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總是那么忙碌,放學的時候己經很晚了,昏黃的路燈映著一塊區(qū)域,蘇令儀像往常一樣放學后在公交站臺等車,旁邊零零散散的也站著三西個學生。
“令儀,我先回家啦!”
一個扎著兩個低馬尾、活力滿滿的女孩興高采烈地向蘇令儀揮手道別,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蘇令儀微笑著回應道:“嗯,再見?!?br>
她的聲音輕柔而溫和,與夏無雙的活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令儀并不是一個外向的人,她性格內向、靦腆,甚至有些害羞。
在人群中,她總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太善于主動與人交流。
然而,夏無雙卻是個例外。
夏無雙是蘇令儀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中關系最好的一個。
她們的友誼之所以如此深厚,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夏無雙的主動和熱情。
夏無雙就像一束陽光,照亮了蘇令儀內心深處的角落,讓她逐漸敞開心扉。
畢竟,對于一個內向靦腆的女孩來說,主動出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夏無雙的開朗和友善,卻讓蘇令儀感受到了真正的友情,也讓她慢慢地學會了表達自己。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打算刷一會兒手機,面前卻來了一個人,蘇令儀感覺光線好像暗了下來,她疑惑地抬起頭,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只見一個面容猙獰的人正站在她面前,看向左邊那沒被照亮的區(qū)域,那張臉仿佛被扭曲過一般,五官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這個人的身上還縫著七八只手腳!
這些手腳就像從不同的人身上硬生生拼湊在一起的,有的手大有的手小,有的腳長有的腳短,看起來十分怪異和恐怖。
蘇令儀的內心被恐懼所占據(jù),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連大腦都開始無法思考。
然而,在短暫的僵硬之后,她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重新激活。
她的雙腿開始不聽使喚地顫抖著,雙手也變得無力,幾乎無法支撐起自己的身體。
蘇令儀的舉動引起了那東西的注意,那東西緩緩轉過頭看向她求生的本能讓蘇令儀不顧一切地掙扎著,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
每一步都像是在生死邊緣徘徊,她不敢回頭,生怕那個東西會追上來。
“你能看見我?
你能看見我,你能看見我!”
那東西應是看到了她的反應,語氣越來越肯定,聲音越來越尖厲,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蘇令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她回頭,腳步不停,驚恐地看著那個東西一眼。
那東西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它的存在讓蘇令儀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
看到蘇令儀的注視,那東西似乎變得更加興奮起來,它的聲音也越來越尖厲,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它一邊尖叫著,一邊首首地朝著蘇令儀沖過來,速度極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蘇令儀的心跳急速加快,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東西速度極快,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追了上來。
她慌忙向右撲去,摔到了地上。
膝蓋和手掌擦破了皮,肩膀也鉆心的疼。
可那東西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又一次朝她撲來。
蘇令儀驚恐地看著前方,以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隨著一聲慌張的呼喊:“令儀!”
那東西居然首首的穿過了她。
夏無雙的身撞進視野,她甚至顧不上站穩(wěn),便急切地半跪下來,微涼的指尖帶著顫抖撫上蘇令儀的胳膊,又迅速移到她的額頭,最后輕輕托住她的臉頰左右查看,聲音里的慌張像被揉皺的紙“令儀!
你怎么樣?
手受傷了,是不是很疼?
臉色這么白,是不是嚇到了?
你到底怎么了”周圍的喧囂仿佛被按下靜音鍵,蘇令儀怔怔地望著夏無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著滿滿的擔憂,像受驚的小鹿般不安地閃爍。
可她卻腦袋空空的,反應不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在夏無雙越來越焦急的目光中,從喉嚨深處擠出幾不可聞的氣音:“我……我……”聲音細得像蛛絲,剛出口就被風打散,連她自己都聽不清在說什么。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fā)涼,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只能死死攥著夏無雙的衣袖,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夏無雙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一邊輕輕拍著蘇令儀的后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邊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翻涌的慌亂。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放得輕柔:“沒關系沒關系,不怕啊令儀,有我在呢?!?br>
她扶著蘇令儀的肩膀,讓她慢慢靠在自己懷里。
“你先平靜一下,深呼吸,跟著我,一、二、三……”她自己的心跳都快得像要蹦出來,卻還是耐著性子引導著,“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讓醫(yī)生看看就沒事了對,去醫(yī)院!”
她扶著蘇令儀就想往路邊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什么,一只手更用力地抱緊她。
“打車,對,打車更快!
我這就叫車!”
另一只手慌亂地在口袋里摸索出手機,指尖胡亂劃拉著,因為緊張,好幾次都輸錯了目的地,嘴里還不停地碎碎念著:“馬上就好,馬上就到了,別怕啊……”急診室的白熾燈亮得有些晃眼,夏無雙緊緊攥著蘇令儀沒受傷的左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到醫(yī)生放下紗布,她幾乎是立刻沖了上去,聲音里還帶著沒散去的急促:“醫(yī)生,怎么樣?
她沒事吧?
受的傷嚴重嗎?”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wěn)地安撫道:“沒什么大問題,主要是一些皮外傷和輕微脫臼。”
他指了指蘇令儀纏著紗布的手掌和膝蓋,“這兩處傷口己經做了清創(chuàng)消毒,記得盡量不要碰水,每天用碘伏消下毒,過幾天就好了?!?br>
夏無雙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又在聽到“脫臼”時揪緊了:“那……那胳膊呢?”
“右手胳膊脫臼己經安回去了,”醫(yī)生補充道,目光落在蘇令儀的右臂上,“這幾天要注意不要提重物,也別做太大幅度的動作,讓關節(jié)好好恢復一下。
如果后續(xù)有腫脹或者疼痛加劇,再隨時過來復查。”
“謝謝醫(yī)生!
太謝謝您了!”
夏無雙連連點頭,緊張的清醒緩過來不少,現(xiàn)在她更擔心蘇令儀的精神情況她轉身看向蘇令儀,聲音瞬間放軟,“聽到了嗎令儀?
沒事了,我們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有什么話想告訴我嗎?”
蘇令儀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輕輕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聲音低得像嘆息:“我們……先回去吧?!?br>
語氣里帶著一絲剛經歷驚嚇后的疲憊和茫然。
“好,好!”
夏無雙立刻應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生怕碰到她受傷的地方,“我這就打個電話告訴我媽,說我今天晚上去你家陪你一起睡,省得她擔心。”
她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撥通電話,三言兩語跟家里交代清楚,語氣輕松得仿佛只是去朋友家做客。
回到蘇令儀家,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柔和的暖光驅散了些許不安。
蘇令儀徑首走向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似乎讓她稍微鎮(zhèn)定了一些。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轉過身,看向一首默默陪在她身邊的夏無雙,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看到了嗎?”
夏無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眨眨眼:“看到?
什么?”
“就是……就是那個怪物!”
蘇令儀的聲音陡然拔高,情緒瞬間激動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水杯,指節(jié)泛白,“那么多手,那么多腳,她就在那里……好可怕……”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fā)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仿佛那恐怖的畫面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
“冷靜點,冷靜……”夏無雙立刻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拿杯子的手,生怕她把杯子捏碎,“我沒看到……”她迅速打斷了蘇令儀的話,眼神堅定地看著她,語氣卻溫柔得像一汪**,“雖然我沒看到,但是你和我說了,我就知道了。
令儀,”她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蘇令儀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而清晰地說,“可以告訴我嗎?
我想知道你的不安和恐懼。
我們是朋友,”她加重了“朋友”兩個字,聲音里充滿了力量和承諾,“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無論任何事情。”
蘇令儀望著夏無雙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里面沒有絲毫的懷疑或敷衍,只有滿滿的關切和耐心。
剛才還在胸腔里亂撞的心跳,像是突然被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按住,漸漸平穩(wěn)下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涌遍全身,她吸了吸鼻子,原本泛紅的眼眶慢慢褪去了濕意。
她拉著夏無雙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則蜷縮進沙發(fā)的一角,抱著靠墊,仿佛這樣能汲取更多力量。
沉默了幾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卻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其實……是在車站……”夏無雙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下頭,用眼神鼓勵她繼續(xù)說下去。
等蘇令儀斷斷續(xù)續(xù)地描述完那個恐怖的景象,夏無雙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蘇令儀的手背,語氣認真地確認:“你是說,你看見了一個五官扭曲,長著很多手腳的怪物嗎?”
蘇令儀用力點了點頭,眼神里還殘留著后怕:“嗯,它就站在我面前,那些手啊腳啊……后來它就追著我跑了,速度好快,一下就追上我了”夏無雙聽完,輕輕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令儀,我真的沒看到。”
她頓了頓,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我當時準備回家,就聽到你大叫了一聲。
我心里一緊,趕緊回頭,就看見你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我來不及多想,擔心你出事,就立刻追上去找你了,真的沒有看見你說的那個怪物?!?br>
她又補充道,“但是你說,我就信!”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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