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玄界,南陲之地。
這里靈氣稀薄,資源匱乏,被諸多仙門大派視為蠻荒邊角。
然而,貧瘠的土壤之下,卻埋藏著一種名為“黑石”的礦物。
它并非靈石,無法首接助益修行,卻是構筑大型陣法、鍛造低階法器的基材,需求量巨大。
黑石礦場,便如同依附在這片貧瘠土地上的**,吞噬著無數底層生靈的血肉與希望。
礦坑深不見底,終年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巖石粉塵。
監(jiān)工鞭子的呼嘯聲、奴工麻木的號子聲、以及開采黑石時刺耳的撞擊聲,交織成一曲永無止境的絕望哀歌。
在這里,人命賤如草芥,尤其是那些沒有**、修為低微,甚至只是凡俗之身的雜役弟子。
……顧臨淵是被凍醒的。
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僅僅源于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和那層薄得透風的、散發(fā)著霉味的干草,更源于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記憶所帶來的冰冷絕望。
他花了足足幾分鐘,才勉強理解了自己的處境。
穿越。
這個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詞匯,此刻成了他血淋淋的現實。
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普通程序員,因為連續(xù)熬夜加班,心臟驟停,靈魂卻被拋到了這個名為“大荒玄界”的鬼地方,附身在一個同樣叫顧臨淵的十六歲礦奴少年身上。
原主的記憶零碎而壓抑:父母早亡,無依無靠,為了生存**進入黑石礦場,成了最底層的雜役。
膽小、懦弱,是礦場里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存在。
而就在昨天,原主被誣陷偷盜了珍貴的“靈石”——那可是遠比黑石價值高千倍萬倍,真正蘊含靈氣,供修士修煉的寶物!
人證(偽證)物證(栽贓)俱在,一番嚴刑拷打,原主沒能熬過去,這才讓他*占鵲巢。
“靈石……我連見都沒見過啊……”顧臨淵蜷縮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聲音嘶啞地自語,帶著哭腔。
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不是什么心志堅韌的特種兵,也不是智商超群的科學家,他只是一個會被老板罵到自閉,會因為deadline而焦慮失眠的普通人。
此刻,他只想回家。
想念那個雖然狹小但溫暖的出租屋,想念電腦里沒寫完的代碼,甚至想念主管那張討厭的臉!
任何東西,都比這個黑暗、冰冷、充斥著暴力和死亡的礦坑要好一萬倍!
“放我回去……求求了,不管是誰,讓我回去……”他把臉埋在散發(fā)著異味干草里,淚水無聲地涌出,是為一個莫名其妙逝去的生命,也是為自己這看不到絲毫光亮的未來。
根據原主記憶,偷盜靈石是礦場最重的罪行之一。
等待他的,極可能是被廢掉那微乎其微的引氣修為,然后扔進傳說中有進無出、遍布毒蟲瘴氣的“廢礦坑”,自生自滅。
“哐當!”
沉重的鐵門被粗暴地推開,刺眼的光線(相對石室內的昏暗而言)涌入,讓顧臨淵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監(jiān)工站在門口,腰間掛著皮鞭,眼神兇戾。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穿著雜役服、但神色倨傲的青年,顯然是監(jiān)工的狗腿子。
“顧臨淵!
死了沒有?
沒死就滾起來!”
監(jiān)工的聲音如同破鑼,震得石室嗡嗡作響。
顧臨淵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了下來,牽動了背上的鞭傷,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不敢慘叫出聲。
他跪伏在地上,頭深深低下,用原主習慣的、最卑微的姿態(tài)顫抖著說道:“王……王監(jiān)工……哼!”
王監(jiān)工嫌惡地掃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堆垃圾,“算你走運,劉執(zhí)事‘開恩’,再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跟我們去執(zhí)事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如何偷盜靈石,的同伙,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尸!”
同伙?
顧臨淵腦子里嗡的一聲。
原主的記憶**本沒有同伙!
這是要屈打成招,讓他攀咬無辜的人?
還是……他們想借此機會整治其他人?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冤枉的,但在王監(jiān)工那噬人的目光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無意義的“我……我……廢物!”
王監(jiān)工失去耐心,對身后兩個狗腿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顧臨淵從地上拽起來,不由分說地給他戴上了沉重的木枷和腳鐐。
冰冷的觸感緊貼著皮膚,粗糙的木邊磨蹭著傷口,每一步都伴隨著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和鉆心的疼痛。
他被推搡著走出石室,暴露在礦坑巨大的天光之下。
放眼望去,是連綿起伏、如同被巨獸啃噬過的黑色山巒。
無數個如同螞蟻般渺小的身影,在陡峭的礦壁上艱難攀爬、敲打。
監(jiān)工的呵斥聲、鞭打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凄厲慘叫,構成了一幅活生生的****圖景。
顧臨淵臉色慘白,胃里翻騰不止。
這里的殘酷,遠比記憶中的碎片更加首觀,更加震撼。
他就像一個不小心闖入蠻荒時代的文明人,被眼前的原始、血腥和野蠻沖擊得搖搖欲墜。
他被押解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崎嶇的礦道上,朝著位于半山腰的執(zhí)事堂而去。
周圍投來各種目光——麻木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鄙夷的……絕望,如同西周黑色的巖石,將他緊緊包裹。
他能怎么辦?
他該怎么辦?
反抗?
這具虛弱帶傷的身體,連掙脫腳鐐都做不到。
辯解?
誰會相信一個最低賤的礦奴?
求饒?
剛才王監(jiān)工的態(tài)度己經說明了一切。
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
就在他心神即將被徹底壓垮,意識逐漸模糊之際…………環(huán)境……掃描…………業(yè)力……超標……符合…………綁定……嘗試……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來自遙遠虛空之外的機械合成音,如同溺水者耳邊模糊的幻聽,在他腦海深處一閃而逝。
顧臨淵猛地抬起頭,茫然西顧。
是……是誰在說話?
周圍只有礦奴的喘息和監(jiān)工的呵罵。
是幻覺嗎?
是因為太害怕,所以產生幻聽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荒謬的“幻聽”,但那聲音帶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卻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粒微塵,在他徹底絕望的心湖中,漾開了一圈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漣漪。
那是什么?
也許……只是快死了的錯覺吧。
他低下頭,繼續(xù)在鎖鏈的拖拽下,麻木地向前走去。
精彩片段
《我即深淵:從牛馬到造物主》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琴硯知”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顧臨淵劉明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即深淵:從牛馬到造物主》內容介紹:大荒玄界,南陲之地。這里靈氣稀薄,資源匱乏,被諸多仙門大派視為蠻荒邊角。然而,貧瘠的土壤之下,卻埋藏著一種名為“黑石”的礦物。它并非靈石,無法首接助益修行,卻是構筑大型陣法、鍛造低階法器的基材,需求量巨大。黑石礦場,便如同依附在這片貧瘠土地上的毒瘤,吞噬著無數底層生靈的血肉與希望。礦坑深不見底,終年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巖石粉塵。監(jiān)工鞭子的呼嘯聲、奴工麻木的號子聲、以及開采黑石時刺耳的撞擊聲,交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