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細雨如織,將城市的霓虹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蘇晚用力蹬著共享單車,雨衣的帽檐下,幾縷濕發(fā)緊貼在臉頰上。
電動車的電瓶在半路耗盡,為了不被扣掉全勤獎和可能的高額賠款,她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沖向“鉑悅府”——那個傳說中頂級富豪云集的地方。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站長催促的電話,她沒接,只是咬緊牙關(guān),加快了蹬踏的頻率。
風(fēng)裹著雨水灌進脖頸,冰冷刺骨。
她不禁想起白天在醫(yī)院看到的賬單,數(shù)字像一座山壓在心頭。
養(yǎng)母去世前留下的債務(wù),像無形的鞭子,催著她不停地奔跑。
“一定要送到……”她低聲對自己說,仿佛一句咒語。
與此同時,鉑悅府八號,一棟宛如現(xiàn)代藝術(shù)品的別墅內(nèi)。
五歲的秦思蘇穿著柔軟的小熊睡衣,趴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小臉緊貼著微涼的玻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的雨幕。
“福爺爺,爸爸什么時候回來?”
他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
身后,穿著熨帖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老管家福伯,慈愛地笑了笑:“小少爺,先生剛來過電話,會議結(jié)束了,正在回來的路上?!?br>
秦思蘇“哦”了一聲,小小的身影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孤單。
他不喜歡這么大的房子,也不喜歡總是只有福伯和保姆陪著。
他想要媽媽,雖然爸爸從來不說,但他知道,小朋友們都有媽媽。
忽然,一陣陌生的鈴聲響起,不是爸爸的,也不是福伯的。
秦思蘇循著聲音,好奇地跑到玄關(guān),踮起腳,夠到了可視門禁對講機的話筒。
“喂?”
他試探性地開口。
門外,渾身濕透的蘇晚喘著氣,對著門禁系統(tǒng)焦急地說:“**,您的外賣到了?!?br>
聽筒里傳來的卻是一個稚嫩的聲音:“外賣?
是什么呀?”
蘇晚愣了一下,放緩了語氣:“是‘甜心小屋’的芒果布丁和提拉米蘇哦?!?br>
“布丁!”
秦思蘇的聲音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又帶上了一絲猶豫,“可是……爸爸說,不能給陌生人開門。”
孩子的純真瞬間擊中了蘇晚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放柔聲音,像在孤兒院里哄那些更小的孩子一樣:“你看,姐姐是送餐員,不是壞人。
而且甜品要趁涼吃才好吃呀。
你叫家里的大人來開門好不好?”
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車燈劃破雨幕,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邁**無聲地滑到門前。
后座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男人目光掃過門口狼狽的單車和雨衣下纖細的身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穿透雨聲,清晰地傳入蘇晚耳中。
蘇晚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站首身體。
即使隔著雨簾,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審視與冷冽。
別墅的門從里面打開,福伯快步走出,恭敬地對著車內(nèi)人道:“先生,是送外賣的這位小姐。”
秦聿的目光掠過蘇晚,落在她手中緊緊護著的、印著“甜心小屋”logo的紙袋上,又看向屋內(nèi)玄關(guān)處探頭探腦、眼巴巴望著這里的兒子。
“進去吧?!?br>
他這話是對福伯說的。
福伯會意,上前接過蘇晚手中的外賣袋,并遞過去幾張整鈔:“辛苦你了,小姐,不用找零?!?br>
蘇晚看著那遠超餐費的鈔票,沒有接,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露出一個疲憊卻禮貌的微笑:“謝謝,但平臺有規(guī)定,不能收小費。
餐送到了,我就先走了?!?br>
她轉(zhuǎn)身,推起那輛破舊的共享單車,重新沒入冰冷的雨夜中。
單薄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帶著一種與這奢華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倔強。
秦聿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目光微凝。
不知為何,那女孩抬手擦臉時,他似乎在驚鴻一瞥間,看到她眉心偏右的位置,好像有一點淡淡的印記。
是雨水,還是……?
“爸爸!”
秦思蘇跑了出來,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布丁回來了!”
秦聿彎腰,將兒子抱起,那份屬于商界帝王冷硬的氣息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抱著兒子走進溫暖明亮的家,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迷離的雨夜。
那個送外賣的女孩……和她離去時那份異常的堅韌,讓他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千金歸晚》是糖分星球的居民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蘇晚秦聿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初秋的夜,細雨如織,將城市的霓虹暈染成模糊的光斑。蘇晚用力蹬著共享單車,雨衣的帽檐下,幾縷濕發(fā)緊貼在臉頰上。電動車的電瓶在半路耗盡,為了不被扣掉全勤獎和可能的高額賠款,她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沖向“鉑悅府”——那個傳說中頂級富豪云集的地方。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站長催促的電話,她沒接,只是咬緊牙關(guān),加快了蹬踏的頻率。風(fēng)裹著雨水灌進脖頸,冰冷刺骨。她不禁想起白天在醫(yī)院看到的賬單,數(shù)字像一座山壓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