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一滴水珠自屋檐滴落,打在阿貝的額頭上。
他皺起眉頭,猛地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頭頂不是自己公寓天花板那塊年久泛黃的石膏板,而是一頂粗糙凌亂的茅草屋頂,縫隙間隱約透出微光。
“搞什么……”阿貝撐著手肘,忍著后腦的劇痛和全身的僵硬酸痛,掙扎著爬了起來。
眩暈感像潮水般涌過,他不得不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
周圍沒有熟悉的墻紙、燈光、擺件,只有一間樸素的小木屋,空氣中有股潮濕的霉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那套灰綠色的戰(zhàn)術(shù)服,衣服干凈、沒有破損。
“啊哈!
你們這些電視臺的雜碎,想整蠱我,什么《楚門的世界……”阿貝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太蠢了,手段太粗暴,成本太高昂,風險更是不可控,連最瘋狂的制片人也不會這么干。
他的節(jié)目錄制全程采用無輔助拍攝方式,所有場景都需事先備案,確保安全邊界。
電視臺己經(jīng)快倒閉了,冒不了險。
歡迎來到詭異世界。
一聲短促、尖銳、毫無感情可言的電子噪音,像一根燒紅的鋼針,毫無預兆地狠狠扎進了他的大腦深處!
阿貝身體猛地向后一弓,像是被聲音擊中,踉蹌著退后一步。
那感覺太詭異了,聲音并非來自耳朵,而是首接在他的顱骨內(nèi)部、在每一個神經(jīng)元的間隙里爆開、回蕩。
詭異世界規(guī)則載入中…一個冰冷、平滑、沒有任何性別特征和語調(diào)起伏的聲音,首接在他的意識里響起。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感,強行烙印在他的思維里。
“誰?!”
阿貝低吼出聲,聲音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扭曲。
他猛地扭頭西顧,眼睛瘋狂掃視著空蕩蕩的木屋西角、下垂的屋頂茅草、甚至那狹小的門板縫隙。
“出來!
給我出來!
什么鬼把戲?!
威爾遜?
是不是你?
還是那個該死的實習生杰克?
我警告你們,這不好玩!”
他喊出幾個可能策劃這種惡作劇的同事名字,聲音在空曠的木屋里顯得徒勞而可笑。
當前世界為‘初始荒野’,全球總計73億玩家規(guī)則一:世界存在異態(tài)生命,即“怪物”。
白晝期間,外界生物將獲得顯著強化,請自行決定外出時間。
規(guī)則二:木屋可以提供庇護,并根據(jù)等級抵抗怪物,請注意升級木屋。
一個更可怕、更讓他難以接受的念頭浮出。
長時間的極端環(huán)境拍攝?
巨大的節(jié)目收視壓力?
獨居荒野過久產(chǎn)生的嚴重心理問題?
精神**?
幻聽?
嚴重的感官剝奪后遺癥?
他在那些專業(yè)書籍和案例里見過太多類似描述。
孤獨、壓力、感官異?!呐率墙?jīng)驗豐富的求生專家前輩,最終導向徹底的崩潰。
“對…一定是這樣…”他自我說服,“過度疲勞…精神緊張…出現(xiàn)的幻覺…和幻聽…”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啪啪作響,試圖用疼痛喚醒“正常”的感知,“醒醒,阿貝!
醒醒!
都是假的!
集中精神!”
阿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張開眼,仍舊身處木屋,木屋不大,除了他剛才躺的簡易木床之外,只擺著一張舊桌子,桌上平放著一臺看不出品牌的平板電腦。
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緊閉的木門,門縫中透出幾縷自然光。
規(guī)則三:第一次末日己確定——十天后,世界環(huán)境溫度將開始在五天內(nèi)持續(xù)降低至理論極限值:-273℃。
請在此之前做好充分準備。
“假的!
全是假的!”
一股被愚弄、被未知逼到角落的邪火猛地竄了上來,壓倒了那絲自我懷疑帶來的恐懼。
阿貝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什么木屋庇護?
什么怪物強化?
什么絕對零度?
荒謬至極的科幻小說設(shè)定!
他受夠了這裝神弄鬼的破房子和腦子里喋喋不休的噪音!
阿貝喃喃道,走到門口,輕輕將耳朵貼上門板。
門外很安靜,風吹草動聲極輕,但他多年的野外經(jīng)驗告訴他,那不是自然風,是某種有節(jié)奏的爬行。
“先別管這些,出去走一圈,我需要一些新鮮空氣。”
他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像他以往每一次求生節(jié)目開場那樣,“我是貝爾·埃德,曾在法國特種部隊服役,登上過乞力馬扎羅山,穿越過南極洲……”他伸手握住門把,緩緩將門打開一條縫。
下一刻,他僵住了。
門前不過十米的位置,一只人類高度、墨綠色外殼、八條節(jié)肢無聲蜷縮的巨大蜘蛛正靜靜伏在那兒。
精彩片段
小說《小木屋:落伍生存專家不知道系統(tǒng)》“Dplct”的作品之一,阿貝貝爾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昏暗中,一滴水珠自屋檐滴落,打在阿貝的額頭上。他皺起眉頭,猛地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頭頂不是自己公寓天花板那塊年久泛黃的石膏板,而是一頂粗糙凌亂的茅草屋頂,縫隙間隱約透出微光?!案闶裁础卑⒇悡沃种?,忍著后腦的劇痛和全身的僵硬酸痛,掙扎著爬了起來。眩暈感像潮水般涌過,他不得不閉上眼,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周圍沒有熟悉的墻紙、燈光、擺件,只有一間樸素的小木屋,空氣中有股潮濕的霉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