵略和危險。
她迅速別過頭,而他只是微微一笑又繼續(xù)喝起面前的酒。
殊不知,蘇瑤出現(xiàn)的那一刻,顧昱銘的視線一首停留在她的身上。
一身青色的長裙,宛如江南水鄉(xiāng)的風景溫婉動人。
的確是一張足夠讓人心動的臉蛋,盈白透粉,薄櫻色的嘴唇柔軟豐潤,小巧的唇珠很適合親吻。
也許是覺得新鮮,也許是見色起意,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動起了貪念。
而這一切都被邱司羽捕捉到,他跟顧昱銘是發(fā)小,幾乎形影不離,從來沒有見過顧昱銘的視線有過多的停留在一個女人身上。
但今天,他看到了。
裴知許帶著蘇瑤,向他們問聲好:“顧先生、司羽哥。”
顧昱銘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矜貴優(yōu)雅地喝著酒杯里的香檳,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相比于顧昱銘,邱司羽就顯得更健談一點。
“來了,這位是……我女朋友,蘇瑤。”
從進入包廂開始,裴知許始終牽著蘇瑤的手,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布,蘇瑤是裴知許的女朋友。
蘇瑤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們,只能跟著裴知許一起喊:“顧先生,司羽哥你們好,我是蘇瑤?!?br>
顧昱銘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狹長冷淡的眼底盡是深沉墨色,仿佛要把人吸進去,望不到底。
干凈利落,自信大方,這是從她身上體現(xiàn)出來的。
邱司羽瞥了顧昱銘一眼,確實是一個他會感興趣的女孩。
“不用這么客氣,坐吧?!?br>
話音剛落,另一旁的牌桌就叫起了裴知許。
“裴少,來玩幾把?”
這是蘇瑤第一次來魅色這種場所,裴知許擔心她不自在,可是做好一首陪在她身邊的打算。
裴知許剛想出聲拒絕,邱司羽就熟練地搭上他的肩,打斷了他。
“我也好久沒玩了,陪我玩會?!?br>
邱司羽在圈內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沒有人敢輕易得罪他,雖然是朋友,但裴知許也不敢得罪。
這一行,水深得很。
裴知許推脫不了,只能乖乖答應,就陪他玩幾把:“好?!?br>
他不放心地看向蘇瑤:“瑤瑤,在這里等我?!?br>
還真是一對黏膩,分不開的小情侶,邱司羽拍了拍裴知許的肩:“放心吧,有昱銘在,你的小女朋友不會出什么問題的?!?br>
顧昱銘就是最大的問題!
邱總真是好手段。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社交方式,而玩牌賭錢就是他們的方式,蘇瑤不理解也不干涉。
“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裴知許他們加入了牌局,只剩下顧昱銘和蘇瑤兩個人。
不知道怎么地,蘇瑤莫名其妙就坐在顧昱銘身旁的位置,等她反應過來時,己經不敢挪了。
生怕自己挪動一步,別人會以為她怕他。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從蘇瑤看到他那銳利如鷹的雙眼時,就有些畏懼,對,畏懼他。
他身上的木質香時不時傳到蘇瑤的鼻腔,就像整個人被他包圍住,透不過氣一樣。
“喝酒嗎?”
蘇瑤輕輕“啊”了一聲抬眸看去,一時反應不過來:“什么?”
他俊帥如妖孽,深邃的雙眸,高挺得恰到好處的鼻梁,連眉骨的細節(jié)都無處可挑,臉型完美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近距離下,他的沖擊力實在太強了,蘇瑤無意識地盯著他看。
顧昱銘輕笑一聲,挑眉看著她:“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一首盯著一個男人看的話,會讓你陷入危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