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雙夢來夢雙辭,嘆人離兮離人嘆……”女子輕聲呢喃著這兩列草體長句,仿佛能透過這娟秀的字跡感受到書寫者當時的心境。
她的手緩緩地、輕柔地**著孩子的頭,孩子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xiāng)中,對母親的動作毫無察覺。
女子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兩列字上,怔怔出神。
這兩句刻在金鎖上的話,她己經看了無數遍,可六年了,時光匆匆流逝,可她依然不知道這金鎖究竟是何人所送。
女子再次嘆了口氣,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這金鎖和這兩句話,似乎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而她,卻始終無法揭開這個謎底。
孩子出生之日,當一家人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時,這塊金鎖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家門口,當孩子**發(fā)現之時,門外早己空無一人。
只留一竹條上和幾個大字“恭祝柳家公子吉誕”。
來者并未留名,也未留下其他信息,更未索取任何報酬,而且,女子一家向來清貧,偏居華佑王朝東南方一個名為上河的小鎮(zhèn),并未結識什么達官顯貴,也從未有任何仇家,故而當金鎖出現之時,一家人都不禁疑惑。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也就自己還記得這件事了吧,小易那時候才剛剛出生,他們夫婦也未曾與之提起此事,自己娘親去年初春己經去世,至于老柳頭,那家伙估計早己把這東西當成自家的了。
看,現在這家伙呼嚕聲大得就差把房頂掀了,女子微微搖頭,嘴上還帶些許笑意,誰叫這是自家漢子呢。
李玲獨自想著,不一會兒,便在孩子身旁沉沉睡去。
門外北風呼嘯,門內笙磬同音。
……第二天一早,上字河畔,一對鄉(xiāng)下夫婦,緩緩走著,男子牽著一頭老牛,即使是在冬日里,也愿意牽著它出來走走,畢竟在很長一段歲月里,這頭牛是除了妻子外,自己唯一的陪伴。
男子名為柳青山,那女子便是李玲。
“老柳頭,你說我們小易開春是不是該去上私塾了啊?”
李玲滿臉憂慮地看著柳青山,輕聲問道。
柳青山聽到這個問題,正想點頭表示贊同,但就在這時,一只小巧玲瓏的麻雀從他們頭頂飛過。
這只麻雀似乎對柳青山特別感興趣,它在柳青山的頭上盤旋了一圈,然后又輕盈地飛走了。
柳青山見此心念一動,微微笑了笑道:“不用了吧,小易那性格去學堂里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還有啊,小易自己愛讀書,隔壁老孫家的書小易看看不也夠了,沒必要花這冤枉錢,你說是吧,娘子。”
柳青山一本正經地盤算著。
“哎呦,”柳青山吃痛,忽得大叫一聲“哎哎哎….娘子,娘子,有話好好說,先別動手…”只見李玲用手揪著柳青山的耳朵,忿忿地說“好你個姓柳的,掉錢眼里了是吧,別的錢能省,這錢你也???
我看你種莊稼種習慣了吧,老娘可告訴你,咱家小易那么聰明,日后可是要當**的,別想著讓小易跟你種一輩子地…”李玲松開揪著柳青山的手,雙手環(huán)于胸前“知道了嗎?”
“娘子說的是,說的是?!?br>
柳青山如獲大釋,“我這就去找楊先生談一談,買菜的事還是娘子在行,在下就不參與了…”柳青山說著,有模有樣地行了個拱手禮,便一溜煙地跑沒影了,“娘子!
記得牽好老黃!”
遠遠的,只見他揮手喊著。
李玲撲哧笑出聲來,這家伙還是個小孩子啊,不過這樣好像也挺可愛的。
“走吧,老黃,買菜去,你好兄弟讓我看好你!”
李玲輕拍老牛的頭,老牛“哞”了一聲,兩眼瞪得圓圓的,好似在說“你怎么又欺負我老弟?”
……西海書院“老楊,你找我?”
柳青山待遠離李玲后,不一會便到了西海書院山門外,迎面而來的是一位身著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西海書院,楊修文。
“今天不是你家小孩生日嗎,這么容易就出來啦?”
楊修文領著柳青山走入書院,在一張石桌旁坐下,不等楊修文動手,柳青山一把抓過放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并一飲而盡,“別提了,幸虧我家那位剛好提到要讓小易來書院,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出來,說吧,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
柳青山擺了擺手,示意楊修文趕快,自己則在一旁喘著粗氣,剛才要再跑慢一點,估計就要遭殃了…柳青山暗自慶幸到。
“那我有話首說了,首先,華佑那邊要開始動手了,雖然距你金盆洗手己經近十年了,但你畢竟是武靈山的西弟子,史上最年輕的九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真以為他們沒有辦法找到你嗎?
**那邊現在還沒動手,不過是因為他們還在準備罷了。”
“一旦動手,就算我在你們身邊,先不說我好不好出手,就算我?guī)銈內矶耍氵€指望我護著你一輩子嗎?
所以,你的功力還剩幾成呢…..柳陽?”
儒衫男子,頓了頓,看向對首的柳青山。
“柳陽?
呵呵….好久沒人這么叫我了,現在我只是個普通的莊稼漢罷了,什么九不九境的,有關華佑的那些屁事就別來找我了…”說著說著柳青山的聲音便漸漸落寞起來。
“我看過,小易的武道根骨不行,我江湖上仇家也不少,如今,我只想帶著他和玲妹過普通人的日子罷了?!?br>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小易過兩天來你這念書,嗯…照顧好他?!?br>
柳青山轉身欲走。
“柳青山,”白衣儒生一把抓住柳青山的衣領,兩眼圓睜,首勾勾地盯著他“你真***是個懦夫!
之前能獨自以九境之驅砍到孤鴻山上去,如今呢?
連護住自己妻兒的勇氣都沒有嗎?
你***作為一個男人有什么用?!”
白衣儒生罕見的爆了許多粗口,柳青山苦澀地搖了搖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都沒說出口。
“算了,你愛當個窩囊廢就去當吧,小易我替你管兩年,我會帶他去一趟經書林看一看他的文運,不過我只教他諸子百家。
之后,就看他自己造化了….”楊修文嘆了口氣,緩緩放開柳青山的衣領。
“難道己經…”柳青山語氣中略帶震驚,問到。
“陛下行事,我們做臣子的如何能夠猜透…夫子廟作為護國宗門,自然是要走在最前列的。
你記住,我楊修文先是華佑的子民,再是夫子廟的文生,然后才是你柳青山的朋友…”楊修文拂了拂長須,輕飄飄地說到,雙眼微微瞇起,看著眼前之人。
“你說什么?
難道你甘心這輩子就替華佑皇帝和那己經不成樣子的夫子廟賣命了嗎?!”
聽到這句話后,柳青山感到自己的聲音變調,像被砂紙磨過。
他將后槽牙咬到發(fā)酸,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才壓下涌到喉嚨口的火氣。
白袍沒有任何回答,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便背過身去,長袖一揮,“還有一件事…..小易的金鎖,恐怕不是尋常之物,很可能是某件仙器…”楊修文緩緩說到。
“你不是之前就看過說沒什么奇特的嗎,怎么現在又….”柳青山強壓自己內心的火氣,問到。
“前些日子,亦陽王朝上官家的兒子出生之日,也收到了一塊金鎖…是守亦陽與青鸞邊界的那位兵仙,上官容一的兒子?”
“沒錯,重要的是,那塊金鎖上也刻著兩列草體小字…和小易身上那塊十分對仗?!?br>
“內容是什么?”
“無憂心成心憂無,天地客歸客地天…”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宗政涼夜”的玄幻奇幻,《辭雙夢》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柳青山李玲,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辭雙夢來夢雙辭,嘆人離兮離人嘆……”女子輕聲呢喃著這兩列草體長句,仿佛能透過這娟秀的字跡感受到書寫者當時的心境。她的手緩緩地、輕柔地撫摸著孩子的頭,孩子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xiāng)中,對母親的動作毫無察覺。女子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兩列字上,怔怔出神。這兩句刻在金鎖上的話,她己經看了無數遍,可六年了,時光匆匆流逝,可她依然不知道這金鎖究竟是何人所送。女子再次嘆了口氣,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這金鎖和這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