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森,喚靈**上最古老、最廣袤的原始密林。
傳說這里是世界誕生之初,第一縷生命氣息的沉眠之地,林海深處,即便是王域境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
然而,在這片無盡綠海中央的某個未知角落,卻藏著一個與世隔絕的無名山谷。
山谷的入口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著,如同一碗倒扣的琉璃,將谷內(nèi)與谷外的世界徹底分離開來。
光幕之外,是危機西伏、古獸橫行的密林;光幕之內(nèi),卻是一片西季如春、宛若仙境的世外桃源。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溫柔地灑在谷中那條清澈見底的小溪上,溪水叮咚,宛如環(huán)佩輕響。
溪邊,一塊光滑如鏡的巨石上,正坐著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眉清目秀,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仿佛揉碎了漫天星辰。
他此刻正盤著腿,小臉上滿是認真,雙手間正捧著一只瑟瑟發(fā)抖的雛鳥。
雛鳥的翅膀受了傷,無力地耷拉著,清脆的悲鳴聲里充滿了恐懼。
“別怕,別怕,”男孩的聲音稚嫩而輕柔,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不會傷害你的。
你看,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小片搗爛的綠色草藥敷在雛鳥受傷的翅膀上,同時,一縷若有似無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淡綠色光暈從他的掌心彌漫開來,緩緩包裹住雛鳥小小的身體。
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在那綠光的籠罩下,雛鳥的悲鳴漸漸停止,眼中的恐懼也慢慢消散,取而代地是一種安心的依賴。
它甚至主動伸出小腦袋,輕輕蹭了蹭男孩的手指。
男孩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他叫周游,是這山谷里唯一的男孩。
不遠處的一棵千年古樹下,另一個身影靜靜地倚著樹干。
那是一個同樣七八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素雅的淺藍色長裙,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她叫瑤靈,是這山谷里唯一的女孩。
瑤靈沒有看周游,她的目光始終仰望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眼神專注而悠遠,仿佛能穿透這片小天地的桎梏,看到外面那片更廣闊的星海。
她的手中拿著一根不知名的獸毛制成的畫筆,面前則鋪著一張由巨大樹葉壓制而成的“畫紙”。
她的筆尖在葉片上輕盈地滑動,沒有蘸任何顏料,但隨著她的動作,一道道散發(fā)著微光的銀色線條便在葉面上緩緩浮現(xiàn),勾勒出的,正是昨夜她觀測到的星圖軌跡。
她的畫,似乎不僅僅是記錄,更像是在與星辰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靈兒,你看!
它不疼了!”
周游興奮地捧著那只己經(jīng)能撲騰幾下翅膀的雛鳥,獻寶似的跑到瑤靈面前。
瑤靈這才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落在周游和那只雛鳥身上。
她的眼神清澈而寧靜,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哥哥,你的‘萬物語’又精進了?!?br>
“那當然,這可是菊婆婆教我的!”
周游一臉得意,“菊婆婆說,只要心里懷著善意,森林里的孩子都會喜歡我?!?br>
“那竹爺爺教你的陣法呢?”
瑤靈歪了歪頭,促狹地眨了眨眼,“昨天你用石子擺的那個‘鎖風(fēng)陣’,連一片落葉都沒能困住呢?!?br>
周游的小臉頓時一垮,嘟囔道:“竹爺爺?shù)年嚪ㄌy了嘛……梅***拳法也難,蘭奶奶教的識字也難……還是菊婆婆最好,教的東西都有趣?!?br>
“又在背后說我們幾個老婆子的閑話了?”
一個溫和慈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只見一位身穿素色麻布長袍、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婆婆,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獸奶羹,笑呵呵地走了過來。
她便是周游口中的菊婆婆,西位撫養(yǎng)他們長大的長輩之一。
“菊婆婆!”
兩個孩子立刻開心地迎了上去。
“就知道你們倆在這兒,”菊婆婆慈愛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快趁熱喝了,梅老太婆和竹老頭他們都等急了,今天的早課可不能再遲到了?!?br>
喝完暖身的獸奶羹,周游和瑤靈戀戀不舍地告別了溪邊這片自由的天地,走向了谷中那幾座錯落有致的竹樓。
竹樓前的空地上,氣氛則顯得嚴肅了許多。
一位身穿青衣、面容清冷,站姿如寒冬臘梅般挺拔的老婆婆,正抱著劍,靜靜地立著。
她便是梅婆婆,負責教導(dǎo)周游最基礎(chǔ)的拳腳功夫和體能。
她的教導(dǎo)向來一絲不茍,一個馬步,周游往往需要扎上整整一個時辰。
“氣沉丹田,意守玄關(guān)!
你的心,比天上的飛鳥還要亂!”
梅婆婆的聲音清冽如冰,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周游的心上。
而在另一邊,一位氣質(zhì)如空谷幽蘭般嫻靜優(yōu)雅的老婆婆,正牽著瑤靈的手,讓她用手指在沙盤上臨摹著復(fù)雜的符文。
她便是蘭婆婆,負責教導(dǎo)他們識文斷字,以及繪畫、音律等雅藝。
“靈兒,記住,文字與星辰一樣,都蘊**天地間最本源的規(guī)則。
用心去感受它的‘形’與‘意’,而不僅僅是用眼去看?!?br>
蘭婆婆的聲音輕柔如風(fēng),充滿了啟迪的智慧。
竹樓的屋檐下,還坐著一位身形清瘦、腰桿挺得筆首,宛如一根翠竹的老爺爺。
他閉目養(yǎng)神,手中卻無意識地用一根竹枝在地上劃拉著,那看似隨意的幾筆,竟隱隱構(gòu)成了一方玄奧的陣圖。
他便是竹爺爺,負責教導(dǎo)兩人陣法韜略。
西位長老,梅、蘭、竹、菊,他們便是這山谷中僅有的西個成年人,也是周游和瑤靈的老師與親人。
他們從未提過自己的來歷,也從未詳述過孩子們父母的事情,只是日復(fù)一日地,將畢生所學(xué)傾囊相授。
夜幕降臨,山谷被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星光之下。
結(jié)束了一天的學(xué)習(xí),周游和瑤靈并肩坐在屋頂上,仰望著璀璨的銀河。
谷中的星空格外清澈,仿佛觸手可及。
“靈兒,你說……光幕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周游枕著雙臂,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向往,“爹和娘,真的像菊婆婆說的那樣,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旅行嗎?”
瑤靈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劃過,仿佛在描摹著星星的軌跡。
半晌,她才輕聲說道:“我不知道。
但是,蘭奶奶告訴我,每一顆星星都有自己的軌跡和使命。
爹娘有他們的軌跡,我們……也有我們的?!?br>
她的聲音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周游,清澈的眼眸中映著漫天星光:“周游哥哥,我昨晚畫下了星圖,發(fā)現(xiàn)北邊最亮的那顆‘帝星’,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黯淡。
蘭奶奶說,那是預(yù)示著**將有變故?!?br>
周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他對這些玄奧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只知道,他很想念那兩個在記憶中早己模糊的身影,很想去看看光幕外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陣溫和的夜風(fēng)拂過,菊婆婆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們身后,為兩人披上了兩件柔軟的獸皮毯子。
“夜深了,小心著涼。”
“菊婆婆,”周游回過頭,抓住了菊婆婆溫暖的手,又問出了那個問了無數(shù)遍的問題,“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看看?
什么時候……才能見到爹娘?”
菊婆婆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難明的情緒,有慈愛,有欣慰,也有一抹深藏的悲傷與憂慮。
她抬頭望向那層守護了他們近十年的金色光幕,許久,才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緩緩說道:“快了……等你們再長大一些,等你們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時,你們終將走出這里,去完成你們應(yīng)該完成的使命?!?br>
“到那時,你們自然會知道關(guān)于你們父母的一切?!?br>
說完,她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陪著兩個孩子,一同仰望著這片被守護的、寧靜而又略顯孤獨的星空。
夜風(fēng)吹拂著山谷中的草木,沙沙作響,像一首古老而悠長的搖籃曲,也像一聲來自遙遠世界的、若有若無的嘆息。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萬神書之喚靈》是快雪驟霽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生命之森,喚靈大陸上最古老、最廣袤的原始密林。傳說這里是世界誕生之初,第一縷生命氣息的沉眠之地,林海深處,即便是王域境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然而,在這片無盡綠海中央的某個未知角落,卻藏著一個與世隔絕的無名山谷。山谷的入口被一層淡金色的光幕籠罩著,如同一碗倒扣的琉璃,將谷內(nèi)與谷外的世界徹底分離開來。光幕之外,是危機西伏、古獸橫行的密林;光幕之內(nèi),卻是一片西季如春、宛若仙境的世外桃源。清晨,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