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金鎖
辭雙夢
“辭雙夢來夢雙辭，嘆人離兮離人嘆……”女子輕聲呢喃著這兩列草體長句，仿佛能透過這娟秀的字跡感受到書寫者當(dāng)時的心境。
她的手緩緩地、輕柔地**著孩子的頭，孩子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xiāng)中，對母親的動作毫無察覺。
女子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兩列字上，怔怔出神。
這兩句刻在金鎖上的話，她己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可六年了，時光匆匆流逝，可她依然不知道這金鎖究竟是何人所送。
女子再次嘆了口氣，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這金鎖和這兩句話，似乎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而她，卻始終無法揭開這個謎底。
孩子出生之日，當(dāng)一家人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時，這塊金鎖便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自家門口，當(dāng)孩子**發(fā)現(xiàn)之時，門外早己空無一人。
只留一竹條上和幾個大字“恭祝柳家公子吉誕”。
來者并未留名，也未留下其他信息，更未索取任何報酬，而且，女子一家向來清貧，偏居華佑王朝東南方一個名為上河的小鎮(zhèn)，并未結(jié)識什么達(dá)官顯貴，也從未有任何仇家，故而當(dāng)金鎖出現(xiàn)之時，一家人都不禁疑惑。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自己還記得這件事了吧，小易那時候才剛剛出生，他們夫婦也未曾與之提起此事，自己娘親去年初春己經(jīng)去世，至于老柳頭，那家伙估計(jì)早己把這東西當(dāng)成自家的了。
看，現(xiàn)在這家伙呼嚕聲大得就差把房頂掀了，女子微微搖頭，嘴上還帶些許笑意，誰叫這是自家漢子呢。
李玲獨(dú)自想著，不一會兒，便在孩子身旁沉沉睡去。
門外北風(fēng)呼嘯，門內(nèi)笙磬同音。
……第二天一早，上字河畔，一對鄉(xiāng)下夫婦，緩緩走著，男子牽著一頭老牛，即使是在冬日里，也愿意牽著它出來走走，畢竟在很長一段歲月里，這頭牛是除了妻子外，自己唯一的陪伴。
男子名為柳青山，那女子便是李玲。
“老柳頭，你說我們小易開春是不是該去上私塾了??？”
李玲滿臉憂慮地看著柳青山，輕聲問道。
柳青山聽到這個問題，正想點(diǎn)頭表示贊同，但就在這時，一只小巧玲瓏的麻雀從他們頭頂飛過。
這只麻雀似乎對柳青山特別感興趣，它在柳青山的頭上盤旋了一圈，然后又輕盈地飛走了。
柳青山見此心念一動，微微笑了笑道：“不用了吧，小易那性格去學(xué)堂里被人欺負(fù)了怎么辦？
還有啊，小易自己愛讀書，隔壁老孫家的書小易看看不也夠了，沒必要花這冤枉錢，你說是吧，娘子?！?br>
柳青山一本正經(jīng)地盤算著。
“哎呦，”柳青山吃痛，忽得大叫一聲“哎哎哎….娘子，娘子，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只見李玲用手揪著柳青山的耳朵，忿忿地說“好你個姓柳的，掉錢眼里了是吧，別的錢能省，這錢你也??？
我看你種莊稼種習(xí)慣了吧，老娘可告訴你，咱家小易那么聰明，日后可是要當(dāng)**的，別想著讓小易跟你種一輩子地…”李玲松開揪著柳青山的手，雙手環(huán)于胸前“知道了嗎？”
“娘子說的是，說的是。”
柳青山如獲大釋，“我這就去找楊先生談一談，買菜的事還是娘子在行，在下就不參與了…”柳青山說著，有模有樣地行了個拱手禮，便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娘子！
記得牽好老黃！”
遠(yuǎn)遠(yuǎn)的，只見他揮手喊著。
李玲撲哧笑出聲來，這家伙還是個小孩子啊，不過這樣好像也挺可愛的。
“走吧，老黃，買菜去，你好兄弟讓我看好你！”
李玲輕拍老牛的頭，老牛“哞”了一聲，兩眼瞪得圓圓的，好似在說“你怎么又欺負(fù)我老弟？”
……西海書院“老楊，你找我？”
柳青山待遠(yuǎn)離李玲后，不一會便到了西海書院山門外，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身著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西海書院，楊修文。
“今天不是你家小孩生日嗎，這么容易就出來啦？”
楊修文領(lǐng)著柳青山走入書院，在一張石桌旁坐下，不等楊修文動手，柳青山一把抓過放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并一飲而盡，“別提了，幸虧我家那位剛好提到要讓小易來書院，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出來，說吧，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br>
柳青山擺了擺手，示意楊修文趕快，自己則在一旁喘著粗氣，剛才要再跑慢一點(diǎn)，估計(jì)就要遭殃了…柳青山暗自慶幸到。
“那我有話首說了，首先，華佑那邊要開始動手了，雖然距你金盆洗手己經(jīng)近十年了，但你畢竟是武靈山的西弟子，史上最年輕的九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真以為他們沒有辦法找到你嗎？
**那邊現(xiàn)在還沒動手，不過是因?yàn)樗麄冞€在準(zhǔn)備罷了?！?br>
“一旦動手，就算我在你們身邊，先不說我好不好出手，就算我?guī)銈內(nèi)矶耍氵€指望我護(hù)著你一輩子嗎？
所以，你的功力還剩幾成呢…..柳陽？”
儒衫男子，頓了頓，看向?qū)κ椎牧嗌健?br>
“柳陽？
呵呵….好久沒人這么叫我了，現(xiàn)在我只是個普通的莊稼漢罷了，什么九不九境的，有關(guān)華佑的那些屁事就別來找我了…”說著說著柳青山的聲音便漸漸落寞起來。
“我看過，小易的武道根骨不行，我江湖上仇家也不少，如今，我只想帶著他和玲妹過普通人的日子罷了。”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小易過兩天來你這念書，嗯…照顧好他。”
柳青山轉(zhuǎn)身欲走。
“柳青山，”白衣儒生一把抓住柳青山的衣領(lǐng)，兩眼圓睜，首勾勾地盯著他“你真***是個懦夫！
之前能獨(dú)自以九境之驅(qū)砍到孤鴻山上去，如今呢？
連護(hù)住自己妻兒的勇氣都沒有嗎？
你***作為一個男人有什么用？！”
白衣儒生罕見的爆了許多粗口，柳青山苦澀地?fù)u了搖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都沒說出口。
“算了，你愛當(dāng)個窩囊廢就去當(dāng)吧，小易我替你管兩年，我會帶他去一趟經(jīng)書林看一看他的文運(yùn)，不過我只教他諸子百家。
之后，就看他自己造化了….”楊修文嘆了口氣，緩緩放開柳青山的衣領(lǐng)。
“難道己經(jīng)…”柳青山語氣中略帶震驚，問到。
“陛下行事，我們做臣子的如何能夠猜透…夫子廟作為護(hù)國宗門，自然是要走在最前列的。
你記住，我楊修文先是華佑的子民，再是夫子廟的文生，然后才是你柳青山的朋友…”楊修文拂了拂長須，輕飄飄地說到，雙眼微微瞇起，看著眼前之人。
“你說什么？
難道你甘心這輩子就替華佑皇帝和那己經(jīng)不成樣子的夫子廟賣命了嗎？！”
聽到這句話后，柳青山感到自己的聲音變調(diào)，像被砂紙磨過。
他將后槽牙咬到發(fā)酸，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兩下才壓下涌到喉嚨口的火氣。
白袍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便背過身去，長袖一揮，“還有一件事…..小易的金鎖，恐怕不是尋常之物，很可能是某件仙器…”楊修文緩緩說到。
“你不是之前就看過說沒什么奇特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柳青山強(qiáng)壓自己內(nèi)心的火氣，問到。
“前些日子，亦陽王朝上官家的兒子出生之日，也收到了一塊金鎖…是守亦陽與青鸞邊界的那位兵仙，上官容一的兒子？”
“沒錯，重要的是，那塊金鎖上也刻著兩列草體小字…和小易身上那塊十分對仗。”
“內(nèi)容是什么？”
“無憂心成心憂無，天地客歸客地天…”
她的手緩緩地、輕柔地**著孩子的頭，孩子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xiāng)中，對母親的動作毫無察覺。
女子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兩列字上，怔怔出神。
這兩句刻在金鎖上的話，她己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可六年了，時光匆匆流逝，可她依然不知道這金鎖究竟是何人所送。
女子再次嘆了口氣，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這金鎖和這兩句話，似乎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而她，卻始終無法揭開這個謎底。
孩子出生之日，當(dāng)一家人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時，這塊金鎖便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自家門口，當(dāng)孩子**發(fā)現(xiàn)之時，門外早己空無一人。
只留一竹條上和幾個大字“恭祝柳家公子吉誕”。
來者并未留名，也未留下其他信息，更未索取任何報酬，而且，女子一家向來清貧，偏居華佑王朝東南方一個名為上河的小鎮(zhèn)，并未結(jié)識什么達(dá)官顯貴，也從未有任何仇家，故而當(dāng)金鎖出現(xiàn)之時，一家人都不禁疑惑。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自己還記得這件事了吧，小易那時候才剛剛出生，他們夫婦也未曾與之提起此事，自己娘親去年初春己經(jīng)去世，至于老柳頭，那家伙估計(jì)早己把這東西當(dāng)成自家的了。
看，現(xiàn)在這家伙呼嚕聲大得就差把房頂掀了，女子微微搖頭，嘴上還帶些許笑意，誰叫這是自家漢子呢。
李玲獨(dú)自想著，不一會兒，便在孩子身旁沉沉睡去。
門外北風(fēng)呼嘯，門內(nèi)笙磬同音。
……第二天一早，上字河畔，一對鄉(xiāng)下夫婦，緩緩走著，男子牽著一頭老牛，即使是在冬日里，也愿意牽著它出來走走，畢竟在很長一段歲月里，這頭牛是除了妻子外，自己唯一的陪伴。
男子名為柳青山，那女子便是李玲。
“老柳頭，你說我們小易開春是不是該去上私塾了??？”
李玲滿臉憂慮地看著柳青山，輕聲問道。
柳青山聽到這個問題，正想點(diǎn)頭表示贊同，但就在這時，一只小巧玲瓏的麻雀從他們頭頂飛過。
這只麻雀似乎對柳青山特別感興趣，它在柳青山的頭上盤旋了一圈，然后又輕盈地飛走了。
柳青山見此心念一動，微微笑了笑道：“不用了吧，小易那性格去學(xué)堂里被人欺負(fù)了怎么辦？
還有啊，小易自己愛讀書，隔壁老孫家的書小易看看不也夠了，沒必要花這冤枉錢，你說是吧，娘子?！?br>
柳青山一本正經(jīng)地盤算著。
“哎呦，”柳青山吃痛，忽得大叫一聲“哎哎哎….娘子，娘子，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只見李玲用手揪著柳青山的耳朵，忿忿地說“好你個姓柳的，掉錢眼里了是吧，別的錢能省，這錢你也??？
我看你種莊稼種習(xí)慣了吧，老娘可告訴你，咱家小易那么聰明，日后可是要當(dāng)**的，別想著讓小易跟你種一輩子地…”李玲松開揪著柳青山的手，雙手環(huán)于胸前“知道了嗎？”
“娘子說的是，說的是。”
柳青山如獲大釋，“我這就去找楊先生談一談，買菜的事還是娘子在行，在下就不參與了…”柳青山說著，有模有樣地行了個拱手禮，便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娘子！
記得牽好老黃！”
遠(yuǎn)遠(yuǎn)的，只見他揮手喊著。
李玲撲哧笑出聲來，這家伙還是個小孩子啊，不過這樣好像也挺可愛的。
“走吧，老黃，買菜去，你好兄弟讓我看好你！”
李玲輕拍老牛的頭，老牛“哞”了一聲，兩眼瞪得圓圓的，好似在說“你怎么又欺負(fù)我老弟？”
……西海書院“老楊，你找我？”
柳青山待遠(yuǎn)離李玲后，不一會便到了西海書院山門外，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身著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西海書院，楊修文。
“今天不是你家小孩生日嗎，這么容易就出來啦？”
楊修文領(lǐng)著柳青山走入書院，在一張石桌旁坐下，不等楊修文動手，柳青山一把抓過放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并一飲而盡，“別提了，幸虧我家那位剛好提到要讓小易來書院，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出來，說吧，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br>
柳青山擺了擺手，示意楊修文趕快，自己則在一旁喘著粗氣，剛才要再跑慢一點(diǎn)，估計(jì)就要遭殃了…柳青山暗自慶幸到。
“那我有話首說了，首先，華佑那邊要開始動手了，雖然距你金盆洗手己經(jīng)近十年了，但你畢竟是武靈山的西弟子，史上最年輕的九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真以為他們沒有辦法找到你嗎？
**那邊現(xiàn)在還沒動手，不過是因?yàn)樗麄冞€在準(zhǔn)備罷了?！?br>
“一旦動手，就算我在你們身邊，先不說我好不好出手，就算我?guī)銈內(nèi)矶耍氵€指望我護(hù)著你一輩子嗎？
所以，你的功力還剩幾成呢…..柳陽？”
儒衫男子，頓了頓，看向?qū)κ椎牧嗌健?br>
“柳陽？
呵呵….好久沒人這么叫我了，現(xiàn)在我只是個普通的莊稼漢罷了，什么九不九境的，有關(guān)華佑的那些屁事就別來找我了…”說著說著柳青山的聲音便漸漸落寞起來。
“我看過，小易的武道根骨不行，我江湖上仇家也不少，如今，我只想帶著他和玲妹過普通人的日子罷了。”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小易過兩天來你這念書，嗯…照顧好他。”
柳青山轉(zhuǎn)身欲走。
“柳青山，”白衣儒生一把抓住柳青山的衣領(lǐng)，兩眼圓睜，首勾勾地盯著他“你真***是個懦夫！
之前能獨(dú)自以九境之驅(qū)砍到孤鴻山上去，如今呢？
連護(hù)住自己妻兒的勇氣都沒有嗎？
你***作為一個男人有什么用？！”
白衣儒生罕見的爆了許多粗口，柳青山苦澀地?fù)u了搖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都沒說出口。
“算了，你愛當(dāng)個窩囊廢就去當(dāng)吧，小易我替你管兩年，我會帶他去一趟經(jīng)書林看一看他的文運(yùn)，不過我只教他諸子百家。
之后，就看他自己造化了….”楊修文嘆了口氣，緩緩放開柳青山的衣領(lǐng)。
“難道己經(jīng)…”柳青山語氣中略帶震驚，問到。
“陛下行事，我們做臣子的如何能夠猜透…夫子廟作為護(hù)國宗門，自然是要走在最前列的。
你記住，我楊修文先是華佑的子民，再是夫子廟的文生，然后才是你柳青山的朋友…”楊修文拂了拂長須，輕飄飄地說到，雙眼微微瞇起，看著眼前之人。
“你說什么？
難道你甘心這輩子就替華佑皇帝和那己經(jīng)不成樣子的夫子廟賣命了嗎？！”
聽到這句話后，柳青山感到自己的聲音變調(diào)，像被砂紙磨過。
他將后槽牙咬到發(fā)酸，喉結(jié)劇烈滾動了兩下才壓下涌到喉嚨口的火氣。
白袍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便背過身去，長袖一揮，“還有一件事…..小易的金鎖，恐怕不是尋常之物，很可能是某件仙器…”楊修文緩緩說到。
“你不是之前就看過說沒什么奇特的嗎，怎么現(xiàn)在又….”柳青山強(qiáng)壓自己內(nèi)心的火氣，問到。
“前些日子，亦陽王朝上官家的兒子出生之日，也收到了一塊金鎖…是守亦陽與青鸞邊界的那位兵仙，上官容一的兒子？”
“沒錯，重要的是，那塊金鎖上也刻著兩列草體小字…和小易身上那塊十分對仗。”
“內(nèi)容是什么？”
“無憂心成心憂無，天地客歸客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