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黑暗,冰冷而窒息。
龍胤的意識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浮,像是暴風(fēng)雨中海面上的一葉殘舟,隨時可能被徹底吞噬。
無數(shù)破碎的光影在他“眼前”閃過——震耳欲聾的龍吟,撕裂星空的爪影,還有那最終降臨的、湮滅一切的璀璨光芒……痛!
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將他從混沌中拽出!
他猛地睜開雙眼,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入目并非預(yù)想中的冰冷星空或死亡深淵,而是一片低矮、布滿陳舊霉斑的木制屋頂。
一股混合著干草、塵土和淡淡草藥味的空氣涌入鼻腔。
這里是……?
他試圖移動,渾身卻傳來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額頭,像是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脖頸,打量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空間狹小,除卻他身下這張鋪著干草的硬板床,僅有一張歪斜的木桌和一把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凳子。
角落里堆著些雜物,墻上掛著一盞早己熄滅的油燈。
陌生的環(huán)境,*弱無比的身體。
龍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是龍胤,遠(yuǎn)**族最后一位龍王……的記憶承載者?
不,更準(zhǔn)確地說,他是龍王龍胤在最終一戰(zhàn)中崩碎的一縷殘魂,奇跡般地附著在了一個剛死去的少年軀殼之上。
這具身體的原主,似乎也叫龍胤?
零碎的記憶片段涌入——一個父母早亡、體弱多病、寄人籬下、受盡白眼的孤兒。
最后的記憶是被幾個同齡人推搡毆打,后腦重重磕在石頭上……難怪頭痛欲裂。
他嘗試感應(yīng)體內(nèi),那曾經(jīng)浩瀚如星海的龍魂之力蕩然無存,只剩下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絲本源,如同風(fēng)中殘燭,深藏在識海最深處。
這具身體更是脆弱不堪,經(jīng)脈淤塞,氣血兩虛,別說修煉,能活著都算是個奇跡。
“嘖,龍游淺水……”龍胤,或者說,繼承了龍王意志的新生少年,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自嘲。
曾經(jīng)的星空霸主,如今落得這般田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粗魯?shù)哪_步聲和喧嘩。
“砰!”
本就不結(jié)實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幾個穿著粗布短衫、身材壯實的少年闖了進(jìn)來,為首一人滿臉痞氣,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床上的龍胤。
“喲?
龍大廢物,還沒死呢?
命挺硬?。 ?br>
為首的少年名叫王虎,是這附近有名的惡霸,專門以欺負(fù)原主這等孤弱為樂。
龍胤眼神一冷。
屬于龍王的威嚴(yán)幾乎要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但立刻被他強行壓下。
現(xiàn)在不是時候,這具身體太弱,激怒這些人只會自討苦吃。
他垂下眼瞼,默不作聲,試圖消化原主殘留的恐懼和原主的記憶信息。
這里是“星隕村”,一個位于“蒼嵐星”邊緣區(qū)域的偏僻村落。
而原主,因為體質(zhì)問題,無法感應(yīng)和吸收這個世界所謂的“星辰源氣”,被公認(rèn)為無法修煉的廢材,受盡欺凌。
王虎見龍胤不吭聲,以為他怕了,更加得意,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床沿,震起一片灰塵:“啞巴了?
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把你爹娘留下的那塊破石頭交出來,以后虎哥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少揍你幾頓。”
破石頭?
龍胤在記憶中搜索,原主父母似乎確實留下了一枚非金非玉、黯淡無光的黑色石子,被原主當(dāng)做護(hù)身符貼身珍藏。
見龍胤依舊沒反應(yīng),王虎失去耐心,對身后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搜!
跟這廢物廢什么話!”
兩個少年獰笑著上前,就要動手。
龍胤瞳孔微縮,體內(nèi)那絲微弱的龍魂本源微微躁動。
他雖然力量盡失,但戰(zhàn)斗本能和龍族的驕傲猶在,豈容這等螻蟻欺辱?
就在他準(zhǔn)備拼著傷勢加重也要給對方一點教訓(xùn)時——“住手!”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但洗得發(fā)白的布衣少年站在門口。
少年身形瘦削,面容還有些稚嫩,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如同夜空中最堅定的星辰。
他手里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眼神銳利地盯著王虎幾人。
“星痕?
你小子想多管閑事?”
王虎看清來人,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但隨即被惱怒取代。
星痕和龍胤一樣是孤兒,但和龍胤的廢材不同,星痕是村里出了名的修煉狂人,雖然資源匱乏,但憑借一股狠勁和不錯的資質(zhì),竟然也勉強踏入了“感星境”的門檻,實力比王虎這幾個只靠蠻力的家伙要強上不少。
星痕沒有理會王虎,目光掃過床上臉色蒼白的龍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然后冷冷地對王虎說:“欺負(fù)一個重傷的人,算什么本事?
滾出去?!?br>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王虎臉色變幻,他這邊人多,但真動起手來,未必能在星痕手下討到好處,尤其是星痕手里還拿著柴刀。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龍胤一眼:“廢物,這次算你走運!
我們走!”
說完,悻悻地帶著跟班離開了破木屋。
喧鬧散去,屋內(nèi)恢復(fù)了寂靜。
星痕走到床邊,看了看龍胤額上的傷,眉頭微蹙:“他們又打你了?
傷怎么樣?”
龍胤看著眼前的少年,原主的記憶浮現(xiàn)——星痕,和他一起在村里長大的唯一朋友,性格孤僻堅韌,一首像兄長一樣維護(hù)著原主這個“廢材”。
“死不了?!?br>
龍胤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他需要時間適應(yīng)這具身體和這個世界。
星痕沉默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紙包,里面是幾株干枯的草藥:“喏,止血草,搗碎了敷上?!?br>
他將草藥放在床邊,又補充道,“王虎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那石頭……如果保不住,給他們便是,人沒事最重要。”
龍胤能感受到對方話語中的真誠。
他點了點頭:“謝謝?!?br>
星痕沒再說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龍胤一眼,似乎覺得今天的龍胤有些不同,但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轉(zhuǎn)身離開了木屋,輕輕帶上了那扇被踹得有些松動的破門。
屋內(nèi)重新剩下龍胤一人。
他拿起那包止血草,放在鼻尖聞了聞,是最低階的草藥,但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聊勝于無。
他依言將草藥搗碎,小心地敷在額頭的傷口上,一股清涼感暫時壓下了**辣的疼痛。
處理完傷口,龍胤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雙眼。
意識沉入體內(nèi),仔細(xì)感知著這具身體和這個世界。
“星辰源氣……”他感應(yīng)著空氣中彌漫的微弱能量,與他熟悉的龍魂之力截然不同,更偏向于冰冷、浩瀚的星辰屬性。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似乎建立在引星力入體的基礎(chǔ)上。
而他那絲深藏的龍魂本源,與這個世界的星辰源氣格格不入,甚至隱隱受到排斥。
“無法修煉?”
龍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是真正的少年龍胤,或許此生無望。
但他是龍王龍胤!
即便只剩一縷殘魂,即便道路不同,龍族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庸碌一生!
他的意識集中在那縷微弱的龍魂本源上,嘗試著按照遠(yuǎn)**族最基礎(chǔ)的“噬星化龍訣”法門,極其緩慢地引導(dǎo)、煉化空氣中稀薄的星辰源氣。
過程異常艱難,星辰源氣與龍魂屬性沖突,每一次引入都如同刀割經(jīng)脈,帶來鉆心的疼痛,煉化的效率更是低得令人發(fā)指。
汗水瞬間浸濕了他的鬢角,臉色更加蒼白。
但龍胤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能煉化!
雖然緩慢、雖然痛苦,但這意味著,這條被宣判**的修煉之路,并非完全堵死!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能抓住,然后……奪回一切!
他腦海中再次閃過那湮滅星空的璀璨光芒,那是導(dǎo)致龍王隕落的未知大敵……“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何方……我龍胤,回來了!”
與此同時,在村子另一頭,一片僻靜的山崖上。
星痕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上,仰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夜空中,繁星開始一顆接一顆地亮起,如同鑲嵌在黑絨布上的鉆石。
他雙手在身前結(jié)出一個奇異的手印,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間有微不可見的淡銀色氣流進(jìn)出。
他在吸收星辰之力修煉。
但與常人不同,他感應(yīng)星辰源氣的速度極快,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能量漩渦。
若有強者在此,定會震驚地發(fā)現(xiàn),這少年對星辰之力的親和度,高得超乎想象!
許久,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星輝一閃而逝。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喃喃自語:“還是太慢了……這樣的速度,何時才能觸及那片星空的真相?
何時才能找到……‘星峰’的傳說?”
他的目光投向浩瀚的星空深處,那里,似乎有什么在隱隱呼喚著他。
夜色漸深,繁星滿天。
一個破舊木屋中的少年,以龍魂硬撼星穹,艱難開辟前路;一個山崖之巔的少年,引星力入體,渴望觸摸傳說。
兩條原本平行的命運軌跡,在這一夜,于這顆名為“蒼嵐”的偏遠(yuǎn)星球上,因為一場欺凌與守護(hù),悄然交織。
星穹之下,龍吟暗蓄,星痕初顯。
一場席卷宇宙的傳奇,即將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牛肉包子韭菜餡的《星穹龍吟新篇》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深沉的黑暗,冰冷而窒息。龍胤的意識在無盡的虛空中漂浮,像是暴風(fēng)雨中海面上的一葉殘舟,隨時可能被徹底吞噬。無數(shù)破碎的光影在他“眼前”閃過——震耳欲聾的龍吟,撕裂星空的爪影,還有那最終降臨的、湮滅一切的璀璨光芒……痛!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猛地將他從混沌中拽出!他猛地睜開雙眼,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入目并非預(yù)想中的冰冷星空或死亡深淵,而是一片低矮、布滿陳舊霉斑的木制屋頂。一股混合著干草、塵土和淡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